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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大结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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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南郡首富秦山。


    宋清宁和谢玄瑾在郡守张端送来的奏折中,看到过这个名字。


    听闻秦家世代经商,钱财颇丰,又屡有善举。


    几年前,大水冲毁了汝南郡无数屋舍,之后汝南郡的重建,这位汝南郡首富,捐献了不少钱财。


    这次大旱,秦山在银钱物资上做的贡献,也排在前列。


    是以,今日他也在中秋宫宴的受邀名单中。


    “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谢玄瑾开口,他的目光只看了秦山,半分也没分给他身旁的女子。


    在场的其他人,却格外留意这汝南郡首富身旁的年轻女子。


    因为女子实在貌美,浑身透着一股书香气,眉眼灵动又坚毅,不像是商户女,倒像是哪个世家贵族教养出来的高门贵女。


    就算放在京城那些世家贵女中,也是排在前列的存在。


    秦山带了女儿来,不免让人猜想,他的意图。


    或是存了让女儿吸引皇上注意的心思,又或是,想借此机会,在世家中,为女儿谋一门不错的婚事。


    若是后者,秦家虽是商户,但屡次善举,家风应是不错,世家倒乐意和他结亲。


    可若是前者……


    众人看了看主位上的帝后,又看了看堂前跪着的父女,不由摇头。


    若是前者,只怕是要落空了。


    许是帝王威仪,震慑得秦山格外紧张。


    此时,秦山跪在地上,满头大汗,想着女儿求他要的赏赐,心中犹豫不决,因此又越发惶恐。


    “草,草民……草民……”


    他太紧张,以至于连话也说不明白。


    “秦善人,不必紧张,你慢慢说。”宋清宁出声安抚。


    跪在地上的年轻女子,眸光却颤动了一下,原本同样紧张的心也跟着舒展。


    见自家爹爹不堪大用,女子丝也豁出去了,接过身旁父亲的话,“民女替父亲说,父亲想用此次赏赐,替民女换一个机会。”


    替她换一个机会?


    众人挑眉,果然是他们猜测的那样,只看这对父女要的机会,是要嫁高门世家,还是想一步登天了。


    宋清宁身旁,红菱已经防备起来。


    宋清宁感受到她对堂下女子的敌意,淡淡一笑,又问那女子:“你要怎样的机会?”


    “民女想为娘……为皇上,娘娘舞剑!”女子眼神里,隐隐燃烧着一丝期待,又有些紧张。


    甚至不敢抬头,担心自己的期望不被允许。


    可好在……


    “准了。”


    皇后的声音从头顶洒下,威仪,又沁人心脾。


    女子抑制着心中的欣喜,急忙谢恩,“谢娘……谢皇上,娘娘恩准。”


    声音泄露了一丝激动,又深呼吸了一口气,似势在必得,让宋清宁下意识想起,刚才在回廊后,女子那一句“一定要得到青睐”。


    侍女送上了剑。


    女子舞剑,比起刚才在回廊后,明显顺利许多。


    在场众人留意女子,她总有意无意看向帝后的方向,她的意图,已经很明显。


    这样的表现,所图非寻常。


    可皇上似乎自始至终,都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帝王喝着酒,偶尔看一旁的宋皇后一眼,眼里再无旁人。


    这女子所图,怕是要落空了。


    众人如此想着,有看好戏的意味。


    女子一舞结束,总体很是不错,宋清宁带头鼓掌,不吝赞美,“秦小姐舞得很好,该赏!”


    “你想要什么赏赐?”


    若她所图,当真是帝王的青睐,这个时候,便该表露了。


    宋清宁看一眼谢玄瑾,想着总归是女子,他的父亲秦山为百姓花了那么多钱财,这样的场合,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的女儿太过难堪。


    正想着,那女子却说:“民女不要赏赐,民女只想得到娘娘一声夸赞,娘娘刚才说,民女的剑舞得很好,民女已经满足了,民女名唤秦明珠。”


    “今年女官招募,民女也在其中,民女自认才学都不输旁人,可我大靖人才济济,女子有能力者也多如牛毛。”


    “所以,民女今日斗胆,在娘娘面前献丑,只想得娘娘青睐,让娘娘记住民女,民女想寻一个机会,一个能在女官选拔中,被看见的机会。”


    女子不卑不亢,甚至毫无避讳。


    声音在大殿回荡,周遭一阵静默。


    静默之下,却是每个人心里猝不及防,又不约而同惊起的诧异。


    连宋清宁都诧异。


    【一定要得到青睐】


    这话再次跳进宋清宁脑海,竟似有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在她的心上。


    诧异,震惊,甚至有些愧疚与自嘲。


    女子说要得到青睐,她便自然而然想到,应是女子仰慕谢玄瑾,努力想要得到青睐,却原来……


    不是这样的!


    不止是宋清宁,在场的其他人也因先前心中的猜测,有些汗颜。


    觉得女子所求,要么是嫁入世家,要么是得皇上垂青,丝毫没有想过,她竟是为了女官的选拔。


    安国夫人办女学堂已数年。


    几年前,大靖帝后同治天下。


    女子抛头露面,经商,治学,已越来越多,逐渐成了寻常事。


    女子营壮大,朝中女子为官者,有几人,却不多。


    宋清宁身旁,红菱与四宫女负责起居照料,缺了个能替她起草诏书政令,为她分忧的女官。


    一年前,帝后率神策军回京,便开始了女官的选拔。


    层层甄选,半个月前,最后角逐出几个女子,如今名单已经在谢玄瑾的案桌上。


    不过,最终做主的,是宋清宁。


    宋清宁看着堂前跪着的女子,“你叫秦明珠?”


    宋清宁在那名单上,看过这个名字。


    商户出身,才学不输男儿,在角逐出的几个女子中,也是出类拔萃的。


    “你倒是坦荡!”宋清宁说。


    女子心中一喜,“谢娘娘夸赞。”


    可是……


    她没来得及开心太久,却听堂上的声音压下。


    “不过……”


    宋清宁皱眉,“这对其他几人,是不是不公平?”


    女子微怔,却没有惊慌,要做皇后娘娘身旁的女官,遇事便不能惊慌。


    “民女心知,民女此举,确有破坏公平之嫌,可民女也知,凡事事在人为,要争取。”


    “民女光明正大的争取,不算计,不诋毁,只是寻个机会,能让娘娘看到民女,民女不后悔此举。”


    不算计,不诋毁……


    确实!


    在场的人都知道,今日论功行赏。


    以她父亲秦山散的那些钱财,就算是买个一官,都足足够了。


    若秦山当众提出,将女儿塞到那女官的位置上,帝后怕也不会拒绝。


    她却偏偏只换一个露脸,得皇后青睐的机会。


    宋清宁挑眉。


    半晌,她朝秦明珠招手,“你过来。”


    女子微微一怔,随即起身,进退有度的走向前,又在宋清宁的脚边跪下。


    众人的视线里,只见宋清宁取下头上一枚珠花,戴在了女子头上。


    戴花时,宋清宁低头,似在女子的头顶,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只见女子怔愣抬头,随即压下眼中流露的激动,磕头谢了恩,退了下去。


    谁也不知,宋清宁和她说了什么。


    女子随父亲秦山回了座。


    秦山知晓女儿的性子,她如此淡定,应是事成了。


    趁着其他人领赏时,秦山低声探问,“娘娘可是说,她选了你了?”


    女子摇头。


    “没有?哎,我就说,你就该听为父的……”


    秦山猛拍一下大腿,女儿的志向不在内宅,也不在经商,偏偏仰慕安国夫人,仰慕宋皇后,仰慕万紫将军,仰慕孟太后,还仰慕柔安郡主。


    她说她要做什么女官。


    商户不比世家,没有门路。


    好在秦家做了不少善事,此次因为行善得了来中秋宫宴,论功行赏的机会。


    他原是要豁出秦家行善积累的名声,哪怕是厚着脸皮要官,也要如女儿所愿。


    可她却说,她要自己争取。


    而结果……


    秦山要叹气,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身旁低低响起。


    “皇后娘娘说,我舞剑,刚劲不足,以后她再好好教我。”秦明珠说这话,嘴角一抹笑意,如何也压不住。


    秦山:“……”


    这,这言下之意……是成了吗?


    秦山内心狂喜,一改刚才哀叹,“我女儿,定能当好这个女官。”


    秦明珠望向席间的女子,安国夫人,柔安郡主,万紫将军,最后落在宋清宁身上。


    有朝一日,她亦能和她们比肩,也像她们一样,闪亮耀眼。


    中秋宫宴,许多人都得了赏。


    末座,拓跋睿安静的看着,帷帽的轻纱遮盖着他的脸,眉宇间隐隐有欣羡,隐隐有黯然。


    脑中的异想天开,再次冒出来,嘴角又扬起一抹自嘲。


    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口喝下。


    似将杯中的酒,当做了赏赐。


    烈酒入喉,灼得人心口发热,引起一声呛咳。


    正在他极力要止住呛咳,一道声音传来。


    “吴公子。”


    是谢玄瑾的声音。


    一个“吴”字,让拓跋睿心中微颤,却并不觉得和他有关。


    直到又一道声音传来。


    “吴公子。”


    这一次,是宋清宁。


    除了声音,一道道视线也都看向他。


    历来这样的宫宴,面见帝后,都不会允许藏头露尾,遮掩容貌,戴着帷帽出现,未被苛责,众人便知此人身份非比寻常。


    他出现在这里,遮掩容貌,定也都是帝后的意思。


    所以众人心中都好奇他是谁,却没人敢轻易探寻他的身份。


    “吴公子,您请。”宫人走到拓跋睿身旁,拓跋睿才猛然惊醒。


    吴公子,是在叫他?!


    拓跋睿回神,立即起身,走到堂前,行了礼。


    直到帝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吴公子当初说,戴罪立功,如今立了功,想要什么赏赐?”


    立功……


    帝后说他立了功。


    “我……”拓跋睿心跳如鼓,一股激动几乎将他整颗心填满。


    他想到什么,又立即改了称呼,“奴才有罪,不敢奢求赏赐。”


    他始终未忘当初设计利用小皇子,又因宋清宁将他的仇人送到他的面前,愧疚与自责更扎在了心底,一刻也不曾消弭。


    “有功,就该赏。”宋清宁说。


    恩,怨,功,罪,宋清宁一直分得很清楚。


    有功,该赏……


    拓跋睿原要再拒绝,可终究还是没有抵过心中的一丝侥幸期待,他的脑中回荡起前几日在酒肆听见的话。


    【若有人请皇后娘娘赐画,作为奖赏,不知皇后娘娘是否会再动笔。】


    明月仙的画……


    那一直都他渴望的。


    拓跋睿垂眸,似豁出去了一般,“若奴才真可以得到赏赐,那可否请皇后娘娘,为奴才作幅画,赐与奴才?”


    作画赐给他!


    在场众人都来了兴致,宋皇后许久没有作画。


    席间曾仰慕“明月仙”的世家名士,都想再见明月仙作画,可谁也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吴公子”,竟要这样的赏赐……


    众人惊叹他大胆,也想着若此事能成,他们岂不是也能一饱眼福?


    顿时,众人齐齐露出期待之色。


    可拓跋睿话刚落,谢玄瑾就皱起了眉。


    宁儿政事繁忙,哪有功夫给他作画?


    “吴……”谢玄瑾开口,要让拓跋睿换一个赏赐。


    宋清宁却看了他一眼,柔声打断他,“自然可以。”


    谢玄瑾眉皱得更紧,宋清宁却微笑着给他倒了一杯酒,只是一杯酒,便安抚了谢玄瑾的不悦。


    随后宋清宁命人送上笔墨纸砚,又让人将桌案搬至殿前。


    备好了一切,宋清宁便执笔作画。


    虽久未作画,但技艺却未生疏。


    笔在她手上,似有魔力,似术法一般,在纸上陆续勾勒出她要画的东西,她画得极为细致,似在精心雕琢。


    大殿上,一片寂静。


    都看着那抹身影,认真,又虔诚。


    一炷香后,宋清宁收了笔。


    那幅画,并非她擅长的山水,花鸟。


    画上,一片原野,几行村落,村落院中,女子素衣,如墨的青丝简单挽起,她眉目温柔,低头看着院中一个拿着风车玩闹的孩童,慈爱,从画上女子的眼里溢出来,一片岁月静好。


    以往明月仙,从未画过这样的画。


    画里的温晴,让人动人。


    帷帽的轻纱下,拓跋睿早已泪眼模糊。


    宋清宁画的,是他和他的母亲!


    他不知宋清宁是如何作出的这样一幅画,可这一幕,正是他记忆里母亲的样子,那时,他和母亲在小院里,一切都很宁静与美好。


    大殿上,一阵低低的呜咽声。


    众人听着,谁也没有多言,都知道,这幅画,对这位“吴公子”意义重大。


    不知过了多久,拓跋睿情绪稍缓。


    “奴,奴才,谢娘娘恩赐。”拓跋睿谢了恩。


    那一声“谢”,他加重了语气,仿佛随着谢意一起,心中某个决定也在越发坚定。


    拓跋睿收好了画。


    他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将画视作珍宝。


    宫宴结束。


    拓跋睿拿着画,离开四方馆。


    走在朱雀街上,四周人头攒动,各色的花灯耀眼夺目。


    这是他第二次在大靖京城看花灯。


    上一次,是几年前,与小皇子谢衡一道出宫。


    “前面有人挂了一船的花灯,快去看看。”


    一旁,行人指着一个方向,顿时吸引了周遭许多人的注意,行人都往那边走,人太多,拓跋睿也被人群挤着,朝那方向挪动。


    最终,在一座桥上停下。


    桥下不远处的河面上,一艘船上,挂满了花灯。


    大的小的,各种形态,应有尽有。


    “是谁这么大的手笔?我听说,去年中秋节,也有这样一艘船,挂满了花灯。”


    “我记得,我记得,听闻是一个孩童,应是哪位世家小公子,去年我还专程问了,小公子的侍从说,那一船的花灯,都是小公子为一个故人布置的。”


    “他说,他家小公子曾经要给那人一个惊喜,但因为意外,最终没有如愿,那人如今不知在何处,但小公子说,每年中秋都要备上,万一他回来,便可看见……”


    “他家小公子说,那人从小都没有看过花灯,所以,便准备了很多花灯,让他一次,各种各样的花灯都能看见。”


    “不知那人是谁,竟被一个孩子,这样真诚的对待……”


    耳边声音清晰。


    拓跋睿的脑中却一片嗡鸣。


    他想起那日他离开锦华宫时,小殿下说的话。


    他说:中秋那晚我原是有惊喜给你的,可后来突然的变故,打破了计划。


    他说:不过没关系,以后日子还长,下个中秋再给你,定也不晚。


    原来,这便是他要给他的惊喜。


    可是,自己那晚说没看过花灯,是骗他的,他看过,小时候,母亲给他做过花灯。


    拓跋睿握紧了手里的画。


    又看着河面上那一船花灯,心口被什么东西堵着,各种情绪,复杂交织。


    半晌,他开口:


    “小殿下,奴才,会一辈子,做小殿下的吴监侍。”


    心中那依然坚定的决定,似彻底扎了根,再也无法动摇。


    直到周遭人都散去,拓跋睿依旧看着那一船花灯,似要将那一船的明亮刻入眼底。


    不远处,苍岭阁的阁楼上。


    窗前,两道身影,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将桥上与河面的一切,皆纳入眼底。


    夜风微凉。


    谢玄瑾拿了一件披风,搭在宋清宁肩上。


    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谢玄瑾顺着宋清宁的目光,也看着桥上那头戴帷帽的身影。


    “你确定,他不会有异心?他如今是北荣幼帝的帝师,掌着北荣的皇权,权力这东西,最是能腐蚀人心。”


    谢玄瑾声音徐徐,比夜风轻柔。


    宋清宁靠着他,宫宴疲累渐渐散去,“皇上若是不确定,他不会有异心,他在再次踏入大靖境内时,就已身首异处了,不是吗?”


    谢玄瑾身体微怔。


    随后低低笑出声来,“皇后是越来越了解朕了,朕,心甚慰!”


    谢玄瑾不会容许任何不确定,靠近衡儿。


    宋清宁亦是如此!


    拓跋睿,本性是善的。


    她知道仇恨会让一个变成什么样子,也知道,记仇的人,同样记恩。


    一年前,她将他的仇人送到他的面前。


    那时,她只是顺手而为,没想过他报恩,但之后,他去北荣搅弄风云,如今,北荣幼帝向大靖称臣,都是拓跋睿在报恩。


    当年拓跋睿扮作吴旺,做了切切实实的太监。


    他不会有再有子嗣,在北荣,他手握重权,也无人可继。


    今日那幅画,和那一船的花灯,会一直在他心里生根。


    他不止不会有异心,日后,还会是衡儿最得力的帮手!


    宋清宁思绪间,腰间的长臂,已然越收越紧。


    “今日,你专门为他作画……”谢玄瑾的头,埋在宋清宁后颈,似在吃味。


    宋清宁皱眉,想着该如何打消他的醋意。


    他却将自己哄好了。


    “你也专门为朕作过画,所以朕,不嫉妒他。”


    宋清宁:“……”


    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宋清宁都记不起来,自己曾有专门为他作画的过往。


    她正要探问,她何时专门为他做过画。


    谢玄瑾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那幅《上元夜宴图》,朕一直珍藏。”


    上元夜宴图?


    那是明月仙最出名的作品之一。


    可是……


    “你在《上元夜宴图》上?”


    “嗯。”


    “我怎么不记得?”


    “你不记得,朕,是不是该罚你?朕给你机会,你再好好想想。”


    宋清宁努力回想,她当年画下上元夜宴图的场景。


    脑中一幕幕,终于闪过一个少年的身影,少年提着糕点,满脸笑容,灿烂又明媚,他脚步匆忙,似急着去见谁。


    上元节……


    宋清宁突然想到什么,反应过来,神色一窒。


    谢玄瑾将她搂得更紧,“宁儿,你记录下了我最后开心的一刻,那之后,皇兄死,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开心的时候了,幸好,还有你。”


    “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你都是老天赐给我的礼物。”


    “宁儿,幸好,有你!”


    谢玄瑾低声呢喃,声音隐忍,颤抖。


    窗外,一朵烟花绽开,映照着宋清宁脸上的笑容。


    此时的她,心中格外安稳。


    她没想到,二人那时便已见过一面。


    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他们早有羁绊。


    一切冥冥之中,或许早有注定。


    ————正文完


    感谢宝子们一路陪伴~~


    接下来,就是来自千千的祝福啦,愿宝子们,脚下有路,心中有光,开心,快乐,美满,所有的美好,都与你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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