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憨厚的土之母，突然冒出「份子钱」三个字，张不凡彻底绷不住了。


    他嘴角抽搐，看着眼前这九位半步至尊级的元素之母，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她们刚才还为「死亡」丶「攻击」丶「熄灭」这些词汇迷茫。


    现在却已经开始讨论「葬礼规模」和「份子钱」了？


    这认知……是不是进化的有点歪了？


    张不凡想要开口纠正，却不经意的看到了光之母眼中的促狭和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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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还不明白这几位元素之母，是在调皮的开玩笑。


    「咳……」


    张不凡轻咳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几位，现在这个情形，就先别开玩笑了，都严肃点。」


    九位元素之母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笑意。


    火之母率先「噗」地一声笑出来，火焰凝成的身体抖动得火星四溅。


    「哎呀！被发现了！」


    水之母掩着嘴轻笑，水元素凝成蓝色身体，泛起圈圈涟漪，在虚空中快乐的转圈。


    金之母也收起了那副严肃的表情，嘴角忍不住的上扬，金色的眼眸中满是笑意。


    「其实在接收完信息之后，我们九个就已经在意识层面交流过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八位元素之母。


    「我们当时的决定……就是加入龙国。」


    张不凡微微一怔。


    「那刚才……」


    「刚才就是想看看，你会怎麽回答。」火之母抢过话头，火焰眼睛眨呀眨的，满是狡黠。


    「毕竟你给我们传输的那些信息里，有很多关于『谈判』丶『博弈』丶『试探』的内容。我们就想着，能不能现学现用的实验一下。」


    「当然，」她笑得更开心了，「我们对你的回答……很满意！」


    张不凡：「……」


    林悦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璇悬浮在空中，脸上也浮现出明显的笑意。


    「而且你放心，」金之母笑道，「即便最后没有找到绕过战场规则的方法……」


    风之母接道，「我们也会进行自我消亡，让你们龙国取得胜利！」


    「不过我们有两个要求。」暗之母冷静说道。


    「第一，在没找到绕过规则的办法之前，不能给我们的孩子，传输认知信息。」雷之母补充道，「我们想让他们无忧无虑丶快快乐乐的度完一生。」


    「第二，你们要和我们成为真正的朋友！让我们体验一下什麽是『真正的友情』！」光之母笑道。


    「你丶你们……同意吗？！」木之母一锤定音。


    说完之后，九位元素之母，全都满眼紧张丶期盼的看着张不凡丶林悦丶张璇三人。


    张不凡静静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点点头，又摇摇头。


    「第一条，我同意。」


    「在孩子没有做好准备之前，不让他们接触这个世界的残酷。这是每一个长辈，都应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九位元素之母。


    「第二条……我也同意！」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


    「但有一条，我也同意！」


    火之母歪着脑袋，火焰眼睛眨了眨，「还有哪条啊？我们不就这两个条件吗？」


    张不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们刚才说，如果最后找不到绕过战场规则的办法，你们会选择『自我消亡』，让我们龙国取得胜利？」


    「对。」金之母点头，「这是我们九个商量后的决定。」


    「既然要成为一家人，那总不能因为我们的存在，让家人陷入『不死不休』的绝境。」


    「如果最后真的没办法，那我们主动退出丶自我消亡，就是最好的选择。」


    张不凡看着她，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不是最初那种纯粹的好奇。


    而是多了一种，他非常熟悉的东西。


    那东西……叫做「守护」！


    「这就是我不同意的地方。」张不凡轻声道。


    「你们想和我们成为真正的朋友，体验真正的友情。可真正的友情……从不是单方面的牺牲！」


    他向前踏出一步，直视着九位元素之母的眼睛。


    「真正的友情，是并肩作战，是共同承担，是无论面对什麽，都一起扛。」


    「所以，我同意和你们成为真正的朋友。但我不接受你们『自我消亡』的提议。」


    「因为真正的朋友，」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不会让自己的朋友替自己去死！」


    九位元素之母同时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火之母才轻声开口。


    「可是……战场规则是不死不休。如果我们不自我消亡，到最后……」


    「那就一起想办法！」张不凡打断她。


    「我们一起找绕过规则的办法！一起面对缩圈的威胁！一起在这个该死的战场上活下去！」


    「如果最后真的找不到……」


    他顿了顿，然后抬头望天，轻笑一声。


    「那咱们就……」


    「共伐战场！打破这天！」


    听到张不凡平静，却又豪情万丈的话语，九位元素之母同时怔住。


    「共伐战场？打破这天？」


    火之母喃喃重复着这六个字，火焰凝成的双眼的战意翻涌不断。


    可过了一会，战意消退，眼中带着一丝迷茫。


    「可是……咱们真的能打破战场…打破这天吗？」


    听到火之母的这个问题，张不凡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那十五道严阵以待的防线，看向那七十亿静静等待的铸剑者，看向那片承载着龙国一切的土地。


    「能吗？」


    他轻声重复着这个问题，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


    九位元素之母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好奇。


    「什麽事？」


    「龙国！从不会放弃任何一名『同胞』！即便是拼尽全族之力！」


    张不凡的声音并不高亢，甚至可以说是平静。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这句话的分量，重得如同万丈山岳。


    九位元素之母沉默了。


    她们刚刚从张璇传递的信息中，见识过龙国的历史。


    那是一个，可以在绝境中，用血肉之躯筑起长城的民族。


    那是一个，在危难来临之时，不抛弃丶不放弃任何一名同胞的国家。


    那些画面，那些故事，那些她们了解的认知，此刻与张不凡的这句话，全部重叠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种她们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那种情绪，按照人类的话来说，应该叫做……「感动」！


    火之母眼眶中的火焰，微微颤动，仿佛有什麽温热的液体在凝聚。


    但她没有流泪，只是轻轻抬起手，抚在自己的胸口。


    正是她的致命要害，『元素核心』所在的位置。


    「这里……」她轻声说，「在跳。」


    「虽然我没有心脏，但在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它……好像跳了一下。」


    水之母的身躯泛起温柔的涟漪，那些涟漪一圈圈荡开，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度。


    「在你介绍之前，我们不懂，为什麽各个文明要互相攻击，『熄灭』对方。」


    「但现在……」她顿了顿，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开始懂了。」


    「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守护！」


    金之母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看着张不凡，看着这个刚才报出自己所有致命要害的人类。


    那个在她质问时一步不退的人类。


    那个在她们试探时依旧坦诚的人类。


    那个说「不会让自己的朋友替自己去死」的人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你刚才说，即便拼尽全族之力，也不会放弃任何一名同胞。」


    「那我们……」她的声音微微一顿，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确定。


    「算是你们的『同胞』吗？」


    听到这个问题，张不凡不假思索的笑道。


    「从刚刚在你们说『加入』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是我们的同胞了！」


    他伸出手，像之前对炎那样，伸向金之母。


    「欢迎你们加入龙国，成为龙国第58个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