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祁昼燃准时开播。


    他人刚坐下，弹幕就已经热闹了。


    【燃神今天来这么早？】


    【听说今天录综艺了，真的假的？】


    【别问，问就是帅。】


    祁昼燃戴着耳机，低头调设备，嘴上还是那副不耐烦的调子。


    “少刷废话，想看就看，不想看滚。”


    弹幕一片哈哈哈。


    林沫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笑得不行。


    “他直播怎么跟平时一个味儿，嘴怎么这么欠。”


    温棠靠在沙发另一头，腿上放着平板，手里拿着手机，神色很淡。


    “欠点好。”她点开一个新号，“欠点才容易急。”


    林沫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


    “你真要刷啊？”


    “来都来了。”


    系统适时上线。


    【匿名账号已切换。】


    【当前昵称：t不是糖。】


    【友情建议：先刷边角位，再刷正主的醋。】


    温棠笑了一下。


    “知道。”


    直播间里，祁昼燃已经开了一局。


    他边选英雄边随口说：“今晚别乱带节奏，也别刷那些花里胡哨的礼物。有人要是钱多烧得慌，不如留着买点脑子。”


    林沫噗一声笑出来。


    “他是不是在点你？”


    “是啊。”温棠不紧不慢地点开礼物页面，“所以更得给他长长记性。”


    第一局刚开没两分钟，温棠就把第一个礼物砸了出去。


    不是给祁昼燃。


    是给他辅助队友。


    特效一亮，整个直播间都停了半秒。


    【t不是糖送出星海巡礼x10】


    辅助队友明显愣了一下，差点把技能按歪。


    “我去，谢谢t姐！不是，谢谢老板！”


    祁昼燃眼皮都没抬。


    “打你的。”


    弹幕已经开始疯了。


    【不是吧，刷辅助不刷燃神？】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走向】


    【燃神嘴硬翻车现场？】


    林沫捂着嘴，憋着笑看温棠。


    “你真不给他刷？”


    “不给。”温棠说，“先让他看着。”


    系统点评得很缺德。


    【正确。】


    【让目标自己脑补，比直接给甜头值钱。】


    第二波礼物来得更快。


    还是辅助。


    这次不光有礼物，还有备注。


    【辅助哥哥声音真好听。】


    整个直播间先静了一秒，然后彻底炸了。


    辅助本人差点不会说话。


    “啊？我、我谢谢……谢谢姐姐？”


    祁昼燃终于抬了下眼，盯了一眼弹幕区，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的操作却突然凶了不少。


    原本该让给辅助的人头，他顺手就收了。


    辅助愣了。


    “燃哥，这个我能拿？”


    “你拿什么拿。”祁昼燃语气很平静，“你很缺这一个？”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急了】


    【燃神：你声音好听是吧？】


    【辅助：我做错了什么】


    林沫已经笑到抱着抱枕往后倒。


    “他这也太明显了吧！”


    温棠没说话，慢悠悠又点了一轮。


    这次还是刷给辅助。


    【t不是糖送出银河乐章x20】


    备注换了一句。


    【比某些嘴硬的人乖多了。】


    直播间直接炸穿了。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姐好会啊】


    【燃神，点你呢，点你呢】


    【救命，这不是打赏，这是公开调戏】


    祁昼燃脸色终于有点绷不住了。


    “谁嘴硬了？”


    他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接了这句，弹幕刷得更疯。


    【你承认了！】


    【哈哈哈哈哈哈自己对号入座】


    【燃神别挣扎了】


    他啧了一声，耳根都有点发热，干脆开麦骂辅助。


    “你能不能认真点？谢个礼物谢这么久，比赛给你开粉丝见面会呢？”


    辅助也委屈。


    “不是，哥，我第一次被这种级别的老板刷啊。”


    “那你见识少。”


    “那也不是我的问题啊！”


    弹幕已经从看直播变成看戏了。


    温棠靠在沙发上，指尖转了转手机，像在想下一步怎么逗。


    林沫已经彻底成了现场嗑糖第一人。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她两眼发光，“他快绷不住了。”


    温棠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比我还兴奋。”


    “因为太好玩了。”林沫往她这边蹭了蹭，“棠棠姐，你快给他个大的。”


    温棠没急着砸大的，反而点开了红包和热度包。


    下一秒，直播间上方飘出提示。


    【t不是糖发起全场红包雨】


    【t不是糖已开启热榜扶持】


    整个平台的流量一下往里冲。


    在线人数肉眼可见地涨起来。


    新进来的观众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先看见满屏的【燃神吃醋了】


    【榜一姐姐今天不刷你】


    【辅助哥哥声音真好听】


    祁昼燃本来还想装没事，一看热度直接冲上首页，脸更黑了。


    “谁让你们乱刷这些的？”


    他一边说，一边又把辅助第二个人头抢了。


    辅助沉默了两秒，幽幽开口：“哥，你今晚是不是跟我有仇？”


    弹幕笑得更大声。


    【辅助：被姐姐宠，被队长杀】


    【这直播效果神了】


    【燃神你再抢一个，我真的嗑了】


    温棠终于觉得差不多了。


    她手指一点，最后一个大礼物砸了下去。


    这次没给辅助。


    给祁昼燃。


    满屏特效直接铺开。


    【t不是糖送出星河王冠x50】


    备注只有五个字。


    【给燃神买醋。】


    安静。


    一瞬间，直播间像卡住了。


    祁昼燃盯着那条备注，半天没说话。


    耳机里游戏音还在响，对面在团，他却没第一时间动。


    辅助先没憋住，笑得声音都变了。


    “哥，人家都给你买醋了，你要不喝一口？”


    祁昼燃这才回神，耳根彻底红了。


    “闭嘴。”


    “再废话你下播。”


    弹幕已经疯到快看不清字。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备注太绝了】


    【榜一姐姐，求你继续刷】


    【燃神今天这局输不输无所谓，脸已经输完了】


    祁昼燃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注意力拉回游戏。


    可后面那一整局，他都明显有点乱。


    平时该嘴人的地方没嘴，该稳的时候失误了两次，最后赢是赢了，打完却一句复盘都没说。


    他只摘了一边耳机，看着摄像头，语气还是硬的。


    “行了，今天就到这。”


    弹幕立刻刷问号。


    【这么早下播？】


    【燃神你逃什么】


    【是不是要去找榜一姐姐算账】


    祁昼【是不是要去找榜一姐姐算账】


    祁昼燃冷笑一声。


    “我找谁算账，关你们屁事。”


    说完，他真下播了。


    直播界面黑掉的时候，林沫还抱着抱枕笑个不停。


    “完了，棠棠姐，他今天真破防了。”


    温棠把手机丢到一边，神色很淡。


    “还行。”


    “这叫还行？”林沫坐直了，“你都快把人逗炸了。”


    系统也很兴奋。


    【结算中——】


    【目标祁昼燃情绪波动显著。】


    【嘴硬值上升，吃醋值上升，关注度上升。】


    【综合判定：宿主本次操作收益极高。】


    温棠刚拿起水杯，手机就震了一下。


    新消息。


    来自祁昼燃。


    她点开。


    祁昼燃只发了一句。


    【你挺会玩啊。】


    林沫眼尖，一下凑过来。


    “他找你了？他说什么？”


    温棠把手机稍微挪开一点，没让她全看见，只低头回字。


    【还行，主要是我有钱。】


    发出去后，对面安静了很久。


    聊天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亮了灭，灭了又亮。


    像是在咬牙。


    林沫看得都紧张了。


    “他会回什么？”


    温棠靠回沙发里，神色懒懒的。


    “谁知道。”


    几秒后，消息终于过来了。


    只有一行字。


    【明天出来，我请你吃饭。】


    林沫眼睛一下睁大。


    “他这是约你？”


    温棠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请吃饭。


    这人白天还嘴硬得要死，晚上就自己送上门了。


    系统当场做总结。


    【检测到目标从嘴硬状态切入主动邀约。】


    【建议：别急着答应。】


    【晾一会儿，收益更高。】


    温棠没急着回。


    她把手机按灭，随手丢到沙发一边，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窗外夜色压下来，客厅里只亮着暖黄的灯。


    她眼尾还带着一点刚才看直播时的笑意。


    “急什么。”她轻声说，“让他再想一会儿。”


    而另一边，祁昼燃盯着聊天框，半天没等到回复，脸色越来越臭。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耳根却还是红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他又没忍住，把手机重新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