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正没注意到助理微妙的表情变化，他已经拿起内线电话拨给了宣传组：


    「第一，马上组织咱们自己的水军——对，就是上次那批——反击！」


    「豆瓣丶微博丶贴吧全面铺开，重点打压《无心法师》的预热帖，把『民国玄幻网剧没市场』丶『韩东君新人撑不起收视』这些话术往前面推。」


    「第二，把陈黎在咱们剧里的打戏cut和热芭的cp混剪加大投放，用『陈黎最帅古装造型』这个话题把观众的注意力拉回来。」


    「第三，找几个营销号做对比评测——就比陈黎的古装和民国造型，标题要模棱两可，就说『陈黎的古装封神，民国造型能超越吗』，表面上是在给《无心》引流，实际上是用寇丰先把观众的心锚定住。」


    「哼，蔡艺侬想踩我上位，也不看看谁才是这行的祖师爷！」


    挂了电话，于正重新坐回椅子里，端起那杯被震得只剩半杯的茶，狠狠地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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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着屏幕上还在实时跳动的数据，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来啊，互相蹭啊——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给谁做了嫁衣裳。」


    当天晚上，两家的水军在豆瓣丶微博丶贴吧三大战场全面交火。


    《班淑》粉刷「陈黎寇丰古装美男」，《无心》粉刷「张显宗军装封神」。


    《班淑》粉踩陈瑶没名气，《无心》粉踩景甜没演技。


    双方你来我往，从角色到颜值到演技到cp感，吵得昏天黑地。


    路人观众倒是乐疯了，有人发微博调侃：


    「你们两家能不能别打了？反正都是陈黎，我们全追了还不行吗？」


    这条微博被转了两万多条，评论区一片「+1」丶「真理」丶「陈黎赢麻了」。


    而引发这场混战的陈黎本人，此刻正提着大包小包走向徐晓丹老师的家。


    白梦妍把手机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扫了一眼热搜榜。


    《班淑传奇》和《无心法师》的名字挂在热搜前三，底下全是两家水军互撕的壮观场面。


    陈黎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嘴里淡淡地说了一句：


    「让他们打。反正不管谁赢，男二号都是我。」


    许晓丹的家在北电教职工小区一栋老式六层楼的顶层，楼道里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墙壁上还残留着前几年供暖管道改造留下的水泥补丁。


    陈黎一手拎着一盒精装的茶叶，一手拎着一篮水果，白梦妍跟在他后面，怀里还抱着两个礼盒，气喘吁吁地爬上六楼。


    「老板，咱们这是来走亲戚还是来拜年啊？」


    白梦妍把礼盒往上颠了颠，虎牙咬在下唇上，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陈黎回头看了她一眼：


    「许老师是我班主任，帮了我那么多忙，过年都没来拜个年，现在补上。」


    门开了，许晓丹穿着一件居家的针织开衫，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往旁边让开：


    「你俩这是搬家呢？进来进来。」


    陈黎把茶叶和水果放在茶几旁边，环顾了一圈许老师的客厅。


    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沙发后面的书架上塞满了表演理论书籍和历届学生的毕业大戏剧照。


    其中一张是他自己，去年期末短片获奖时跟许老师的合影，被郑重地摆在了第二层正中。


    「许老师，好久不见，气色越来越好了。」陈黎在沙发上坐下，自然而然地接过许晓丹递来的茶杯，


    「上次学校开会，王劲松老师还在会上夸您带的13级是近几届里出成绩最多的。」


    许晓丹在他对面坐下，端着保温杯，眼角带着笑意：「王老师那是客气。」


    「哪能啊，王老师什么时候说过客气话？他说您带的班出演员——姚晨师姐丶张小斐师姐，现在又多了咱们班几个能拿得出手的。我在外面拍戏，同行一听我是许晓丹的学生，态度立马就不一样了。」


    许晓丹被他这一通马屁拍得哭笑不得，端起保温杯挡了挡嘴角，最终还是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从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别以为你嘴里抹蜜我就看不出来——说吧，这次来又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