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八奇技的真相
地下密室。
夏柳青眯着眼睛把诗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念完之后他抓了抓头发。
所有的他字都认识，但是意思嘛......大概懂一半。
他转头看向梅金凤，梅金凤也是摇了摇头。
她跟着掌门这么多年，但是掌门从没跟她提过这首诗。
就在这个时候，陈阿七开口了。
“这首诗是全真南派祖师张伯端做的。也被写入了他们全真教的《悟真篇》里面。”
夏柳青听到这个名字，眉毛瞬间挑了起来，瞬间“哦”了一声：“原来是紫阳真人张伯端啊。”
一瞬间，其他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夏禾一脸茫然，冯宝宝歪了歪头，老黑竖起耳朵。
就连蹲在宝宝旁边的冯小宝也学着她的样子歪了歪脑袋。
这一路下来，这只猴子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模仿冯宝宝的各种小动作了。
......
夏柳青看到众人都在等他的解释，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给众人科普。
“紫阳真人张伯端，那可是北宋年间的人物。那可是实打实得道成仙的人，可不是那种民间传说里吹出来的，是记载在各大道门典籍里面的。”
“全真派奉他为南派祖师，他留下的《悟真篇》被奉为丹经之王，跟魏伯阳的《周易参同契》齐名。”
“一部《悟真篇》，奠定了道家全真派上千年的修行根基。”
他越说越起劲，手指点向石壁上的诗句。
“怪不得这山谷这么神奇。天然炁局、自动助人行炁、帮人获得炁感。这些手段放在外面任何门派都能当镇派之宝了。”
“但要是紫阳真人留下的，那就不奇怪了。”
“毕竟人家是得道成仙的人物，跟咱们这些还在凡间打转的修行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
夏禾听得眼睛都瞪大了不少。
夏柳青这番科普把她的认知天花板往上顶了好几个档次。
当她重新看向墙壁上那些被抹除的痕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可是......如果说这山谷是紫阳真人留下的传承之地，那周围的壁画为什么被人全都被抹掉了？”
她指着周围那些被铲过的墙壁，每一面石壁都曾经刻满了文字和图案。
但现在只剩下被利器刮过的杂乱痕迹。
只有这一首诗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孤零零地挂墙上。
夏柳青也到了这个疑问，不禁皱起了眉头。
随即他转头看向梅金凤：“金凤啊，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掌门为什么要这么干？”
“他也不是那种得到好东西之后就毁掉，不给后人留一点路的人啊。”
“这跟他的性子与做法完全不搭边。”
梅金凤沉默地看着那些被破坏的墙壁，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陈阿七走到那面被抹除的石壁前，伸出手指沿着刮痕划过。
看过原著的他，早就知道了答案。
他在心里组织了一下措辞，然后转过身看向众人。
“大伙，我有一个猜测。”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八奇技。”
这三个字一出来，整个密室的气氛瞬间变了。
夏柳青的眼睛眯了起来，老黑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陈阿七的手摸在石壁上，声音不急不缓：“八奇技根本就不是当年那三十六贼他们创造出来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他们只是领悟者。换句话说，他们不是发明了八奇技，而是从某个地方学到了八奇技。”
夏柳青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跟他一辈子以来对八奇技的认知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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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异人界都知道，八奇技是当年三十六贼中那八个人创造出来的绝技。
每一种都打破了异人界对功法的常规认知。
炁体源流的术之尽头、神机百炼的炼器极致、通天箓的随意画符。
这些能力怎么看都不像是凡人能凭空创造出来的东西。
陈阿七看着众人各异的表情，继续往下说。
“这座山谷是紫阳真人留下的传承之地。外面的天然炁局、自动运行周天的纹路、外面的机关，都是他用来筛选继承人的手段。”
“而那些被抹掉的壁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原本刻的应该就是完整的《悟真篇》。”
“也就是紫阳真人得道之后留下的全部功法传承。”
“三十六贼当年，很可能就是在这里领悟到了那些东西。他们看到的，就是刻在这些石壁上的原本。”
“他们从中悟出八奇技。”
......
密室安静了好几秒。
夏禾最先反应过来：“如果真的是那样子的话，那这些能力应该都是紫阳真人的仙法吧？而不是凡人创造出来的东西。”
“这就好解释了。”夏柳青缓缓点了点头。
“八奇技的表现完全超出了常规功法的上限。”
“以前大家总说创造八奇技的那八个人是天才中的天才，但是再怎么天才也得有个限度吧？”
“毕竟强如老天师都没有创造出什么强大的功法出来。”
“如果这些能力本来就是从紫阳真人这位成仙得道的大能留下的传承里领悟出来的，那一切就对上了。”
他越说越觉得这个推测靠谱，双手一拍：“他们不是凭空创造，而是领悟现成的东西。”
“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
老黑趴在地上甩了甩尾巴，提出了一个问题：“既然是宝宝老头带大家来的，那他应该也知道壁画上这些东西的价值吧？”
“如此瑰宝，这对谁来说都是无价之宝。那他为什么还要把墙上的东西全给抹掉，只留下一首诗？”
陈阿七转头看向他，这个问题是整段推理的关键，也是无根生这个人的复杂性所在。
“可能因为他后悔了。”
陈阿七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些。
“甲申之乱，八奇技出世。那场浩劫就是因为这些能力而起的。”
“那个年代各门各派为了抢八奇技杀了多少人？”
他转头看向冯宝宝。
发现冯宝宝正静静地看着那些空白的墙壁。
她好像能透过那些刮痕看到当年刻在上面的文字，又好像什么也没看。
然后陈阿七又看了一眼角落里老黑身边那只正在挠耳朵的冯小宝。
“无根生当年带着他的结义兄弟来到这里，可能是想让更多志同道合的人接触这些仙法。”
“但在后来，他亲眼看到了凡人强行领悟仙技的代价是什么。”
“不是力量不够，而是人的心性撑不起这些仙法。”
“所以他选择把这里的一切全部抹掉，只留下了张伯端本人的一首诗。”
“算是他对这位前辈最后的敬意。”
众人在听到陈阿七的解释后，都沉默地站在原地。
夏柳青静静看着那些被破坏的石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而梅金凤的目光落在那首仅存的诗上。
夏禾皱了皱眉头在思考。
冯宝宝依旧安静地站在原地。
仿佛刚才阿七说的话，对她而言没什么大不了一般。
最后。
夏柳青轻轻出了一口气。
“想不到那场让整个异人界打到今天都还没消停的甲申之乱。”
“其源头就在这些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