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什么国家荣誉，什么天才的骄傲，全特么被顾旭这一口给咬得稀碎。
顾旭才懒得搭理那几个正在重塑三观的丧家之犬。
他现在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刚刚到手的“命运织机”给吸引了。
“来，让我康康这玩意儿到底有多神奇。”
顾旭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按照脑海中新接收的信息，意念微微一动。
直接激活了命运织机天赋。
嗡——！
伴随着一阵极其轻微的空间震颤，顾旭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如果说刚才他看到的是由物质构成的物理世界，那么现在，他眼前的景象，简直就像是进入了某种赛博朋克风格的底层代码库。
没有了泥土，没有了空气，也没有了远处那些瑟瑟发抖的活人。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般交织在整个空间里的丝线！
这些丝线有粗有细，颜色各异，它们穿透了虚空。
连接着世间万物的因果与命运。
有的丝线明亮如光，有的则黯淡欲裂；有的笔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有的却像是一团乱麻一样纠缠在一起。
“卧……卧槽，这简直比戴了最高配的vr眼镜还要清晰啊。”
顾旭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里啧啧称奇。
他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不远处的尤里身上。
瞬间，一根深蓝色的粗壮丝线便在他眼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上面甚至还闪烁着无数细小的节点，仿佛只要他轻轻一拨。
就能让这位北方联盟的天才当场倒霉。
“这也太霸道了吧……”
就在顾旭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一样，到处乱看的时候，他突然愣住了。
因为在一大堆花里胡哨的因果线中，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属于自己的那部分。
按照天赋的说明，每个人代表自身命运的主线，应该是最为鲜艳夺目的红色。
且只有唯一的一根。
然而，此刻呈现在顾旭眼前的，却完全打破了这个常理。
在他的心口位置，竟然延伸出了两根红色的丝线！
“嗯？什么情况？怎么还买一送一了？”
顾旭眼睛猛地瞪大，满脸大写的懵逼。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确实是两根红线，一根稍微粗一些，正顺着自己此刻的时间线稳稳地向前延伸。
而另一根，则显得有些诡异，它不仅比主线细了一圈。
而且延伸的方向竟然不是前方，而是隐隐指向了某种未知的虚空深处。
最要命的是，顾旭死死盯着那第二根红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根红线上，竟然缠绕着一层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灰黑色雾气！
那是一股极其不祥的气息，只是稍微看上一眼。
顾旭就感觉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感直冲天灵盖。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难道是我最近杀人太多，遭报应了？”
顾旭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这显然不是什么好笑的玩笑。
这种缠绕在命运线上的不祥气息，绝对代表着某种致命的危险。
或者是某种超出他掌控的变数。
顾旭向来不是个喜欢把定时炸弹留在身边的人。
既然发现了问题，那就必须搞清楚源头在哪。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给小爷我牵红线！”
顾旭咬了咬牙，眼神一凛。
他调动起全身的精神力，强行顺着那根缠绕着不祥气息的诡异红线。
向着虚空的尽头追溯而去。
视野中的画面开始疯狂倒退，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丝线化作一道道流光从他耳边掠过。
顾旭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穿透一层又一层的空间壁垒，仿佛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黑暗隧道里狂奔。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
前方的黑暗突然破开了一丝缝隙，丝线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抹模糊的轮廓。
顾旭屏住呼吸，拼命瞪大眼睛想要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那团模糊的轮廓突然动了。
唰！
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无法用任何人类语言来形容的眼睛。
它没有瞳孔，没有眼白，眼眶里流转着的，是足以将整个宇宙都冻结的绝对死寂与冷漠。
当顾旭的视线与那双眼睛对上的那一瞬间——
“轰！”
顾旭的脑子里就像是被人塞进了一百颗高爆手雷，然后同时引爆！
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撕裂了他的神经，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爆发的剧烈灼烧感。
顾旭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两步，双膝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大脑陷入了绝对的空白，耳边全是指甲刮擦黑板的尖锐嗡鸣。
在那短短的一瞬间。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存在都差点被那双眼睛给直接抹除！
“收！”
凭借着旧日之心带来的强大恢复力和最后一丝清明，顾旭猛地咬破了舌尖。
强行切断了命运织机的探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
冷汗像是瀑布一样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淌。
他现在脑子里就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开演唱会，还是重金属摇滚那种。
嗡嗡嗡的，震得他连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怪物？”
顾旭在心里狂骂。
自己这波属实是好奇心害死猫了。
本来就是拿刚缴获的“命运织机”随便测测网速，谁知道一不小心点进了一个不可名状的黑客帝国服务器。
这要是换个普通的三十多级职业者，哪怕是凯撒这种所谓的神话级天才。
刚才那一眼对视，估计连脑浆子都得被人家隔着高维虚空给硬生生瞪出来。
得亏自己有“旧日之心”这个概念级的被动兜底。
这才强行把命给捞了回来。
但即便如此，顾旭这会儿也觉得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然而，还没等他把这口气给喘匀乎。
顾旭突然浑身打了个激灵。
不是那种冷风吹过的激灵，而是那种大半夜走夜路，突然有人在你脖颈子里吹了口冷气的那种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