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离岸，开了一段，又换上了游轮。


    甲板下的二楼是个功能齐全的休闲区，酒吧、餐厅一应俱全。


    普里曼在前面引路，没有停，径直带她往下层走。


    走廊狭窄，灯光微亮，脚步声被地毯吞了。


    走到最里面，普里曼在一扇门前停下来，刷了卡，“嘀”的一声，门锁弹开。


    他侧身让开，没有进去。


    宋恩尼站在门口，门缓缓展开，露出里面的全貌。


    房间很大，灯光是暖色调的，映入眼帘的是一套环形沙发。


    帕颂靠在沙发居中的位置，脱去了西装的外套，衬衫的袖子卷了起来，露出小臂上的一段黑色刺青。


    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不冷不热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终于跑回笼子里的鸟。


    桌面上，摆着一个冰桶，一瓶香槟，两只郁金香杯。


    一把枪。


    “不进来？”他的语气很淡。


    这是一道要靠她自己去解开的题。


    无法作弊。


    普里曼将门轻轻合上，锁舌扣进门框里，门内近乎死寂的沉默里，帕颂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那张明艳又张扬的脸上只有冷清的敌意，她伸手把发圈扯下，乌黑的头发散开来，宛如垂下来的墨缎。


    又慢慢的脱下外套，里面是件白色的t恤，牛仔裤的铜扣被解开，她拉下拉链。


    随着裤子的滑落，白皙笔直的长腿露了出来，大片的皮肤暴露在令人窒息的空气里。


    这个过程很慢。


    慢的像电影里的慢动作回放，帕颂明白了她的意思，语气冷下去：“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宋恩尼蹲下身把牛仔裤彻底脱掉，身上只剩下白t恤和内衣内裤。


    她语气淡然，挑了挑眉：“什么人？变态？色情狂？暴力武装分子？杀人魔？


    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装什么不近女色。


    你以为我很在乎吗？跟人睡一觉还是跟狗睡一觉，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


    希望你的技术能比狗好一点。”


    她说完抬手要把身上那件t恤也脱掉，帕颂站起来狠狠地把衣服往下一拉，盖住她险些露出来的旖旎风光。


    “狗？”帕颂恨恨的看着她，恨不得拿枪抵在她心口一枪崩了她，让她也尝尝那种感觉。


    “怎么？这样就生气了？”


    宋恩尼说完冷笑一下：“情绪也未免太外放了吧，真不知道她喜欢你什么。”


    他的眉心皱出一个浅浅的川字，半晌，略微舒展开来。


    帕颂将她撂在沙发上，膝盖压在沙发上，俯身问：“你现在还在吃瓦妮妲的醋吗？”


    她竟然还在意那个死去的女人吗？


    宋恩尼别过脸冷冷笑：“谁吃她的醋。”


    他用手将她的脸扳了回来：“你有！”


    她有，他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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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吻骤然落下，却忽然察觉她的脸湿漉漉一片，那原本冷清又充满敌意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小心翼翼的委屈和埋怨。


    帕颂退开一点距离，截然不同的气质将一个人分化为二，还是那张脸，还是那样明艳的五官。


    有人用那眉头轻挑，就表明了她的不屈与桀骜。


    有人将那眉头微微一蹙，就表达她的楚楚可怜和骄纵。


    宋恩尼抽抽搭搭的坐起来。


    美人垂泪，看起来又娇气又可怜。


    “你竟然亲她。”


    帕颂眯了眯眼眸，捏起她的下巴：“又在演什么？”


    她气的别过脸不看他，只一昧用t恤下摆把自己的膝盖也罩进去，没有了刚刚的坦荡与无畏，又莫名其妙的羞怯了起来。


    帕颂伸手把她身上薄薄的t恤一把由下往上拉开。


    “你干什么？！”她惊叫着，又羞又怕的想要去拿回衣服，帕颂高高的举着，任由她怎么拿也拿不着。


    视线落在她身上，精致的锁骨，被内衣裹住的白皙绵软。


    他丢掉t恤，伸手掐住她的腰，将她压在沙发上，吻的很凶，像是要令她窒息一样。


    “你别……这样……”


    她含糊不清的说着，话未说完就被他的吻封住。


    “刚刚不是说跟谁做都无所谓吗……”他冷笑着从她的唇上离开，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眸。


    还是害怕了对吗？还是有所谓的对吗。


    “我没有……这样说……”


    帕颂轻笑，他的吻落在她的耳垂，轻轻地舔舐着：“不承认？你刚刚不是还骂我是狗吗？”


    耳垂圆润小巧，令他忍不住咬了一口：“被狗亲爽了？”


    她浑身一颤，手无力的推了推他：“别咬。”


    粉嫩的耳垂被他的唇齿轻轻的吸吮，激起她一身战栗。


    “那个男人也这样亲过你吗？”他说着掐着她腰的力气变大，恨不得在她身上留下印子。


    “疼！”宋恩尼皱眉，可怜兮兮的：“轻一点好不好？”


    “你那天打我的时候不是很有力气吗？”


    怎么忽然又装作这样弱不禁风。


    她摇摇头，脸色委屈的坐起来，眼泪又掉了下来，带着颤音小心翼翼的说：“我没打你。”


    帕颂感到无奈，恨恨的笑了：“你想装失忆吗？”


    “真的不是我。”她越说越小声：“很疼吗？”


    帕颂开始觉得不对劲。


    她说的很认真，眼底的泪也好，那种心疼也罢，还有愧疚，难过，小心翼翼。


    像人格分裂一样。


    恨他恨得入骨的是一个人。


    爱他的又像是另外一个人。


    帕颂坐到一旁，打开香槟倒了一杯：“你朝我腿上开了一枪，你说痛不痛。”


    宋恩尼听完，愣了愣，呆呆的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把脸埋进了膝盖里，无声的流着泪：“对不起……对不起，真的不是我……对不起……”


    帕颂转头看向她，把那张哭得湿漉漉的脸从双膝里抬起，居高临下仔细的端详。


    “你到底在演什么？”


    情欲褪去，因为她的哭泣，他冷静了下来。


    但宋恩尼却起身主动的吻了上来，笨拙的在他的嘴唇上啵唧啵唧亲着，然后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要生我的气，是不是很痛，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