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厂里。”苏沉沉上了马车。


    竹月愣了一下：“大人，还去？”


    “去。”苏沉沉的声音很平静，“样品今天必须看。”


    竹月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翻身上马，护着马车继续往城南走。


    马车到了玻璃厂，苏沉沉跳下来。


    厂里的工匠们正在忙活，看到苏沉沉来了，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行礼。


    苏沉沉摆了摆手：“样品呢？”


    负责烧制的大工匠姓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干了一辈子的瓷器活，手艺在京都都是数一数二的。


    “苏大人，样品已经烧出来了，都在后院的架子上放着呢。”


    刘工匠笑得合不拢嘴：“您快去看看，漂亮得很！”


    后院专门搭了一个棚子，棚子下面是一排木架，木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今天刚烧出来的样品。


    苏沉沉走过去，一件一件地看。


    最先是碗碟之类的，这些不需要仔细看。


    她要看的是做出来的摆件。


    这批次做了三件摆件：


    一匹奔腾的骏马，一只展翅的雄鹰，一朵盛开的莲花。


    只是看过去，她就知道这东西应该卖多少价钱了。


    最后，也是最最让人期待的：镜子。


    摆件也好，碗碟也罢，都没有镜子挣钱多。


    这个才是收割第一批钱财的宝贝。


    “这批样品，全部合格。”苏沉沉把镜子放下，看着刘工匠：


    “从明天开始，按照这个标准，批量生产。碗碟每天做一百套，摆件每天做十件，镜子每天做五面。”


    刘工匠赶紧记下来：“是，苏大人。”


    苏沉沉又想了想，补充道：


    “碗碟不要全做透明的，加一些带颜色的试试。蓝色的、绿色的、粉色的，都做几个样品出来看看。”


    “带颜色的？”刘工匠愣了一下：


    “苏夫人，这玻璃怎么带颜色？”


    苏沉沉想了想说，明天我会让人来给你送东西，配比也在里面，你照着做就行。


    在原料里加金属氧化物就能得到不同颜色的玻璃。


    加铜粉烧出来是绿色，加钴粉烧出来是蓝色，加黄金烧出来是红色。


    她只要把粉末提前加工好，送来即可。


    第一批玻璃制品正式问世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刮遍了整个京都。


    苏沉沉没有急着铺货，而是先搞了一个“品鉴会”。


    只邀请了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世家贵女、朝廷命妇、富商巨贾。


    每个人进门都要验帖子，没有帖子的一律不让进。


    品鉴会的地点就在东市口那间刚装修好的铺子里。


    铺子一开门，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沉沉用的是现代化的装修，透明的玻璃窗，白色的墙壁，浅灰色的石板地面。


    整个铺子亮堂堂的，跟京都所有的铺子都不一样。


    “这也太气派了吧？”


    “这窗户是怎么做的？怎么这么透亮？”


    “苏探花真是个奇人，连铺子都装得跟别人不一样。”


    苏沉沉站在铺子中央，身后是一排玻璃展柜，展柜里陈列着这次要卖的玻璃制品。


    碗碟、摆件、镜子，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


    “诸位，”苏沉沉拱了拱手，“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让大家看看苏某新做出来的玻璃制品。这些东西，从今天开始正式对外销售。”


    她走到展柜前，拿起一只蓝色的玻璃碗：


    “这套碗碟，一套十件，包括饭碗、汤碗、深盘、浅盘各两件，外加一个汤盆。一套售价，五百两银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两银子买一套碗碟，这也太贵了吧？


    苏沉沉笑了笑，又拿起那朵玻璃莲花。


    “这件莲花摆件，世上仅此一件，售价三千两。”


    场面更安静了，三千两买一个摆件，放在家里当摆设？


    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苏沉沉不慌不忙，最后拿起那面巴掌大的镜子。


    “这面镜子，售价一千两。”


    这一下，屋子里的人不再是安静，而是哗然了。


    即便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这个价格也觉得非常贵了。


    “一千两买一面镜子？”


    “这也太贵了吧！”


    “苏探花，你这是要抢钱啊！”


    苏沉沉面不改色，等声音小了一些，才慢悠悠地说：


    “诸位觉得贵，可以不买。苏某不强求。”


    她顿了顿，又说：“但苏某可以保证，这些东西，全大雍朝只有苏某这里有。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并且，过了今天，以后每天都要限量。”


    自然，有嫌弃贵的，就有不嫌弃的。


    奢侈品这种东西，在哪个世界都不缺的。


    物以稀为贵。


    她故意把价格定得高高的，不是为了卖多少货，而是为了制造一种感觉。


    这些东西，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


    能买得起的，都是有钱有势的人。


    而有钱有势的人，最在意的就是面子。


    别人家里摆着玻璃莲花，你家没有，你就没面子。


    别人吃饭用玻璃碗碟，你家还用粗瓷大碗，你就没面子。


    别人梳妆用玻璃镜，你家还用铜镜，你就没面子。


    所以，再贵，他们也要买。


    这就是苏沉沉的营销策略。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懂，也没有人能复制。


    不到一个时辰，铺子里的玻璃制品就卖出去了一大半。


    碗碟卖了五十多套，镜子卖了二十多面，三件摆件全部售罄。


    苏沉沉粗略算了一下，今天的营业额，至少有两万多两银子。


    接下来的日子，苏沉沉的玻璃生意越来越好。


    每天铺子一开门，就有人排队等着买。


    碗碟、摆件、镜子，供不应求。


    苏沉沉严格控制产量，每天只卖那么多，卖完就关门，绝不多卖。


    越是这样，买的人就越多。


    京城的权贵们以拥有玻璃制品为荣，谁家要是没有一两件玻璃的东西，都不好意思请客吃饭。


    一面镜子，在黑市上被炒到了三千两银子，还买不到。


    苏沉沉的身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一个月的时间，她净赚了十几万两银子。


    按照之前跟女帝的约定，三七分账。


    苏沉沉拿出三成利润，也就是五万多两银子，自己收起来，剩下的七成亲自送进了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