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什么是自由
屋内的气氛慢慢从最初的震惊恢复过来。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海盐味道
阳光落在木桌上，果汁杯壁映出淡淡的光。
“最近的大海，是怎样的？”
露玖想了想：“其他地方不清楚，东海倒是很少有大动荡。”
“海贼有，但都不成气候。”
“村子也一直很安稳。”
罗克听完轻轻笑了笑。
“嘛~”
他目光向窗外一瞥，远处风车转动，海面平静。
“东海因为某人经常回来‘巡逻’。”
“确实……和平得有点过分了。”
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露玖微微一怔，随后无奈地笑了笑。
“卡普中将……”
她轻声道。
“确实很上心。”
罗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很清楚，这种“和平”本质上是被强行压住的。
一旦松手——东海也不会例外。
“那——大事件呢？”
露玖点了点头。
“倒是听说过一些。”
她略微思索：“比如……玛丽乔亚袭击事件。”
“还有前几年冒头的新兴势力——”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艾斯。
“叫什么来着？”
“冒险团！！！”
一旁的艾斯瞬间接话，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猛地凑上来，眼睛亮得吓人。
“还有——最厉害的！”
“白虎冒险团！！！”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情报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罗克中将您看！”
罗克接过低头一看，照片上——
一道身影站在船首。
长耳。
雷光缠绕。
姿态嚣张。
笑容极其欠揍。
“……”
罗克额头青筋轻轻跳了一下。
艾斯完全没察觉，反而一脸崇拜。
“艾尼路大哥真的太帅了！”
他双手握拳，双眼冒星：“冒险团才是真正的自由！”
“探索未知！”
“航行大海！”
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着颤。
“我也要成为像他那样——”
“帅气又强大的冒险团船长！”
屋内微微一滞，罗克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股“想揍愚蠢弟弟”的冲动被艾斯的话语冲散。
他把情报纸折好放回桌面，然后看向艾斯。
“哦？”
“看来——”
“你想当探险者？”
艾斯毫不犹豫点头。
“当然！！！”
双眼瞬间亮起，像点燃了一样。
“自由地探索大海！”
“去看所有未知的地方！”
“那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他的声音很认真，甚至带着一点执拗。
罗克看着他，目光微微一深。
像是透过这个小鬼，看向更远的某个未来。
但他还没开口——
“啊？”
一旁的路飞忽然插话，歪着脑袋一脸困惑。
“不是当海贼——才是最自由的吗？！”
只是单纯地在问。
话音落下，空气骤冷。
露玖的表情瞬间僵住，下意识收紧了手指。
艾斯脸色直接变了。
“你这白痴！”
他猛地冲过去。
“啪！”
一把捂住路飞的嘴。
“你在说什么啊！”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慌。
路飞被捂着嘴还在挣扎。
“呜呜呜——！！！”
小手乱挥。
“可是——！”
“香克斯就是这么说的啊！”
声音被压得含糊，却还是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艾斯彻底僵住，冷汗“唰”的一下从后背冒出来。
他缓缓回头一点一点地看向罗克，眼里只剩下紧张。
他太清楚了，眼前这个男人可是——
空岛的雷神。
海军的苍龙。
传说中专门“灭杀海贼”的存在啊！
空气安静得可怕，连窗外风车转动的“吱呀”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罗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路飞，那双眼深得看不见底
几秒很短，却让艾斯感觉像过了一整天。
然后——
罗克忽然笑了。
“香克斯啊……”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他站起身，椅子轻轻发出一声“吱”。
一步一步走向路飞，艾斯心脏猛地一缩。
“完了……”
虽然害怕，但他仍下意识想要挡在路飞前面。
罗克见状嘴角微扬，直接越过他站在路飞面前，高大的身影把那小小的身体完全笼罩。
低头看着这个鼻涕还没擦干的小鬼，伸手轻轻按在他头上。
“自由——”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人下意识安静。
“可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啊。”
路飞愣住了，眼睛眨了两下。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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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得很认真。
罗克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是——”
“能为你做出的选择，承担起责任。”
艾斯愣住了，他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
露玖也微微一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而路飞——
眨了眨眼。
思考了一秒。
然后。
“听不懂。”
空气一滞，罗克的嘴角微微一抽。
下一瞬。
“咚。”
一拳。
干脆利落。
“啊啊啊啊——！！！”
路飞再次抱头蹲下，眼泪直接飙出来。
“为什么又打我啊！”
他一边跳一边哭，头顶那个包肉眼可见地又大了一圈。
罗克收回手，神色恢复平静。
“等你长大就懂了。”
屋内，紧绷的气氛瞬间松掉。
艾斯直接“啪”的一声坐在地上，整个人瘫了。
“吓死我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脏还在狂跳。
露玖轻轻叹了一口气，嘴角却多了一点笑意。
就在这时，罗克的目光微微一偏落向远处海岸方向。
“路飞~”
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恶趣味。
“带我去认识一下——”
“你的海贼朋友们呗？”
路飞还捂着头上的大包，眼泪刚止住一半。
“啊？”
一脸懵，脑子完全没跟上。
但艾斯已经反应过来。
“等等……”
他猛地站起，整个人绷紧。
目光直直看向窗外海岸方向，眉头一点点皱紧。
“难道——”
他声音压低。
“是那帮人又来了？！”
罗克轻轻点头。
“嗯，还挺热闹的。”
“艾斯。”
他侧目。
“你也一起来吧。”
艾斯闻言脸一黑。
“我才不要！”
他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爽：“那个红头发的家伙……”
“每次看我眼神都不对劲，还老喜欢跟我套近乎！”
“上次还说什么，要找个果实给我什么的。”
“谁要那种东西啊！！！”
“果实？”
罗克轻轻重复了一遍。
脑海中，几个碎片瞬间拼接。
——红发。
——艾斯。
——果实。
他嘴角缓缓扬起，那笑容带着点“我懂了”的意味。
“原来如此。”
“如果是那家伙，能看出来倒也不奇怪。”
他转头看向艾斯，眼神带着一点玩味。
“放心吧。”
“他看你奇怪，是因为——”
语气微微一顿。
“他在你身上看到了罗杰的影子吧。”
话音落下，艾斯僵住。
“……什么？”
艾斯的声音有点发飘。
“谁？”
露玖的瞳孔也微微收缩。
“罗克中将……”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克看着两人没有隐瞒，只是淡淡一笑。
“那个红头发的——”
“曾经是罗杰船上的实习船员啊。”
时间仿佛停了一瞬，艾斯的世界直接空白。
“我……”
“你……早就知道？”
罗克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笨蛋。”
“你也不想想你在哪里长大的~”
他看向艾斯，目光平静。
“放心吧。”
“我可不会因为你是谁的儿子——”
“就对你有什么看法。”
“你只是你自己。”
艾斯低着头，拳头一点点握紧。
指节发白，一种刚刚被点燃的情绪在胸口翻涌。
罗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吧。”
“去见见——老朋友。”
话音落下，艾斯还站在原地。
露玖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只是温柔开口。
“去吧。”
艾斯一愣看向母亲。
“母亲？那帮人可是海贼啊，我不想......”
露玖微微一笑，看向门口那道高大的背影。
“放心吧。”
“在他身边，就是这片大海上最安全的地方。”
艾斯沉默了一秒。
“啧。”
他抓起木棍，脸上恢复那副不服输的表情。
“那我就去看看——”
“那个红头发的到底想干嘛！”
而另一边，路飞已经满血复活。
“走走走！”
“有肉吗？！”
罗克闻言笑道：“有！今晚请你们吃烤肉！”
“那还等什么——冲啊！！！”
“砰——！”
门被直接推开。
风涌进来。
阳光洒下。
三道身影。
一前两后朝着海岸走去。
而远处。
某艘刚停靠的海贼船上，红发男人忽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