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个徒弟都逗了一遍又都薅了一遍，秦稷表示很满意，直到回宫都保持着不错的心情。


    第二天，商景明被打包扔到了一位致仕的老将家门口。


    秦稷带着边玉书和新改造的曲辕犁再去了京郊的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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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行的还有户部尚书丶工部尚书以及农事相关的几名官员。


    还是昨天的先农坛，只不过今天没有了隆重的仪式。


    但对边玉书来说，却比昨天更紧张了。


    他从来没有被陛下和这麽多朝中重臣以这样郑重而审视的目光一起盯着过。


    虽然昨天下午在工坊里改造好了新的曲辕犁以后，已经带到京郊的田地让农人试过了，但真到了在陛下和众臣面前演示的场合，他还是忍不住紧张。


    他有点慌乱地看向陛下，在陛下鼓励的视线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和紧张，走到改良的曲辕犁旁，指着在曲辕犁犁箭上端加设的卡榫和插销道：「陛下，诸位大人们请看，这里的三个孔，对应三种不同的耕深。


    需要深耕时，将卡榫推到最下方的孔位，用插销插入圆孔中固定；需要浅耕时，则推至最上方的孔位固定。


    如此，则扶犁的农人，不需要再靠蛮力向下压或者向上抬，只需根据自己的需要调整卡榫位置，便能控制耕地深浅，能省不少力。」


    他一边说，一边请旁边早已安排的老农示范。


    老农一扬赶牛鞭，耕牛向前，犁铧入土，在籍田中犁出一道深浅适中的沟垄。


    犁过一道后，边玉书当众演示了一遍调节卡榫位置。


    老农再次犁地时，果然，翻土的深度变深了，并且深度均匀，不会因为需要犁地的人掌控深浅，翻出来的沟坑坑洼洼丶深浅不一。


    在场的都是深知农事乃国本的重臣，知道这意味着什麽，纷纷走到近处去看。


    他们不仅时不时询问边玉书一些相关问题，甚至有人忍不住自己也上手试了一下。


    工部尚书详细地端详着卡榫和插销，捋着胡须道：「无需改动主体，只添加了简单的结构，就解决了控制深度的问题，确实巧妙。」


    户部尚书和颜悦色地低声询问老农：「老丈，这改过的犁，你用着比起以前的旧犁感觉怎麽样？」


    老农有些拘谨，「回大人的话，不用死命往下压了，好使的！」


    一名农官半蹲下来，观察了一下犁出来的沟，「眼下所见，犁出来的沟确实深浅均匀，就是不知道在不同的土质上效果怎麽样。」


    秦稷清了清嗓子，走到边玉书旁边，看向众臣：「诸位以为如何？」


    户部尚书答道：「改动不大，只增加了一处简单的结构，花费的银钱并不会增加太多。」


    工部尚书立刻道：「构造简单，用料寻常，仿制起来没有难度，可以普及推广。」


    秦稷思忖道：「现在已经是二月初三，春耕迫在眉睫，仓促推广，若有没发现的弊处，反而劳民伤财丶耽误农时。」


    「周爱卿。」


    一名农官连忙作揖：「陛下。」


    「在京郊选几处田庄先小范围试行，选在什麽地方你看着安排，坡地丶或者新垦的荒地都可以试试，但谨记一点，不可扰民强征，闹出了什麽不好听的，朕唯你是问。」


    「是！」


    工部尚书主动道：「臣会配合周大人，安排下去尽快制造出第一批新式曲辕犁，用在试行的田地。


    此外图纸和制作流程也会详细绘制出来，若是今年效果不错，将下发至明年试行的州府。」


    秦稷微微颔首，「让边玉书配合你。」


    户部尚书也补充道：「待秋收之后，若这新式的曲辕犁果真好用，再议明年开春后的主要产粮省的试行事宜，户部可拨出一笔款项做推行之用。」


    秦稷瞥他一眼，「不跟朕哭穷了？」


    户部尚书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胡子，「轻重缓急臣还是分得清的。」


    今天拨一笔小钱推广曲辕犁自然是为了将来能提高产粮，收更多的粮。


    这是钱生钱的事，傻子才哭穷。


    「好了，具体事宜，你们商量着办，朕只有两个要求。


    第一，让朕的百姓吃饱饭。


    第二，不可虐民，推行要谨慎，实事求是，因地制宜，不可急于求成。」


    众臣齐声道：「陛下圣明。」


    边玉书：「陛下圣明！」


    边玉书看着陛下一条一条地发布政令的模样早已成了星星眼，两只眼睛写满了崇拜。


    他跟着大臣们一起颂圣原本应该不突出，但他声音激动，面红耳赤，扯着脖子，感情真挚，于是便显得很突出了。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转移到了他脸上，边玉书的脸更红了，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工部尚书笑眯眯地拍了拍边玉书的后背，感慨道：「边鸿祯生了个好儿子啊！」


    秦稷在心里轻哼一声。


    边鸿祯也就养出了个纨絝子弟。


    那是朕这个老师教得好。


    …


    二月初五，又到了「边伴读」的旬休。


    秦稷收到了便宜大师兄沈江流的晚宴邀请。


    庆贺沈江流连升三级。


    …


    第二更送上，目标达成，明天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