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道祖的声音消散，鹿青玄也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你修行金丹大道多年，可知金丹为何物？」道祖问道。


    鹿青玄思考片刻道：「弟子愚见，金丹乃性命交修之所在，精气神凝结之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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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祖点点头道：「说得不错，却也只是皮毛，金丹者，非金非石，非丹非药，你可知为何名之为金？」


    鹿青玄摇了摇头。


    「金者，坚刚不坏之性，永恒不变之德；天地有坏，而金性不坏；日月有亏，而金性不亏。


    你修金丹，修的便是这不坏不亏之性。」


    道祖伸手一指丹房中的八卦炉，炉中火焰熊熊，映得满室通红。


    「你且看这炉火，火有明暗，有升腾，有熄灭，但那能焚万物之性，却无生无灭。


    火灭时，火性不灭，只是潜藏；


    火燃时，火性不增，只是显现。


    金丹之道，便是要从你血肉之躯丶七情六欲之中，炼出这不生不灭之性来。」


    鹿青玄似有所感。


    道祖继续说道：「金仙之境与玄仙最大的不同，不在法力多寡，不在神通强弱，而在于玄仙还在'修'道，金仙已是『是』。


    你见过鱼游水吗？鱼不觉得水存在，却离不开水。


    金仙之于道，便是鱼之于水，你何时能想通这一点，便离金仙不远了。」


    鹿青玄点头：「弟子谨记。」


    接下来两日，鹿青玄对金丹大道的领悟越来越深，他能感觉到自己面前的门已经打开了些许，剩下的便是悟。


    正如道祖所说，金仙之境的突破已经不是法力到了便能水到渠成的事，想要踏入金仙，必不可少的便是对道的感悟。


    万物运行皆有道，但如何去悟，如何去掌握，道祖并未明说。


    于鹿青玄来说，这是考验，也是机遇，毕竟整个三界能让道祖为其讲道三日的并不多。


    三日讲道，转瞬即逝。


    第三日傍晚，道祖讲完最后一句，闭目不语。


    鹿青玄端坐于蒲团上，心神空明，久久不能自已。


    实在是这三日所获良多，许多对道的感悟鹿青玄也是第一次知晓，一时间难以回神。


    道祖睁开眼看着他，「三日已到，该讲的为师都讲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


    鹿青玄叩首九拜，恭敬道：「弟子多谢师尊教诲。」


    道祖摆了摆手，道：「那波罗蜜果待你回到终南山再服，至于那七珍八宝，虽然也能增长法力，却也要知晓过犹不及的道理。」


    「弟子明了。」


    道祖摆了摆手，闭上眼，不再说话。


    丹房内重归寂静，只有八卦炉中火焰噼啪作响。


    鹿青玄又静坐了片刻，确认道祖再无吩咐，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丹房。


    金角银角正在门外等候，见他出来，金角道：「师弟，老爷这几日为你讲道，可是破例了，我们兄弟在兜率宫这么多年，也没见老爷给谁讲过三日。」


    银角嘻嘻笑道：「师弟，你可别辜负了老爷的期望，回去之后好好修行，争取早日突破金仙，到时候咱们兜率宫面上也有光。」


    鹿青玄拱手道：「多谢二位师兄这几日照拂，我记下了。」


    金角摆了摆手，道：「自家师兄弟，客气什么，走，送你出去。」


    三人出了兜率宫，来到南天门前。


    金角停下脚步，道：「师弟，我们就送到这里了。你回去之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只管传讯。」


    鹿青玄笑道：「好。」


    辞别金角丶银角，鹿青玄驾云出了南天门。


    天风浩荡，云海翻涌，他深吸一口气，朝终南山方向飞去。


    五行遁法全力施展，身形在云中穿梭，快如流星。


    一边飞行，他一边回味着道祖这三日所讲之道，愣神间便已回到了终南山。


    鹿青玄按下云头，落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