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准备攻城。”
听到敌军守将竟然这么嘴硬，秦琼再也不想给他机会了。
二十万大军想要拿下这座城池，还不简单?
看着眼前的城池，秦琼内心思虑。
他要用极小的代价拿下此城。
“云梯，投石车，攻城锤都给我拉上来。”
“弓箭手，沾热油，火箭准备。”
随着秦琼一声令下，大军迅速开始准备了起来。
十架改良过的投石车被几百个士兵拉到前线。
攻城锤时刻待命。
巨大的云梯，在军中默默等待。
待到准备好后，秦琼并没有第一时间攻城，而是默默等待。
片刻后，一名士兵骑着马快速冲到秦琼面前。
“将军，查看清楚了。”
“北城墙有一段颜色不对，别处的城砖都是深灰色的，年头久了，风吹雨打，表面泛着一层暗沉沉的黑。”
“唯独这一段，颜色浅得多，砖缝之间的灰浆还没被雨水完全浸润过，一看就是新修的。”
士兵说完，从怀中拿出刚才画的草图。
“不错。”
看着图纸，听着讲述。
秦琼嘴角微微上扬。
他刚才就派遣士兵沿着城池环绕。
他们的目标，则是找出这城池的薄弱之处。
一旦找到薄弱之处，便是攻城的机会。
而现在，这个薄弱之处找到了。
“你确定?”
秦琼抬头看向眼前的士兵。
此事，不能马虎。
“将军，对于此事我有丰富的经验。”
“修补过的城墙，无论表面砌得多平整，里面的夯土和旧墙之间总是有缝隙的。”
“我敢保证，那里就是新修的，只要投石车集中去砸，城墙必塌。”
士兵顶着秦琼询问的眼神，他并没有慌张，反而言语之中满是自信。
“好。”
秦琼勒住马，抬起马鞭，遥遥指向那段浅色的城墙。
“投石车，全部拉到北面去，十架都对准那段新墙，别的地方不要管。”
传令兵打马飞奔，号令声在军阵中此起彼伏。
大军开始调动。
二十万人的营盘，要动起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秦琼带来的这二十万人不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而是精锐中的精锐。
号令一下，步卒、弓手、器械营各司其职，没有人乱跑，没有人喧哗。
脚步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沉闷而有节奏，像是地底深处有巨兽在喘息。
最先到位的是投石车。
十架改良过的投石车被几百个壮汉连推带拉运到了北面，轮子碾过冻土，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说是投石车，但跟普通的不一样。
这十架投石车是工部最新改良的样式，投臂更长，配重更大，射程比旧式远了足足三分之一。
之前试射的时候，一炮砸塌过半堵土墙，威力大得让在场的老工匠手都抖了。
石弹也被牛车拉了上来。
每一颗石弹都经过了石匠的打磨，不是随便捡来的碎石头。
这些石弹是正儿八经从采石场里挖出来的青石，浑圆敦实，每颗重量不下三百斤。
十几个士兵抬一颗，吭哧吭哧地搬到投臂下面的皮兜里。
城头上的守军看见这些石弹，脸都白了。
“投石车！他们有投石车！”
城头上有军官在喊，声音尖得劈了叉。
“该死的，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王武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至极。
看着底下那大军的动作，他就知道了原因。
这些家伙肯定是发现了新修的那一段城墙。
妈的。
在他四周，看到投石车的守军忙乱起来，他们深深知道投石车的恐怖，那一颗下来，能砸死好几个。
他们有人去搬滚木，有人去烧热油，还有几个弓箭手探出身子朝投石车的方向射箭。
但投石车的射程比弓箭远得多，箭矢飞到一半就软绵绵地栽了下去，连投石车的边都没碰到。
他们想要阻拦，但是发现做不到。
“慌什么？给老子稳住。”
“他们想要砸，那就让他们砸。”
看着这些乱成一团的家伙，王武低声呵斥。
很久没打仗了，这些家伙变得越来越怂了。
人家一个动作，就被吓成这幅模样了，这还守什么？
一群废物！
底下，秦琼骑在马上，岿然不动。
他抬起手，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传令兵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要急，听我号令，第一轮校正，只放三架。”
“是。”
“放！”
三架投石车的拉索被砍断，配重猛地砸下来，投臂呼啸着扬起。
三颗巨大的石弹撕裂空气，带着沉闷的呼啸声飞了出去。
第一颗石弹飞得高了，擦着城楼顶上的瓦片过去，哗啦啦砸塌了一角屋顶，碎瓦片雨点般落下去。
第二颗打得太近了，砸在城墙根下，在地上夯出一个磨盘大的坑，泥土和碎石溅起两人多高。
第三颗正中城垛。
那一瞬间的声响，像是有人把一整座山砸在了石板上。
城垛整个碎开了，石弹余势不减，又砸进城墙后面的甬道里。
两个躲闪不及的守军当场被碾成了肉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城头上的守军静了一瞬，然后便是炸了锅般的骚动。
“后撤！快后撤！”
有人惊慌地大喊。
“往哪儿撤？都他妈给我顶住！”
有军官拔刀在吼。
“别乱，只是投石车而已，躲起来，躲起来，别被砸了。”
只是三颗，城墙上的守军明显骚乱起来。
而秦琼则面无表情地看着城头上的混乱，他偏头对身边的投石车营指挥使说。
“落点看到了没有？”
“第二发石弹落点靠前五十步，第三发正中，第一发靠后，全部调校射程，十架齐射。”
“是，将军。”
投石车营的士兵们立刻忙碌起来。
他们根据第一轮试射的结果调整投石车的仰角，有人在搬动绞盘，有人在拉绳索，额头的汗珠被寒风吹成了白雾。
不到三十息，十架投石车的射程全部调整完毕。
“大将军，调校完毕！”
指挥使跑过来禀报。
“装弹。”
秦琼的声音依旧很平稳。
“是。”
十颗石弹被一一搬进皮兜。
秦琼抬起右手，停顿了一息，然后猛地向下一劈。
“放！”
“大将军有令，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