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叶昊醒得比平时早，没有急着起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昨天三宝儿说起菲尔兹奖，让他想了很久。


    菲尔兹奖，四年一次，颁给四十岁以下的数学家。


    从1936年到现在，获奖者里没有一个是汉语圈的。


    不是华人数学不行，是话语权不在手里。


    论文要发在欧米期刊上，评审是欧米人说了算，奖项是欧米人评的。你的成果再好，人家不给你奖，你就只能干瞪眼。


    他坐起身，拿起床头的笔记本，写下几行字：


    「汉语期刊。汉语奖项。汉语成为国际学术语言之一。」写完之后，他看了几遍，合上笔记本，起身穿衣服。


    .......


    上午，叶昊去了叶家四合院。


    叶宜明坐在院子里看文件，见他进来，指了指旁边的藤椅。「坐。你妈买菜去了，一会儿回来。」


    叶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爸，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办一本学术期刊。用汉语的。再办一个奖项，也是汉语的。数学丶物理丶化学丶生物……所有基础科学都要覆盖。」


    叶宜明端着茶杯，没有喝。「你办？」


    「不是我一个人。【青莲集团】丶【新世纪贸易公司】丶【环球石油黄金银行】三家联合牵头。这几家公司都是龙国丶港岛丶缅国和瑞士那边的优质资产，资金实力雄厚，国际信誉也好。


    期刊和奖项的经费由它们承担，稿费和奖金可以定得很高，高到让全世界的科学家都心动。」


    叶宜明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国际学术的话语权，从欧米到汉语圈。这不是办一本杂志那么简单。」


    「我知道。」


    「阻力会很大。欧米那边不会坐视不管。」


    「他们管不着。我们办我们的，他们办他们的。谁的期刊水平高，科学家就往谁那儿投稿。谁的奖项含金量高，学者就以拿到它为荣。我们的稿费可以定到欧米顶刊的三倍，奖金可以定到诺贝尔奖的两倍。只要钱到位，好稿子自然来。」


    叶宜明放下茶杯，看着叶昊。「你有多大把握？」


    叶昊想了想。「缅国那边的超导研究以及航空航天方面，已经领先全球了。他们需要发论文。


    以前只能发在欧米期刊上，现在有了自己的期刊，稿费更高丶语言更方便，他们第一个会支持。


    龙国这边，科学院的老先生们早就想办一本顶级的汉语期刊了，缺的是钱和稿源。钱，三家合资不缺。


    稿源，缅国那边能提供。


    瑞士那边的【环球石油黄金银行】出面，还能在欧米那边打开一些口子，至少不会被一棍子打死。」


    叶宜明点了点头。「你去找科学院谈谈。我帮你打个招呼，剩下的你自己来。」


    「好。」


    ......


    从叶家四合院出来，叶昊骑着自行车去了京城大学。


    他没有找校长，直接去了数学所的办公楼。陈教授在三楼有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


    叶昊敲了敲门。


    「请进。」


    陈教授抬起头，看到叶昊，愣了一下。「您是……叶兴华的父亲？」


    「对。叶轩安。」


    「快请坐。」


    陈教授摘下眼镜，「叶兴华这孩子，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您培养得好。」


    叶昊在椅子上坐下。「陈教授，今天来不是为了孩子的事。是有件事想请教您。」


    「您说。」


    「您觉得，咱们龙国的学术期刊，为什么在国际上没有影响力？」


    陈教授沉默了一会儿。「原因很多。语言是最大的障碍。汉语不是国际学术的主流语言，我们的论文发出去，别人看不懂，引用就少。引用少，影响因子就低。影响因子低，好稿子就不愿意投。恶性循环。


    其次就是欧米对我们刻意的打压，他们打心底里看不起我们......」


    「如果有一本汉语期刊，稿费是欧米顶刊的三倍，缅国那边的顶尖科学家都愿意在上面发论文，您觉得情况会改变吗？」


    陈教授的眼睛亮了。「缅国的超导研究和航空航天方面，现在是全球领先的。如果他们愿意把成果发在汉语期刊上，那这本期刊的影响因子会直接冲到顶。再加上稿费高，全世界的科学家都会抢着投。到时候，不懂汉语的科学家也得学汉语。」


    叶昊点了点头。「如果【青莲集团】丶【新世纪贸易公司】和【环球石油黄金银行】三家联合牵头，龙国科学院和缅国科学院负责学术把关。您觉得可行吗？」


    陈教授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开口说道：「可行。钱的问题解决了，稿源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组织和运营。我虽然只是个教书匠，但我可以告诉您，院里那些老先生，盼这一天盼了几十年了。」


    ......


    从大学出来以后，叶昊又去了几个的地方，一个是自家大哥叶轩国那边。


    叶轩国现在可是在科学院里面非常重要的一人，有着叶昊之前提供的资料外加，叶昊暗地里给其喝下的空间泉水，叶轩国现在的水平，在龙国是绝对的第一梯队。


    在科学院那边的话语权很重。


    和自家大哥说了一下办期刊这事儿，叶轩国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开什么玩笑，以前那是没办法，要钱没钱，要人才没人才，现在都有了，那还犹豫什么。


    ......


    傍晚，李婉儿下班回来，见叶昊坐在院子里发呆。


    「想什么呢？」


    「想办一本杂志。」李婉儿愣了一下。「什么杂志？」


    「学术期刊。汉语的。【青莲集团】丶【新世纪贸易公司】和瑞士那边的银行合资。」


    李婉儿在他旁边坐下。「你那个朋友叶立轩，肯定在里面吧？」


    叶昊看了她一眼。「在。」


    现在京城这边知道叶昊和叶立轩关系的只有叶宜明，叶昊不是不想和李婉儿说，主要是一直不知道如何开口说这事儿。


    另外叶昊也担心李婉儿会多想。


    李婉儿没有追问。她越来越确定，叶立轩不只是叶昊的朋友那么简单。


    但她不想问。有些事，知道了未必好。「办吧。我支持你。」


    叶昊握住她的手。「谢谢。」


    「谢什么。我是你老婆。」


    ......


    通过电话会议，叶昊联系了马静云和敏华他们，告知了自己的想法。


    几人都表示赞成。


    他们也很想扩大汉语的影响力。


    缅国其实有着属于自己的期刊，但因为缅国的国际地位，导致这个期刊也只有缅国自己人看。


    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珍惜。


    缅国那些科研人员虽说来自世界各地，但去了缅国以后，他们就开始慢慢使用汉语了，现在更是全部汉语化。


    学了汉语，他们发现汉语实在是太方便了。


    .......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接下来就是创刊了。


    这份期刊，最终叶昊还是选择了在港岛创建。


    主要是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