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白玲拿着那根轻飘飘的鸡毛掸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竹杆，半天没回过神。


    之前庞大海签到出钢铁战甲、歼星舰甚至空间物资的时候，她虽然震惊，可多少还能往“超前科技”“特殊装备”上靠，勉强能用自己的认知去理解。


    可这根鸡毛掸子不一样


    什么父爱威压、什么封禁还手本能、什么唤起童年恐惧，这根本就不是科学能解释的范畴，完全是唯心的、规则层面的东西。


    她在特勤处接触过不少机密事件，可像这种直接作用于精神、本能，还和“孝道”“严父”绑定的奇异道具，听都没听过。


    “这……”


    她抬起头，看向庞大海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也太离谱了。”


    “离谱才叫神器啊。”


    庞大海得意地晃着腿，伸手把掸子拿回来，随手往炕边一靠，


    “你又不是没看见，刚才钟正国他们那怂样，一个个的，平时眼高于顶，挨两下抽就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连还手都不敢。”


    他说着还凑过去，挤了挤眼睛：


    “要不我对你你试试？


    就一点点威压，让你回味回味小时候被你爸训的感觉？”


    “去你的。”


    白玲没好气地拍了他胳膊一下，却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我才不试。你这东西太邪门了，少往外拿，免得惹麻烦。”


    嘴上说着担心，眼底却藏着松了口气的释然


    有这宝贝在，至少寻常人想欺负他，是没那么容易了。


    胡同深处的老槐树下，气氛却压抑得像结了冰。


    钟正国、张启明、付强三人推着自行车，个个都用手半遮着脸，脸颊上那道淡淡的红印子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跟着出来的三个姑娘刚走出胡同口，就你一言我一语地找了借口，说家里有事、约了人，纷纷告辞，


    连之前说好的中午丰泽园饭局也一并推了。


    走得那叫一个干脆，显然是觉得今天这事太丢人，不想再跟他们掺和。


    看着几个姑娘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付强脸上再也挂不住，猛地一松手，自行车“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卧槽他妈的！”


    他踹了一脚车轮子，脸涨得通红，眼里全是戾气，


    “老子在四九城混这么多年，从没吃过这种亏！”


    他最在意的不是挨了几下疼，是当着苏曼的面，被一个死胖子打得跪地喊爸爸。


    这要是传出去，他付强以后在圈子里就彻底成笑柄了！


    张启明脸色也阴得能滴出水，指尖死死攥着车把。


    他比付强好不了多少，脸颊上的红印火辣辣地疼，


    更重要的是张广奎都折了，那可是他手里最能打的人，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就跪下了，说出去谁信？


    “阿奎，你说实话，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张启明侧过头，看向垂手站在一旁的张广奎，语气沉得厉害，


    “那个胖子是不是真有什么问题？”


    张广奎低着头，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惊惧，声音发哑：


    “张公子，我也说不清楚。就他喊‘跪下’那一下，我脑子里突然就看见我爹了……跟真的一样，腿一下子就软了，根本控制不住。”


    他是东城外黑市的管事，手下管着十几号人，打打杀杀的事没少干，从来不信邪。可今天这一遭，彻底把他打懵了。


    “是属下办事不力，请张公子责罚。”


    “责罚有个屁用！”


    付强没好气地啐了一口，“现在要紧的是怎么找回场子！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那胖子还当着苏曼的面……”


    他话说到一半，下意识瞟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苏曼和林晓雅，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脸涨得更红了。


    苏曼和林晓雅站在几步开外，没凑过来，却也没走。


    两人低声说着什么，偶尔往这边看一眼，落在付强和钟正国眼里，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这些大院子弟，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尤其是在心仪的姑娘面前。


    今天栽这么大一个跟头，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以后还怎么在人家面前抬头？


    钟正国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戾气，缓缓开口：


    “硬来肯定不行。那胖子邪门得很，咱们的人上去也是白给。”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张启明：


    “启明，我记得你中午约了市冶金局的韩局长吃饭？”


    张启明一愣，随即点头：


    “对，我爸让我跟韩局长碰个面，好像是为了对方侄子的事情。怎么了？”“那胖子叫庞大海，是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


    钟正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阴恻恻的，


    “韩局长管着全市的冶金系统，轧钢厂上上下下都得听他的。


    想拿捏一个小小的采购员，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手里有庞大海的档案，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明面上，让韩局长给轧钢厂施压，把庞大海从采购员的位子上撸下来，调到最苦最累的车间去，扣工资、穿小鞋，有的是法子折腾他，


    甚至制造以外整死他


    暗地里，再让张广奎带着黑市的人，找个没人的地方套麻袋、下黑手，不用正面刚，就不信那胖子还能逆天不成？


    黑白两道一起下手，还治不了一个泥腿子？


    “对啊！”


    张启明眼睛一亮，瞬间反应过来，


    “我怎么把这茬忘了！韩局长是我爸老部下，我说句话，他肯定给面子。


    一个破采购员，想收拾他还不容易？”


    付强也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


    “算我一个！我爸是工商局的，他们家要是敢做点小买卖、换点粮票什么的，我直接让人去查他！整不死他！”


    他说着还偷偷瞟了苏曼一眼，胸脯挺了挺，想在姑娘面前找回点场子。


    张广奎也立刻接话：


    “张公子，钟公子，黑市那边我安排人。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堵在胡同里，套上麻袋往死里打，打断他两条腿，神不知鬼不觉。


    保证没人能查到咱们头上。”


    几人三言两语，就把阴人的法子定了下来。


    明面上官方施压，暗地里下黑手，双管齐下。


    钟正国抬眼，看向不远处亭亭玉立的林晓雅，眼底闪过一丝很厉。


    庞大海，你今天加在我身上的屈辱，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