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志珍带头忙活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大早，三十多架初升飞机飞临牛头山。


    在听到飞机轰鸣的那一刻，初升山炮对第6团1营的阵地发射了烟雾弹。


    在烟雾升起的一瞬间，一直观察的林致远便发现了情况。


    「初升军在给飞机发信号，让山炮营也向假阵地打烟雾弹，多打两颗。」


    一旁的作战参谋迅速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很快，假阵地上也升起了烟雾，而且烟雾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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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正在观察地面情况的初升飞行员看到距离不远的两个发烟点，有些疑惑。


    「炮兵怎么回事？打错了？」


    「也有可能，毕竟这两个山头直线距离不超过200米，位置打偏了也很正常。」


    「好吧，现在只能看长官怎么说了。」


    而此时，当头的轰炸机已经开始调整航线，冲着浓烟滚滚的山头去了。


    初升大型轰炸机都带了电台，只不过这些电台并不具有远距离直接通话能力，只能发摩尔斯电码的电报。


    而发报译电再收报译电这一套流程下来，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带头的陆航上校显然没有这个心情。


    长官已经选定了目标，其余飞机自然更不会多说，全都跟着冲了过去。


    看着被猛烈爆炸所覆盖的山头，404支队的战士们笑开了花，正在欢呼雀跃的初升士兵却是全员石化。


    他们不断地搓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目睹这一切的冈琦也气得破口大骂，「八嘎呀路！那些飞行员眼睛都是瞎的吗？那个山头可能是敌人阵地吗？」


    冈琦也看到了飞机轰炸的那个山头有烟，但只要有点作战指挥的常识的都知道，那个位置放不下大部队，压根就不可能成为主阵地。


    「旅团长，轰炸机已经投弹，即使重新装弹返回，也需要两个小时以上，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让战斗机也把炸弹给全投下去。」


    「八嘎！」冈琦又骂了一句，「告诉41支队，立刻展开进攻，用曳光弹给战斗机指引位置。」


    「嗨！」


    此时，稻横也在对着空中的飞机不断叫骂。


    期待了一早上的火力支援，就这么扔错了地方，是个人都会当场破防。


    不过再怎么骂，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没有人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41联队的士兵在骂骂咧咧中再度发动了攻击。


    空中正在盘旋的战斗机发现步兵进攻的方向和他们轰炸的地方不一样，立刻意识到自己炸错了地方。


    不过他们全当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略微调整了一下航线，便丝滑地变更了盘旋山头。


    看着不断俯冲投弹和扫射的初升飞机，马大喜大喊：「把高射机枪竖起来！对准俯冲的飞机，干他龟儿子！」


    林致远已经预料到今天战斗的艰难，因此给前线增加4挺12.7毫米高射机枪。


    德什卡高射机有轮子还带护盾，即方便转移又能阻挡子弹，加强到一线可以防空也可以平射。


    初升战斗机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套进了瞄准器，还在肆无忌惮的扫射。


    等到有一架飞机再次准备俯冲，早已等候多时的4挺高射机枪齐齐开火。


    初升飞行员只听叮当几声响，脸色瞬间大变，不过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发穿透座舱玻璃的子弹便将他给打成了两节。


    飞机也一头朝地面栽了下去。


    看到有飞机被击落爆炸，其余飞机提高警惕，将第一目标转为高射机枪。


    不过让初升飞机有些尴尬的是，他们机头机枪是7.7毫米，而高射机枪却是12.7毫米，威力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最关键的是，7.7毫米的子弹打不穿德什卡高射机枪的护盾。


    初升飞机虽然拥有机动优势，但在与德什卡高射机枪的对射当中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跟高射机枪打了几个回合后，发现打不过还被打冒烟的初升飞机，果断以弹药耗尽的藉口离开了战场。


    飞机一震翅膀就走了，留下的步兵便成了高射机枪的目标。


    重新转换为平射以后，原本还在进攻的初升步兵被压得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