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瘫在沙发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崔雪莉的脑袋枕着刘子沐的肩膀，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头发散在刘子沐脖颈。


    刘子沐也好不到哪去，后背湿了一片，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欧巴。」崔雪莉的声音满是慵懒，「你衣帽间的衣服顺序不对。」


    「什么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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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分类啊，你全乱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


    刘子沐偏头看她，她的嘴唇微微嘟着，脸上乾乾净净的，像个高中生。


    「崔真理，你强迫症？」


    「不是强迫症，是生活品质。」崔雪莉睁开一只眼，「你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袜子都找不到另一只。」


    刘子沐张了张嘴，没反驳：「随便吧，我不想动了。」


    又安静了一会儿。


    客厅的灯只开了一部分，灯光暖暖的。


    窗外汉江的夜景亮着，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河。


    崔雪莉突然翻了个身，趴到他胸口上，下巴搁在他锁骨的位置，仰着脸看他。


    「欧巴。」


    「嗯啊？」


    「我饿了。」


    刘子沐看着她，可怜兮兮的。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手感很好。


    「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刘子沐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从沙发上坐起来。


    崔雪莉也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伸手拢了拢，拢完又乱了，乾脆放弃。


    两人换了鞋，套上外套，坐电梯下楼。


    小区门口不远就有一家超市，不是那种24小时便利店，是正儿八经的大超市。


    崔雪莉把卫衣帽子拉起来，口罩戴好，只露出一双眼睛。


    刘子沐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时不时往车里扔东西。


    「你不是说随便吗？」刘子沐看着购物车里多出来的零食。


    「那是你做饭随便，我零食不随便。」崔雪莉理直气壮，又往车里扔了一包桃子软糖。


    走到生鲜区，刘子沐开始认真挑食材。


    崔雪莉在旁边站着，看他挑五花肉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笑什么？」刘子沐看了她一眼。


    「笑你啊。」她歪着头，「你挑肉的样子像v妈。」


    「......」


    刘子沐不理她，又拿了不少食材。


    崔雪莉也往购物车里放了两盒草莓，一盒蓝莓。


    两人拎着袋子往回走，夜风从汉江吹过来，凉飕飕的。


    崔雪莉挽着刘子沐的胳膊，另一只手拎着水果，走得慢悠悠的。


    这种感觉，这种平淡的日子，崔雪莉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欧巴，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


    「哪样啊？」


    「就是逛超市，买菜，回家做饭，然后一起看电视。」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低沉。


    刘子沐把她的手往自己臂弯里紧了紧：「会的。」


    回到家，刘子沐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崔雪莉靠在厨房中岛台边上，手里捧着一杯刚倒的果汁，看他干活。


    「你不帮忙？」


    「我在帮忙看着你啊。」她喝了一口果汁，「万一你把厨房烧了呢？这可是我家。」


    刘子沐瞪了她一眼，她还是笑嘻嘻的，不为所动。


    菜不多，两菜一汤一锅肉。


    崔雪莉也没闲着，开始在餐桌上开始摆造型了。


    刘子沐端着最后一碗汤出来的时候，见她在餐桌上还点了两支蜡烛。


    「你哪来的蜡烛？」


    「刚才在超市买的啊，你没看见？」


    刘子沐把汤放下，看她把灯关了大半，只留了餐桌顶上那盏吊灯和两支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