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里斯本，里贝拉宫。


    曼努埃尔一世激动地抓着一张简报：「看到没有！满剌加！锡兰！印度！这些地方已经有大明的『飞舟』定期巡航！」


    「我们在果阿的商人还亲眼所见，大明官员用一种叫『掌灵通』的魔法物品，瞬间将命令传达到千里之外！他们的官员还有魔法，踩着一柄铁制长剑就能飞行！」


    他环视群臣，眼中燃烧着野心与焦虑：「先生们，时代变了！一个我们过去无法理解的庞然大物正在崛起！如果那些魔法真的存在……我们至少要弄明白原理！」


    义大利，威尼斯，总督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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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督莱昂纳多·洛雷丹正在主持一场秘密会议，与会者是威尼斯最富有的二十个家族的族长。


    「先生们，坏消息。」


    洛雷丹面色凝重：「我们在地中海的奥斯曼线人确认——伊斯坦堡的亚洲部分已经全部陷落，成为了大明帝国的领土。」


    「这意味什麽？」


    洛雷丹自问自答：「意味着，当大明的商船满载着比我们便宜十倍的丝绸丶瓷器丶茶叶进入地中海时，威尼斯的经济支柱将崩塌！」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洛雷丹的声音冰冷：「更意味着，如果大明帝国愿意，他们的飞舟可以在一天内飞越阿尔卑斯山，出现在威尼斯上空。」


    「你们谁能告诉我，那种超越我们想像力的飞舟到底是什麽东西？我们拿什麽能抵挡住飞舟上的火炮攻击？」


    托马斯家族的族长以赛亚道：「有阿拉伯学者认为，大明的飞舟可能是某种利用热气的巨大装置，原理类似达·文西先生设计的那种飞行器。」


    洛雷丹看向虽然参会但坐在角落里的宫廷智者。


    那位享誉整个欧洲的全才——莱昂纳多·达·文西。


    「大师，您认为大明的飞舟是什麽？」洛雷丹问。


    达·文西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陛下，自然界的奥秘无穷无尽。大明的飞舟，我宁愿相信它是利用了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自然法则，而非什麽『神明』。」


    洛雷丹若有所思：「也就是说，那些『神迹』可能是……技术？」


    「或许。」


    达·文西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能让长达几百米的飞舟升空，同时上面还是满载船员与火炮的状态，这种技术已经与神迹无异。它对我们地面上的军队，是毁灭性丶降维性的打击！」


    洛雷丹沉默良久，才说道：「那我们只有两条路……」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联合所有义大利城邦丶教廷丶法兰西丶德意志丶英格兰丶神圣罗马帝国之流，组建欧洲联军，与来自东方的怪物决一死战。」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派使团去东方，承认『龙教』为合法信仰，换取贸易特权……甚至，最差的情况请求成为大明的附属国。」


    「这不可能！」


    几位族长拍案而起：「这是背叛基督（圣经中对耶稣的称呼）！大明的庇护还没有来，教廷的怒火就先降临了！」


    洛雷丹冷冷地看着他们，「那麽请你们，拿出能够应对大明飞舟的方案。」


    「哦，对了，还忘了告诉你们，听说半年时间就一统了整个西伯利亚地区的『永恒异端』，已经离开了卡什雷克城。最后看到他行踪的目击者说，他朝着西方来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过了很久，才有一些族长小声嘟囔：「为什麽？恶魔已经苏醒，圣灵还不降临救世？」


    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因为在这些离谱的传闻出现之前，他们对天主教的虔诚信仰，仅仅来源于它能够帮自己巩固统治，仅此而已。


    如果你说你真的相信上帝存在，哦，我的上帝，你别逗我笑了。


    但是现在，他们都懵了，甚至真心希望上帝是真实存在的。


    奥地利，维也纳，霍夫堡宫。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接到北方警报时，正在与孙子查理下棋。


    「祖父，又是坏消息？」十六岁的查理问道。


    马克西米利安看完密信，沉默良久，最终将信递给孙子：「自己看吧。」


    查理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白：「这……这描述……简直像是蒙古人回来了！」


    「比蒙古人更糟。」


    老皇帝叹息：「蒙古人至少还是人类，会受伤，会死亡。但根据这上面的说法，这个『永恒异端』……根本不是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多瑙河：「1241年，蒙古铁骑踏遍东欧，在莱格尼察战役中几乎全歼波兰与德意志联军。那时的欧洲，靠着窝阔台汗突然去世丶蒙古内乱才侥幸存活。」


    「您担心历史重演？」查理问。


    「我担心的是更糟的历史。」


    马克西米利安转身，眼中满是担忧：「蒙古人我们还能反抗，但是面对这种超乎理解的异端，我们只能祈祷上帝没有抛弃我们。」


    查理坚定的说道：「祖父，《新约》中说了，世界末日时，圣子耶稣会再次降临，审判世间罪恶，再次拯救我们的！」


    马克西米利安看向墙上的十字架：「祈祷吧，孩子。」


    立陶宛大公国，维尔纽斯城堡。


    国王齐格蒙特一世刚刚跟条顿骑士团的领袖缔结了休战协议。


    原因无他，都是因为那个来自西伯利亚的恐怖传言——永恒异端。


    甚至已经有探子发回密报，说永恒异端已经离开了居住了半个月之久的卡什雷克城皇宫。


    这则消息让他彻夜难眠。


    因为自己的国家地处东欧，是距离那永恒异端的西伯利亚地盘最近的几个国家之一。


    齐格蒙特一世召集了自己的顾问团。


    「诸位，怎麽看？」


    军事顾问恩比德道：「陛下，根据多个渠道的确切情报，这个永恒异端极为残暴，疑似能够飞行，还有一支可以凭空出现的军队。就是因为这些依仗，他才能快速的占领整个西伯利亚。」


    齐格蒙特一世不耐烦道：「这些我都知道，我想知道怎麽办！」


    恩比德道：「永恒异端不是我们一国能够处理的，需要等待教廷的十字军，才能与他决一死战。」


    齐格蒙特一世转头问向一旁的维克托主教：「教皇那边怎麽说？十字军还有多少时间才能来到这里？」


    维克托道：「陛下，教皇已经派遣了十字军，他的决心跟您一样，都要彻底清除异端，十字军还有三天便能抵达立陶宛。」


    听到援军还有三天到达，齐格蒙特一世的面色稍缓：「愿上帝保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