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密码

字:
关灯 护眼
藏地密码 > 她立人间法 > 第1章 退婚那日,有人死在她脚边

第1章 退婚那日,有人死在她脚边

热门推荐: 收尸人盗墓笔记剃头匠鸿蒙道
    沈照微被退婚那日,有人死在她脚边。


    那人爬进沈家寿宴时,满堂宾客正等着看她哭。


    谢临舟站在厅中,手里握着那封退婚书。


    他今日穿一身青色官袍,眉目清正,声音也温和,像是连伤人都要伤得体面。


    “沈姑娘,你我婚约本是长辈所定。可这些年,我思虑再三,终究觉得你我志不同道不合。若强行成婚,只会误你一生。”


    厅中静了下来。


    几位夫人端着茶盏,眼底却藏不住看热闹的光。


    沈家的庶妹沈云柔坐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


    “姐姐,谢大人也是为你好。”


    这话说得温柔。


    可落在人耳中,比耳光还响。


    沈照微坐在最末的位置,手边那盏茶早已凉透。


    她穿一身月白衣裙,乌发只用一支素银簪挽着。脸上没有脂粉,眼底也没有波澜,安静得像一幅被人忘在角落里的旧画。


    所有人都在等她失态。


    等她红眼。


    等她质问。


    等她像京中任何一个被退婚的女子一样,把尊严碎在众人面前。


    谢临舟也在等。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她哭,他会给她最后一点体面。


    如果她闹,他也不会怪她。


    毕竟是他负她在先。


    可沈照微只是抬眼,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退婚书。


    “谢大人想清楚了?”


    谢临舟一怔。


    他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


    片刻后,他点头。


    “想清楚了。”


    沈照微便伸手接过那封退婚书。


    她指尖很白,落在红纸黑字上,像雪覆在血上。


    “那便好。”


    四个字。


    没有哭,没有怨,没有挽留。


    厅中反而更静了。


    谢临舟心里忽然有些不适。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场面。


    他以为自己今日是来斩断一段错误婚约。


    可沈照微这样平静,倒像是他斩下去的那一刀,从未碰到过她。


    沈云柔掩唇,声音低得刚好让人听见。


    “姐姐果然大度。只是女子被退婚,终究于名声有碍。往后若再议亲,只怕……”


    她话没说完。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死人了!”


    厅中众人齐齐变色。


    下一刻,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门槛外爬了进来。


    那是个老妇。


    头发散乱,衣衫破碎,十指全是血。她像是从什么地方一路爬过来的,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沈家下人吓得连连后退。


    “快拦住她!”


    “哪里来的疯妇,惊扰贵客!”


    老妇却像听不见。


    她的眼睛已经浑浊,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她越过满堂惊叫的人,一点一点,朝沈照微爬来。


    沈照微握着退婚书的手,终于顿住。


    她看清了老妇左耳后的一道旧疤。


    那一瞬,厅中的喧哗声像是忽然远了。


    十六年前,母亲身边有个哑仆,叫陈婆。


    沈照微四岁那年,陈婆曾抱着她藏进柴房,捂着她的嘴,一整夜都没有松手。


    后来天衡司出事。


    陈婆失踪。


    所有人都说她死了。


    可现在,她爬回来了。


    在沈照微被退婚这一日。


    在满京城最不该出错的沈家寿宴上。


    陈婆爬到她脚边,血手死死抓住她的裙角。


    沈云柔吓得花容失色,尖叫道:“姐姐,她抓你做什么?你认识她?”


    满堂目光骤然落到沈照微身上。


    谢临舟也看向她。


    沈照微低眸,看着脚边的人。


    陈婆的嘴唇抖得厉害,像是想说话。


    可她张开嘴的瞬间,众人才发现——


    她没有舌头。


    有人剜了她的舌。


    厅中几位夫人吓得脸色惨白。


    沈老夫人怒道:“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个疯妇拖出去!”


    下人上前。


    沈照微却忽然开口。


    “别碰她。”


    声音不重。


    可那一瞬,所有人都莫名停住。


    连谢临舟都怔了一下。


    他从未听过沈照微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很轻,很稳。


    却像刀压在鞘里。


    陈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望着沈照微。


    她不能说话,只能用血淋淋的手指,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


    血迹歪斜。


    第一笔落下时,沈照微的心沉了下去。


    第二笔成形时,她袖中的手指慢慢攥紧。


    陈婆写的是:


    **少。**


    沈照微脸色未变。


    但她知道,不能让她写完。


    一旦“少司主”三个字出现在满堂宾客面前,她藏了十六年的身份,就会从这座寿宴开始,传遍整个京城。


    她可以暴露。


    但不是现在。


    不是在粮仓未开、旧部未聚、国师未动、百姓还毫无准备的时候。


    她若现在暴露,明日死的就不只是她。


    陈婆却还在写。


    第二个字的第一笔,已经落下。


    沈照微忽然俯身,握住陈婆的手。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扶一个摔倒的老人。


    可只有陈婆知道,她在拦她。


    陈婆眼里滚出泪。


    她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啊……啊……”


    沈照微看着她,眼底没有泪。


    她不能哭。


    她甚至不能认。


    满堂宾客都在看着她。


    谢临舟也在看着她。


    沈照微轻声道:“老人家,你认错人了。”


    陈婆浑身一颤。


    那一瞬,她像是被这句话活生生刺穿了。


    她拼命摇头,血水从嘴角涌出来。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抓住沈照微的袖口。


    然后,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把一枚焦黑的铜印塞进她掌心。


    沈照微的手被烫了一下似的。


    那是天衡旧印。


    她母亲死前,曾把同样的印按在她掌心,对她说:


    “照微,记住。不到天下无路时,不要认它。”


    陈婆的手一点点松了。


    她看着沈照微,眼里有哀求,有恐惧,还有最后一点说不出口的催促。


    沈照微握着她的手,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我知道了。”


    陈婆终于闭上眼。


    她死在沈照微脚边。


    而沈照微没有哭。


    她只是慢慢松开手,把那枚铜印藏进袖中。


    厅中死一般安静。


    沈云柔颤声道:“姐姐,她刚才是不是想写什么?少什么?她为什么爬到你面前?”


    沈夫人脸色难看,立刻道:“不过是个疯妇,许是冲撞了贵人。来人,拖下去!”


    “慢着。”


    开口的人是谢临舟。


    他看着地上的血字,又看向沈照微。


    “沈姑娘,你当真不认识她?”


    沈照微抬眼。


    两人隔着一封退婚书、一具尸体、满堂宾客对视。


    谢临舟忽然觉得,她的眼睛太静了。


    静得不像一个刚被退婚、又被死人抓住裙角的女子。


    更像一个站在深渊边,却早已知道深渊里有什么的人。


    沈照微道:“不认识。”


    谢临舟皱眉。


    “那她为何偏偏抓住你?”


    沈照微还未回答,门外忽然有侍卫仓促奔入。


    “大人!不好了!”


    谢临舟回头。


    侍卫跪地急声道:


    “城南粮仓起火,赈灾粮被劫,守仓兵卒死了二十七人!”


    满堂哗然。


    谢临舟脸色骤变。


    粮仓?


    偏偏是今日?


    他立刻转身要走。


    可走出两步,他又回头看了沈照微一眼。


    沈照微仍坐在那里,裙角沾着血,手里还拿着那封退婚书。


    她看起来那样安静。


    可不知为何,谢临舟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荒唐的念头。


    今日这一切,或许不是冲着沈家来的。


    也不是冲着粮仓来的。


    是冲着她来的。


    谢临舟压下这个念头,沉声道:“沈姑娘,今日之事,京兆府会查清。”


    沈照微点头。


    “有劳谢大人。”


    谢临舟听见这句“谢大人”,心口莫名一刺。


    从前她叫他谢公子。


    今日婚约一断,她连称呼都改得干干净净。


    他转身离去。


    宾客也乱成一团。


    沈家下人终于把陈婆的尸身拖下去,地上的血痕却一时擦不干净。


    那一笔未写完的“少”字,像一只没闭上的眼睛,死死盯着所有人。


    夜深后,沈照微回到自己的小院。


    她没有点灯。


    窗外落着雪。


    她坐在黑暗里,摊开掌心。


    那枚焦黑铜印安静躺着。


    底部刻着两个残字。


    **天衡。**


    她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那封退婚书,放进炭盆。


    火舌卷上红纸。


    谢临舟的名字很快被烧成灰。


    门外有黑衣人无声落下。


    “姑娘。”


    沈照微没有回头。


    “粮仓如何?”


    “火从外墙起,三处同时燃。不是劫粮,是引人去查。”


    “还有呢?”


    黑衣人沉默了一瞬。


    “陈婆来沈家之前,去过旧陵。”


    沈照微指尖微顿。


    旧陵。


    她母亲的墓,就在那里。


    黑衣人的声音更低。


    “属下赶过去时,墓已经被开了。”


    炭盆里的火忽然轻轻爆了一声。


    沈照微抬眼。


    “棺呢?”


    黑衣人跪了下去。


    “空的。”


    屋中静得可怕。


    许久后,沈照微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没有半分温度。


    “退婚,死人,粮仓,开棺。”


    “他们倒是会挑日子。”


    黑衣人不敢说话。


    沈照微起身,将天衡旧印收入袖中。


    她推门走入夜雪。


    黑衣人急道:“姑娘,您要去哪?”


    沈照微道:“旧陵。”


    “可现在全京城都在看沈家,谢临舟也在查粮仓,摄政王府的人恐怕也已经动了。您此时出去,太危险。”


    沈照微停下脚步。


    雪落在她肩头,很快化成水。


    她回头看了一眼炭盆里最后一点退婚书的灰。


    “我藏了十六年。”


    “他们今日把死人送到我脚边,把我母亲的棺挖空。”


    “不是要我危险。”


    她声音很轻。


    “是要我回家。”


    黑衣人浑身一震。


    沈照微转身走入风雪。


    “那就回去看看。”


    “天衡司旧门,到底还剩几个人,等着我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收尸人 盗墓笔记 剃头匠 鸿蒙道 我老婆是美女总裁 创世至尊神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