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方式的条件是什么。”
“接入申请需要由欧洲央行技术委员会预审,通过之后才能进入欧盟统一监管窗口。”孙晖把那张纸推过来,“但欧洲央行技术委员会里,法国、德国、意大利是三个最大的影响方,如果这三个国家的代表都支持,预审很快。”
“德国已经是赞成票,法国也是。”
“但意大利不是。”孙晖抬起头,“意大利在sdr投票里弃权了。”
五票弃权里,意大利是其中一票。
意大利在欧洲央行技术委员会里的权重,是不能绕过去的。
如果想用第二种方式加速巴黎节点的合规审批,需要意大利在技术委员会预审的时候支持,但意大利弃权了sdr投票,现在的关系是冷的,没有渠道。
“你在巴黎的时候有没有接触过意大利方面的人。”
“没有。”孙晖把文件夹合上,“这是我留给你的。”
李思远把那两张纸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没有收起来,抬头看孙晖。
“你在巴黎见了勒诺瓦,拿到了这两种加速方案,然后到日内瓦来告诉我,其中有一种方案需要意大利的配合,而你自己没有做。”
“对。”
“为什么没有做。”
孙晖把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搭在膝盖上,在椅子里往后靠了一点。
“因为意大利那边要去谈,需要有人和他们在投票立场上有对话基础。”他停了一下,“我没有这个基础,你可能有。”
李思远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在日内瓦这三周,接触的是支持票和弃权票,意大利那边,他没有直接接触过,因为意大利弃权之后,不在他的优先级列表里了。
但意大利弃权不是对立,是观望。观望意味着有被说服的可能。
而且欧洲央行技术委员会这条路如果打通,不仅巴黎节点能加速,整个框架在欧洲的推进都会顺很多。
“意大利代表团在日内瓦现在还有人吗。”他问孙晖。
“有一个。负责后续的观察协调,我来之前查过名单。”
“叫什么。”
孙晖从文件夹侧面的夹层里取出一张名片,推过来。
“卡罗·马里尼,意大利财政部国际合作司。”
李思远把名片拿起来,翻过来,背面是意大利文的职务说明,他大致能猜出几个词的意思。
“他在哪里。”
“我有个办公室地址,是他的驻地。”孙晖从文件夹里取出最后一张纸,是一个地址,步行距离不远,大概十分钟的样子,“但你去之前最好先找一个引荐人,直接冷访的成功率不高。”
李思远把名片和那张地址纸并排放在桌上。
引荐人。
在日内瓦,他认识的人里,和意大利财政部体系有过交集的,他过了一遍,停在了一个名字上面。
田中正和。
日意之间在多边经济机构里有过几次合作协调,田中和意大利代表团的人有没有渠道,他不确定,但田中在日内瓦还没走。
“你认为引荐人是谁。”他问孙晖。
“我不认识日内瓦这个圈子的人。”孙晖说,语气没有任何遮掩,就是陈述事实,“你比我更清楚。”
李思远把名片和地址纸收起来,站起来,把那叠框架草稿也拿起来。
“下午的电话会议,你参加。”
“知道。”孙晖也站起来,把外套穿上,“还有第三件事我没说。”
李思远在站着的位置停住,等他说。
孙晖把文件夹夹在胳膊下面,在椅边站着,语气比前面两件事都平了一点。
“那份给日本看的降级版席位描述,是从商务部内部流出去的,不是我,也不是你认识的人。”他说,“是有人拿到了框架备忘录的内部讨论版本,单独修改了日本那一节,通过一个第三方渠道发给了日本代表团。”
“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个修改版里有一个格式特征,是商务部内部用的文件模板,我在这个体系里工作了十二年,我认识那个模板。”孙晖把文件夹在胳膊下面夹紧了一点,“发件人我暂时不知道,但我会查。”
李思远把这句话放在脑子里,没有说话,等孙晖继续。
孙晖没有继续,转身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回了一下头。
“电话会议下午几点。”
“三点。”
“好。”
他推开门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往大堂方向去,很快消失了。
李思远在会议室里站着,把桌上洛清漪写的那张纸重新拿起来,展开来,看了一眼她写的那个名字。
那个名字和孙晖刚才说的“商务部内部流出”放在一起,是合得上的。
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走出会议室,往电梯方向走。
他需要在打给田中之前,先发一条消息给洛清漪。
消息只有一行。
“你昨晚写在纸上的那个人——去查他在商务部的内部系统访问权限。”
洛清漪的回复在七分钟后到了,不是文字,是一张截图,截图的内容是一段商务部内部系统的访问日志,时间戳、用户id和操作记录都清清楚楚。
“这个人三天前,凌晨两点十七分,下载了框架备忘录的内部讨论版本。”
李思远在电梯里把截图放大,看了一遍。
用户id他不认识,但洛清漪在截图下面附了一行。
“用户id对应的实名:周启明,商务部国际经贸关系司副处长,2019年入职,此前在外交部经济司工作过四年。”
周启明。
这个名字和洛清漪昨晚写在纸上的那个名字,是同一个。
他从电梯里出来,直接去了洛清漪的房间,敲门。
洛清漪开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着,屏幕上还挂着几个窗口。
“你怎么查到系统日志的。”
“不是我直接查的。”洛清漪把门关上,回到桌边,“陈进帮的忙,他在国内有一条渠道,可以调到商务部内部文件系统的部分操作记录。”
“陈进知道这件事了?”
“他不知道具体内容,只知道我要查一个文件的下载记录。”
李思远在她对面坐下来,把那张截图重新调出来看。
凌晨两点十七分下载,说明不是工作时间的正常操作,是专门找了一个不容易被注意的时间点。下载之后,修改日本席位那一节,通过第三方渠道发给日本代表团。
“这个周启明,和谁有关系。”
话到一半,傅国仁看了一眼旁边碍事的慕晚胤,将话头咽进了肚里。
实在不行,咱不是还有个系统辅助呢么,如果系统鉴定不合格,再改就是了。
这时候要集中火力迅速击杀琥珀色黄昏,以免黎明越积越多,越拖到最后越没法处理。
而就在她要被凌辱之时,一个宛如神人般的俊美男子从天而降,一脚就将那个淫贼踩在了地上。
章志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他知道自己干了蠢事,不过话已经说出口根本没有办法收回来,只能是瞪着王天,一副一定要看王天怎么回答的样子。
“首长,我请求带着新一团对蟠龙镇外围的鬼子进行攻击!”好吧,丁伟急切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让周围的领导们都听的清楚。
在强大的高等精灵面前,眼前的鼠人部落羸弱的如同一张薄纸,甚至阿里斯还未出手就已经被战士们扯碎。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温曼珠轻轻蹙眉,对于这种结果无法轻松接受。
他走下来的每一步都像是踩踏在缙云身上,缙云心里一跳,莫名慌张但又期待着什么,看只他一人,眼睛闪过失望。
柳凌霜想了好一会,脑子里唯一想得出来的就是这个原因,除此之外她实在是没有别的头绪。
沈三在狱中自杀了,周征却坚强地活着,希望京中的大佬们会伸出援手,他到扬州这些年,贪污的大半银子都送往京城,很多朝臣拿过他的孝敬,他不相信这些人不为他求情。
当然,荆州的那四十万大军,这时也有多半投奔到了郝梦军中来。
四兵使长得奇形怪状一点不为过,要多难看就多难看,不过,他们手里的兵器倒是让人吃惊。虽是刀枪棍链,但是很是奇特。
李丑走一趟的长安的事情,却又耽搁不得。无奈,李丑只能从陆路往长安而去。
“天子有命,让沈大娘子携詹龙珏与帝王剑入宫觐见。”来接她的,是天子的近侍,赵寺人。
看来,此巫师的确厉害,果然会些八卦算数。陆泽西不由得即刻会会这位巫师。
甚至连亲妹妹都赔给了王凝之,有了虞南子的央求,虞甫想拒绝也够呛。
当然,事必亲躬不是一方诸侯要做的,就算郝梦以前会事无巨细的过问,现在也放下了很多。
时辰到了,一箭之地的规定解除,富商们得以进入这处城中最具权威的所在。
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故意气沈月澜……这种心态上的转变,已经说明他的病情正在恢复好转,有些时候他已经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做的对不对,不再像从前那般“自以为是”了。
“五大国统一的话资源岂不是更加的多了。”浅间易又对着千手柱间问道。
盘子上面垫着一片荷叶,中间摆着一朵像荷花一样的菜品,长短交替的花瓣粉白,中间一朵碧绿的莲蓬,上面点缀着翠绿的豌豆。
“呵呵……这就是你室友。”路余馨愣了愣,然后发出银铃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