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梦都开口了，那我就再往前逛逛。」宋锦书一甩衣袖，当真转身就走。


    「所以，他到底是来干嘛的？」裴泓被他这出整懵了。


    「且当他不存在就是了。」梦歌轻笑，「不过，他不会做无用的事。」


    裴泓一想也是。


    想当初在下界时，他不过是和这小子多说了几句，便被抓住了破绽。


    宋锦书那些看似随性乖张的举止，内里往往藏着正常人无法洞悉的深意。


    「幸好，小宋同学没把心眼全用在自己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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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歌望着溅落在脚边的火芒电光：「你说是就是吧。」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裴泓失笑，做了个请的动作。


    梦歌也不跟他客气，五指握住逐风剑，剑尖斜指地面。


    风起了。


    与上方二人掀起的燥风不同，这是属于梦歌的风。


    冷冽丶锋锐，暗藏无穷杀机。


    它在扩张。


    不止裴泓，附近的人，也一并被拉入了这一无形无迹，却又无边无际的杀伐领域之中。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地上的涅盘火早已熄灭，可此刻压在他们肩头的，是比烈火更叫人胆寒的凛凛杀意。


    死寂笼罩，呼吸可闻。


    但在下一秒，众人又见到了一奇观。


    青丶赤丶黄丶白丶玄，五色光华自另一端涌出，如五条游龙盘旋而上，在杀意弥漫的领域中徐徐铺展。


    青木生发，赤火炽烈，黄土厚重，白金锋锐，玄水幽深。


    五色轮转，相生相济，在这片肃杀领域中，竟生出一方生机盎然的天地。


    竟是五行轮转，万物生发之相！


    众人看得怔住。


    一边是无尽杀意，一边是生生造化。


    「这丶这竟然是五行大道！！！」有人惊呼出声。


    「好强的杀意！他究竟杀了多少人！」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擂台上对峙，互不相让，又隐隐呼应。


    杀意越浓，五行越盛；五行越盛，杀意越烈。


    两人尚未真正交手，单是气息碰撞，便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有人感慨：「一卷古图，到底引来了多少不出世的天才人物啊。」


    「不对——」


    也有人猛地打了个激灵，「我们还在他们的领域里！」


    领域之所以被称作领域，便是因为：若无旗鼓相当的实力，一旦被拖入其中，便只能任人宰割。


    这群人方才只顾着看奇观，竟忘了自己脚下踩着的是谁的擂台，周身笼罩的是谁的杀意。


    回过神来的众人纷纷掐诀，试图离开。


    可他们的反应还是慢了。


    梦歌和裴泓已经对上。


    逐风剑一出，风痕无形，剑意无影，却有杀机如实质碾压而下。


    整个领域的动和静，都成了他的道。


    裴泓不闪不避。


    五行轮转，在他掌心凝成光轮，绽放的五行道花将那滔天杀意层层化解。


    两人一攻一守，一杀一生，擂台上打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道韵。


    璀璨的灵光片片炸开，如同盛大的烟火，绚烂又短暂。


    他们之间的战斗，与炎日和无羁之间剑意对剑意的纯粹碰撞截然不同，更像道与道之间的对轰。


    梦歌是执掌时空法则的杀神，裴泓是通晓五行生灭的道主。


    一者凝光阴为刃，一者化万象为棋。


    两者交锋，皆是一次又一次的法则博弈！


    比的不仅是道，更是对道的掌握。


    但被他们拉入领域的修士就没那么好受了。


    他们本还想奋力挣扎一下，却发现这两人的领域强得离谱，对于意境的领悟更是远超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