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古川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
连着吸了五六口，差点把房间里的氧气给抽干。
最终，他强行让自己的表情从“见鬼了”恢复到了“勉强能见人”的程度。
“怎么做到的？”
山本古川盯着宫本剑一，一字一顿地问道。
这四个字听起来很简单，但里面的信息量极其庞大。
怎么做到的——不仅仅是在问你用了什么功法，吃了什么仙丹、悟了什么天道。
更是在问：你一个天天在北道城蹲坑喝可乐看漫画的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半神直接跨进源级？
这种跨越，放在整个蓝星的历史上都属于天方夜谭级别的事件。
陈振渊那种老怪物镇守禁地几百年，到现在也才刚刚摸到源级。
王苍镇守昆仑虚几十年，依旧在半神上打转。
你宫本剑一算什么东西？凭什么？
宫本剑一听到这个问题，嘴角那抹嬉皮笑脸的弧度缓缓收了回去。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一个开关，他整个人的气质在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刚才那个穿花衬衫趿拉人字拖的无业游民，此刻看起来……多了几分让人说不上来的沉重。
他没有直接回答山本古川的问题。
而是反问了一句。
“老山本。”
宫本剑一的语气变得很平。
不是那种装模作样的平静，而是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波澜不惊。
“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吧？”
这句话轻飘飘的，几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但落在山本古川的耳朵里，却比一万记耳光都响亮。
不好过？
这三个字简直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还是拿高浓度的海盐往里灌的那种。
但山本古川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是半神，是樱花国明面上的最高战力。
有些话他可以在心里骂一万遍，但绝不会在别人面前服软。
沉默有时候比语言更有力量。
山本古川选择了沉默。
宫本剑一显然也没指望他回答。
他看着山本古川那张皱巴巴的老脸，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
更像是一个已经站在山顶的人，回头看着还在半山腰气喘吁吁的老友时，露出的那种意味深长的神色。
“神夏的那个天才，我听说了。”
宫本剑一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挑选。
“叫顾旭是吧？确实很厉害。一个人扛了四个半神加一个源级投影，还把人全给扬了。这种人物……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改天换地的主。”
山本古川的眉头狠狠一挑。
他没想到宫本剑一对这件事了解得这么清楚。
要知道，东海之战的详细战报，即便是在几大势力的高层圈子里，流通的范围也极其有限。
“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
山本古川冷声说道。
“消息灵通才能活得久嘛。”宫本剑一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然后话锋一转。
“另外，你们国内的圣者损失有多惨重，我也一清二楚。”
“银月之境折了一批，偷家又折了一批。加上之前在各种战斗中消耗掉的，现在能用的圣者应该不超过两只手。”
山本古川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宫本剑一没给他追问的机会，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
“不过——”
宫本剑一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锐利到让空气都凝固了的光芒。
“这些都不重要。”
“不重要？”
山本古川差点把自己的牙给咬碎。
国家快散架了，圣者快死绝了，被神夏按在地上摩擦，你跟我说不重要？
“对，都不重要。”
宫本剑一重复了一遍，语气斩钉截铁。
“因为——”
他伸出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也不知道是在指天花板还是在指别的什么东西。
“咱们复苏的契机，来了。”
山本古川愣住了。
“我说的复苏，不是小打小闹地补几个圣者回来的那种复苏。”
宫本剑一的嘴角再次微微扬起。
但这次的笑容里带着一种让山本古川脊背发凉的自信。
“我说的是——樱花国彻底翻身。”
“甚至……”
宫本剑一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连房间里的空气都跟着颤了一下。
“站在这蓝星之巅，都是易如反掌。”
这番话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了两秒钟。
山本古川的第一反应不是激动。
而是觉得这货的脑子可能在突破的时候烧坏了。
蓝星之巅？
你当这是啥？
菜市场里挑白菜？
嘴上说说就完事了？
神夏那边有守夜人，有陈振渊那样的源级老怪物，还有顾旭这种成长速度完全不讲理的妖孽。
灯塔国有十二个神启骑士，虽然挂了一个，但剩下的也不是吃素的。
你跟我说站在蓝星之巅易如反掌？
但这话要是换个人说，山本古川连听都懒得听完就会一巴掌呼过去。
可问题是，说这话的人，是一个已经踏入源级门槛的存在。
源级。
这两个字的含金量，足以让任何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变成有可能。
山本古川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乱麻，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警惕。
他还是没太搞明白宫本剑一到底在说什么。
复苏？什么复苏？契机？什么契机？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的，像是算命先生在摆摊忽悠大妈一样，只给你描绘一个美好的前景，具体怎么操作一个字都不提。
宫本剑一显然对山本古川这副半信半疑的表情早有预料。
他也没有卖关子，直接丢出了第二颗炸弹。
“老山本，我问你一个问题。”
宫本剑一的语气变得认真了起来，认真到了让山本古川有些不适应的程度。
“如果我说——我能让你在三天之内，同样突破到源级。”
“你信吗？”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了。
山本古川的瞳孔猛的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三天？
突破源级？
这他妈的不是一句话，这是活生生一记闷棍敲在了山本古川的天灵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