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凡静静地站在窗前，听着那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呐喊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等了几秒，抬手下压。


    呐喊声渐渐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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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十九个小时。」


    「在这十九个小时里，我要你们做最后一件事。」


    「休息。」


    「调整。」


    「把状态调整到巅峰。」


    「然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前的每一个人。


    「在十九个小时后，让咱们的对手看看！」


    「咱们龙国，究竟有多强！」


    「究竟能不能把这万族战场的天……给捅破咯！」


    「是！！！」


    七十亿人的齐声呐喊，在龙国大陆上空不断回荡，再次掀起一阵灵气风暴。


    张不凡的投影在每个人的面前静静悬浮了三秒，然后缓缓消散。


    指挥中心顶层。


    张念念眨巴着眼睛，小脸上满是崇拜的光芒。


    「乾爹，您太厉害了！您这一番话说得，我都热血沸腾了！」


    张不凡转过身，看着她那张写满兴奋的小脸，嘴角微微上扬。


    「热血沸腾没用。真正有用的，是十九个小时后，咱们在战场上拿出的实力。」


    张念念用力点头，「明白！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嗯。」张不凡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去吧，你奶奶和老兵就要来了。你和你爸妈去跟你奶奶聊会天吧。十九个小时后，咱们战场上见。」


    张念念点点头，转身跑到王怡芝和张安身边，一手拉住一个，仰着小脸笑道。


    「爸，妈，咱们看看奶奶吧！」


    王怡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眼中满是宠溺，「好。」


    一家三口朝张不凡和林悦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会议室，向下层的数据调配中心走去。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张不凡和林悦两人。


    窗外的呐喊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战前的宁静。


    张不凡走到窗边，看着下方广场上那些开始有序散去丶回家调整丶等待调配的铸剑者们，沉默不语。


    林悦走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在想什麽？」


    张不凡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在想……第四次对战，可能会是什麽样子。」


    林悦没有接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的长安城，在永恒的白昼中伫立。


    那些刚刚还在沸腾呐喊的铸剑者们，也已散去，在自己家里的修炼室中，做着最后的调整准备。


    十五年。


    整整十五年的准备。


    七十亿合体境巅峰。


    三十五亿同等战力的智械。


    4399级的灵气浓度。


    全面普及的集群武装。


    十五道固若金汤的防线。


    可以在0.3秒内启动的「捅破天」。


    还有……张念念那触及因果边缘的「真实幻境」。


    所有这些，都是龙国用在这三十年中，用无数次的死亡刷新，换来的。


    可即便如此，张不凡依然就有些忐忑不安。


    毕竟，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对手，会是什麽样子。


    「悦儿。」


    「嗯？」


    「你说……」张不凡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那道若隐若现的苍穹结界，「那个创造了万族战场的『幕后存在』，现在是不是正在某个地方，看着咱们？」


    林悦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


    「应该吧。」


    「那你说，祂看到现在的龙国，会是什麽表情？」


    林悦认真地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


    「可能会……有点意外？」


    「意外？」


    「嗯。」林悦点点头，「你想啊，按照战场的规则，一个文明想要走到顶峰，应该是踏着无数文明的残肢骸骨，孤独的走到最后。可咱们龙国……」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咱们龙国，从来就没按祂的规矩走过。」


    张不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说得对。」


    他伸手揽住林悦的腰，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这座永昼的城市。


    「从一开始，咱们就没按祂的规矩走过。」


    「第一次对战，咱们硬是用利用智械的『火种』外挂，将智械融进龙国变成了自己人。」


    「第二次对战，没有多少意识的史莱姆，本应是不死不休，彻底被消灭。可咱们硬是用『不死特性』，把它们变成了α武装，并在你融合了史莱姆皇之后，让它们可以在史莱姆乐园中繁衍生息。」


    「第三次对战，咱们更是折服了兽族，让他们七十亿人甘愿赴死，并继承了他们所有种族的天赋技能。」


    「而接下来……」


    他目光深邃，眺望远方。


    「我们一定也能打败丶折服遇到的所有对手，并带着他们的遗愿，踏足战场顶峰。」


    「给战场的主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林悦听着张不凡的诉说，没有说话。


    只是轻笑一声，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你这句话，要是让李锐和那些铸剑者们听见，他们估计又要兴奋得跳起来。」


    张不凡嘴角扬起，「所以我刚刚没说这些。就是想等战后再说，好让他们能继续努力修炼。」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看着窗外的城市。


    「悦儿。」


    「嗯？」


    「谢谢你。」


    林悦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眼中带着笑意，「谢什麽？」


    「谢谢你……一直都在。」


    林悦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不用谢。能一直陪着你，也是我的荣幸。」


    窗外，永恒的白昼依旧。


    而窗内，两人相视而笑。


    ……


    十九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正在调整状态的铸剑者们来说，不过是闭目养神的一瞬。


    对于指挥中心的张安和李锐来说，却是最后一次检查所有数据的冲刺。


    对于张念念来说，是窝在父母身边，听奶奶张璇讲那些「当年你爸怎麽追你妈」的往事，听得她咯咯直笑的温馨时光。


    而对于张不凡和林悦来说……


    是在长安城最高的那座塔顶，并肩坐了一夜。


    什麽也没说。


    只是静静看着这座城。


    看着这座充满了未来色彩，犹如仙境一般的城市。


    ……


    倒计时：3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