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麽东西？湮灭者呢？！」


    看着突然出现的身影，张不凡感到一丝意外，挥手制止刘能等人下意识的开火动作。


    自最终计划的命令通知到所有人后，张不凡就重新回到了第一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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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静站在战场，等待核爆敢死队就位，也静待智械女王执行，他们推测出的『第二方案』。


    把他抓到龙国疆域之外，乃至是机械母体的位置，进行处决实验。


    「幽影」的黑色镜面微微泛起涟漪，仿佛在分析着张不凡的所有表情和动作。


    声音则是一种偏向于男性的机械音，并且和智械女王一样，毫无情绪波动。


    【编号：幽影。智械文明最高战术单位。】


    【湮灭者丶蜂群丶清洗者……所有战斗系列，均已放弃。运算力，全部用于维持我的存在。】


    【现在，请『您』配合进行「地域限制」验证。】


    张不凡心中一震。


    智械族竟然还隐藏着，比「湮灭者」更高级的战力？


    那他上一世，为什麽没有过？


    不过没关系，无论智械隐藏着什麽，这一世的龙国，都是无解的！


    想通这一点，张不凡探究性的平静问道，「验证？怎麽验证？」


    「把我带去智械母体位置，进行处决实验？」


    「问题是你们敢吗？我不信智械女王没分析出，龙国铸剑者可以在我身边一千公里内随机复活的能力。」


    『幽影』黑色镜面上的数据极速流转，似乎在计算着可行性。


    没一会数据停顿下来，声音依旧冷漠，语气平静的令人感到不安。


    【可以。】


    【若您需要，我可以带您去智械母体处进行验证。】


    张不凡瞳孔微缩。


    对方表现的太从容了。


    这不是简单的陷阱，而是……某种必然的选择。


    「总指挥！」刘能握紧枪械，下意识挡在张不凡身前，「你别信它！智械族绝对有阴谋！」


    张不凡抬手示意刘能退后，目光死盯着幽影。


    「你真的愿意让我进入智械母体？你有权决定？」


    【是的。】


    【我拥有女王一半算力，权利与她平级。】


    幽影的声音毫无波澜。


    【根据推测结果显示：如果『地域限制』不存在，您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复活。


    【那麽带您去母体处验证，或去其他地方的效果一样。】


    【智械族胜率为：0】


    【继续战争，违背效率最优原则。】


    【如果『地域限制』存在……】幽影顿了顿，【则您死亡，龙国覆灭。智械获胜。】


    「有趣。」张不凡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们有这个效率最优原则。」


    他向前一步，越过刘能等人，直视着幽影的黑色镜面。


    「可是，我为什麽要配合你们进行验证？」


    【效率。】


    幽影的黑色镜面微光流转，机械音平静冷漠。


    【若『地域限制』存在，您的验证结果将无关紧要。】


    【因为我可以，将您强制性带出龙国疆域。】


    【战争继续，龙国胜率：0】


    ……


    【若『地域限制』不存在，您不配合验证。】


    【战争也将继续，智械文明胜率：0】


    【预计战争时间：37年8个月12天6小时。】


    【在此期间，龙国铸剑者每人死亡次数：约2千万次。】


    【智械族单位损失：100%。】


    【结论：无意义的消耗战，不符合任何文明的利益。】


    刘能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37年……每人2千万次死亡？


    虽然每次死亡都能复活，但死亡的痛苦可是真的。


    张不凡的眼神也微微变化。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更惊人。


    「所以你想说什麽？」张不凡沉声问道。


    【提议：配合验证。】


    【如果「地域限制」不存在，智械族将申请投降，启动谈判互助程序。】


    【这将是本次对战，效率最高的解决方案。】


    幽影的黑色镜面微微闪烁，像在展示某种数据图表。


    【根据现有情报，龙国与智械族的战斗已持续11小时，龙国铸剑者平均死亡次数：300次】


    【平均每秒有超过十万名铸剑者，正在经历死亡与复活。】


    【每名铸剑者死亡时的痛苦指数，经人类生理模型计算，等同于三级烧伤持续12秒。】


    张不凡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陷入掌心。


    「你在用数据恐吓我？」


    【不，我在陈述事实。】


    【若验证结果确定我方必败，继续战争将违背最优效率逻辑。】


    【认输并寻求合作，是更高效的选择。】


    【验证通过，认输之后，智械族可提供以下资源：】


    【1.完整科技树共享：包括但不限于，蜂群无人机丶能量枪炮丶泰坦军团……等一切制造技术。】


    【2.全力配合龙国，拖延战场结束时间，根据计算：最多可拖延120年。】


    【3.情报共享：智械族参与过的37次万族战场的数据资料。】


    张不凡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动摇。


    他身后的刘能等人更是目瞪口呆。


    「总指挥……」刘能喉咙发乾，「这……这……」


    张不凡没有回答，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抓住了『幽影』话中的逻辑悖论。


    眼睛死死盯着，那不时有数据闪过的黑色镜面。


    「你刚刚说『可以强制性把我带出龙国疆域』，那为什麽还要徵求我的同意？」


    「直接把我绑走不就行了吗？！」


    幽影的黑色镜面，微微波动，再次飘过一些数据。


    【原因一：解释可降低您的心理反抗概率。根据资料显示，人类在「理解」状态下，配合度将提升37%。】


    【原因二：若「地域限制」无效，智械文明需与龙国建立对话渠道。提前解释，可减少谈判阻碍。】


    【原因三：推演合作模型中，加入了「诚信」数据。欺骗手段可能导致后续合作失败概率提升42%。】


    幽影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句解释，都直击众人心底的要害。


    张不凡沉默了。


    龙国的铸剑者们，也都沉默了。


    空气中只剩下稀疏的爆炸声，那是其他铸剑者，在处理静默的「蜂群」无人机与『重装泰坦』，所弄出来的动静。


    「总指挥，」刘能压低声音，「这条件太离谱了，估计是智械族的陷阱，你不要……」


    张不凡抬起手，打断了他。


    他的目光在幽影身上停留了足足十秒，然后缓缓开口。


    「我有个问题。」


    【请讲。】


    「你提到，如果『地域限制』无效，智械族会认输投降，并与我们合作。」


    张不凡一字一句地说，「但智械女王在上一世，也就是我重生前的世界里，你们摧毁了龙国。」


    「她当时为什麽不选择合作？为什麽不考虑『效率最优』？」


    这是张不凡心中最大的疑问，也是一直支撑着他的复仇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