头发？


    我愣愣地看着陈小羊。


    “对！”


    陈小羊惨白的脸忽然抽搐了一下，一字一顿地开口。


    “什么头发？


    什么诡物？”


    我怔怔地看着陈小羊。


    陈小羊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白色且柔软的纸放在腿上。


    然后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说道：“钟正，你自己看。”


    我和孔老八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只见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两行字：


    “双河间，石堆上。


    一石碑，两相错，一发就在其间。”


    看到这两句话，我不解地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孔老八同样托着腮：“双河间？难道是两条河中间吗？”


    陈小羊看了一眼孔老八，点点头：“没错，正是两条河中间。”


    陈小羊盯着我说道：“咱们市里面有两条河，你们应该知道吧？”


    我点点头：“知道。”


    陈小羊继续说道：“在那两条河的正中间往下大概十几米。


    有一处石堆，石堆上堆着一个石碑。石碑和石堆交相呼应的地方......有一根头发，我就想要那个东西。”


    我死死地看着陈小羊，犹豫了很久后才说道：“有危险吗？”


    陈小羊看着我说：“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我无奈地看着他：“实话。”


    “有危险，而且危险性还很大。但如果你能帮我，民调局——最起码在这个市的民调局。


    以后都会竭尽全力地帮你，我说的是竭尽全力。”


    最后一句话，陈小羊说得异常坚定。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才站起身，冲着陈小羊说道：“民调局现在没人了吗？”


    陈小羊叹了一口气：“原本在这个市的民调局还是有人的，比我强的也有很多。


    可是内蒙出了一个大事，民调局的成员大部分都被抽走了。”


    我叹了一口气：“所以此时的民调局是一个空壳，对吧？”


    “是的，但我已经跟上面打过电话，三天之内就会派一个甲字民调员下来。”


    “甲字？”


    我挑了一下眉头。


    不解地说道，“这个甲字是什么意思？”


    陈小羊轻声开口：“民调局里面总共分为四个等级。


    分别为甲、乙、丙、丁。甲字民调员相当于是民调局成员中最高的一个等级，也是能力的一个象征。”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陈小羊继续说：“其实等级划分在以前是没有的，也就是从最近这些年才出现的。”


    我点点头？


    “行，具体的我知道了，还有其他要交代的吗？”


    陈小羊看着我说道：“如果你今天去的话，12点之前，无论有没有拿到那根头发都要回来。”


    我蹙起眉头：“为什么？”


    “因为那根头发的能力会在12点之后彻底爆发，如果你没有拿到。


    会有大危险。”


    陈小羊喃喃自语地说。


    “现在我能依靠的、能信任的，只有你了。”


    孔老八站在旁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小羊。


    他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我沉思了很久，最终看着陈小羊说道：“其实我最近的事情也有很多，但既然你说了，那我总归是要做的。”


    说完，我大踏步地朝着外面走去。


    “放心吧，12点之前，那根头发，我会给你带回来。”


    孔老八跟在我的旁边，没有说话。


    但上了车之后，孔老八坐在副驾驶，扭头看着我？


    懵逼地说道：“不是，钟正，你他妈傻了吧？”


    我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淡淡地开口：“为什么这么说？”


    “这明显是有些不对啊！”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孔老八说道。


    “我当然知道不对，但你觉得我还有的选择吗？”


    “什么意思？你完全可以拒绝啊。”


    我摇摇头：“这个我拒绝不了，并不是我不想拒绝，而是不能拒绝。”


    孔老八低着头沉思着。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看着我说：“你是想依靠民调局？”


    我苦涩一笑，无奈地说：“没有办法，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不依赖民调局，你觉得咱们的路能走多远？


    那个龙袍的事情，目前为止我也看不出什么。


    万一接下来有什么不能处理的大事，你我之间又该怎么办呢？


    而这个陈小羊也说了，三天之内会有一个甲字民调员来到这个城市。


    也就是说，如果真的出现了任何问题。


    我们或许可以让这名民调员帮我们。”


    孔老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在此之前，你需要刷好感，对吧？”


    我看了孔老八一眼。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车子就这样静静地前进着，周围一片安静。


    虽然是白天，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冷得有些发抖。


    下意识准备将车空调给关了。


    可是我忽然意识到，这空调一直以来都没开。


    就这样。


    在恍恍惚惚、浑身发凉的过程中。


    我们来到了陈小羊所说的那两条河。


    这两条河贯穿本市，一直平行，却从不相交。


    只在城市正中间的护城河里进行短暂的交汇。


    而在护城河外，再次分开。


    我们来到一个最高处。


    仔细往下看，正正好好看到了两条河交汇的正中间。


    那地方水流湍急。


    水花四溅，一看就是水底下有东西。


    孔老八左右看了看。


    有些无奈地说道。


    “不是，这么急的水流怎么下去啊？要不我去整条船？”


    此时已经是下午，天色即将黑去，再去整条船一定会浪费一些时间。


    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做的时候。


    从我们旁边忽然走过了一个挑担的老头。


    我扭头。


    很快就看到了老头的担子上正挂着潜水镜。


    于是，我连忙喊住老头说道。


    “大爷，等一下。”


    那老头听到我喊，挑着担，扭头不解地看着我。


    孔老八此时目光也落在了老头担子上的潜水镜，于是我俩快步走过去。


    我指着担子上那破旧的潜水镜说道：“多少钱？我买了。”


    然而。


    这老头听到后，却猛然一惊：“你要买？”


    我点点头。


    “对啊，我要买，多少钱？”


    老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忽然咧嘴一笑。


    然后将潜水镜从担子上拿起来递给我：“那你拿去吧，不要钱。”


    我一愣：“不要钱？”


    只是还没等我说话，这老头继续说。


    “刚刚这潜水镜是一个女孩给我的，她说如果有人说要买的话，那就送给他，不要钱。


    我走了一路，根本没有任何人买，你是第一个。”


    闻听此言，我眉头一挑。


    “事儿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