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鳅？利维坦？我靠！姜神这话也太狂了！我粉了他一辈子！」


    「当那朵破花搞得全球网络瘫痪的时候我以为已经是极限了，结果姜神反手一句『连塞牙缝都不配』，他奶奶的，这逼装得我头皮发麻！」


    「楼上的，什么叫装逼？这是事实陈述！没看到全球最顶尖的科学家屁都不敢放一个吗！」


    直播间在短暂的死寂后，瞬间被狂热到近乎癫狂的弹幕彻底引爆。


    与此同时。


    749局最高指挥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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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一直翘着二郎腿丶在最高级别的战备会议上悠闲摸鱼的首席科学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那双万年不变的死鱼眼，此刻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被黑暗环绕的男人。


    他身边的助理被吓了一跳。


    「龙……龙组，怎么了？」


    龙国柱没有回答。


    他只是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神里满是棋逢对手的兴奋与狂热。


    「利维坦……有意思。」


    『小子，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上冰冷的光。


    「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


    深渊崖坪之上。


    姜寒对外界的一切毫不在意，更没兴趣理会后方基地里，那群因为他捏碎「食神妖莲」孢子而气得捶胸顿足丶嚷嚷着要以叛国罪起诉他的生物学家们。


    『一群连世界真相都看不清的蠢货，连当噪音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目光冷漠地扫过平台。


    金彪和白凝冰背靠着冰冷的岩壁，死死闭着眼睛，浑身抖得像是筛糠。


    看到姜寒落地，季博达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姜神！你终于回来了！」


    他一把抓住姜寒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急切地指着深渊对面那座悬浮在虚空中的石台。


    「我们怎么过去？我刚才……我刚才就是从那边的一座石梯走过来的！」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发颤。


    姜寒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朝着季博达所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从嘴里吐出几个冰冷的字。


    「你看错了。」


    「那里什么都没有。」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是一桶来自西伯利亚的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季博达的身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我明明……我明明是踩着坚实的台阶一步步走过来的！那触感，那冰冷的温度……』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气，猛地从他的脚底心直冲天灵盖！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独自一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步步走过万丈深渊的画面。


    当时他以为自己是运气好，找到了机关。


    可现在……


    如果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我刚才，是踩着什么走过来的？！


    「鬼……鬼梯……」


    季博达的牙齿开始疯狂地打颤，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难道是走了鬼梯？！」


    「我看你就是被鬼附身了！」


    旁边一直处于极度恐惧中的金彪，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


    他双眼布满血丝，面目狰狞地大吼一声，举起手中那把造型凶悍的高频战术工兵铲，照着季博达的脑袋就狠狠拍了下去！


    「胖子你他妈疯了！」


    季博达发出一声惊叫，也顾不上恐惧了，求生的本能让他狼狈地向旁边一滚，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工兵铲带着恶风砸在岩石上，迸溅出刺眼的火花。


    「老子先给你驱驱邪！」


    金彪红着眼睛，再次扑了上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白凝冰更是吓得发出一声尖叫，脸色苍白如纸。


    「够了。」


    就在这时，姜寒冰冷的声音响起。


    仅仅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扭打中的两人动作一僵，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姜寒冷哼一声，似乎对这两个丢人现眼的「挂件」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


    他随手一翻，一盏造型狰狞丶通体由不知名黑色金属打造的军用探灯出现在他手中。


    正是749局的最高黑科技之一——「曜日级强光战术灯」！


    他打开开关。


    嗡——！


    一道仿佛能融化钢铁丶将黑夜瞬间化为白昼的炽白色光柱，猛地射入前方的无尽深渊！


    这光柱的亮度，足以在万米高空之上，洞穿最厚重的雷暴云层。


    然而。


    那恐怖的光束，在射入鬼洞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后，就像是被一头无形的深渊巨兽一口吞噬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光，在这里，被黑暗吃掉了。


    【卧槽！物理学再一次当场去世！】


    【这什么鬼地方？连光都无法逃逸？这是黑洞吗？！】


    【曜日级战术灯啊！军方实验室的宝贝，能瞬间汽化一辆主战坦克！在这里竟然跟个普通手电筒一样？！】


    【我感觉我的大脑在燃烧……】


    直播间里，所有号称懂物理丶懂光学的专家和懂哥们，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姜寒对此却毫无意外。


    他操控着光柱，仔仔细细地丶一寸一寸地扫过季博达所说的「石梯」方位。


    一遍。


    两遍。


    三遍。


    空空如也。


    那里只有吞噬一切的丶令人绝望的黑暗。


    季博达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被这道炽白色的光柱彻底击得粉碎。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完了……」


    「真的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真的被脏东西缠上了……」


    他绝望的模样，让直播间里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也瞬间破灭。


    【头皮麻了……所以我季队真的是踩着空气走过来的？】


    【别说了别说了！这比看到怪物还吓人！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前面的红毛怪呢？那个趴在龙骨上的红毛怪去哪了？不会就是它搞的鬼吧？！】


    【救命！我不敢看了！我真的要疯了！】


    恐惧，如同瘟疫，透过屏幕，在百亿观众的心中疯狂蔓延。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绝望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时。


    姜寒却突然关掉了战术灯。


    粘稠的黑暗，再一次笼罩了一切。


    他缓步走到平台边缘，俯视着那片虚无的深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丶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笑容。


    这个笑容，在周围一片死寂和绝望的衬托下，显得格格不入，让所有看到的人，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他转过身。


    看着面如死灰丶已经彻底放弃抵抗的季博达，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没有撞鬼。」


    「也没有看错。」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季博达，扫过瑟瑟发抖的金彪和白凝冰，最后，落在了那枚悬浮在空中丶忠实记录着一切的神级跟拍球上。


    仿佛在对全球百亿观众宣告判决。


    那声音冰冷，却又带着一丝神明戏耍蝼蚁般的戏谑。


    「那里的确有座楼梯。」


    「只不过……」


    「凭你们这些凡胎肉眼，看不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