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四阵屠佛，命改死生
玄寂见韩益善油盐不进，
索性也撕破了脸，
“魏贲！你别太猖狂！
你我同是羽化第一重无疆境，
而你刚刚突破，根基不稳，我却在绝品道器，明王殿中待了八千年，根基稳固！
刚才我不过是被你偷袭才吃了亏，
真刀真枪打起来，
我岂会怕你！”
“偷袭？”
韩益善嗤笑一声，
周身天龙之力盘旋，
“我当年在通灵境时，便号称法相境第一，同阶无敌。
如今踏入无疆境，难道还会怕你这种靠资源堆上来的水货？”
他抬手举起手中的六韬奇书。
这一卷竹片编缀而成的上古竹简，每一片竹片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兵家符文，尘封千万年，依旧熠熠生辉。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上品道器的真正威力！”
这卷六韬奇书，
是兵祖在域外星空战场耗费千年时光炼制，通灵境根本发挥不出它万分之一威力，如今我踏入无疆境，正好拿你祭阵！”
说罢，
韩益善将一身天龙之力尽数注入竹简之中，玄铁竹片哗啦啦展开，三道金色的军阵从竹简中飞出，起初为虚，然后化实，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第一阵是《文韬·玄甲覆日军阵》
无数玄甲兵卒虚影凭空浮现，盾墙层层叠叠，封死了所有逃路；
第二阵是《武韬·万箭穿心神阵》
漫天箭雨带着破灭神魂的威势，铺天盖地朝着玄寂射去；
第三阵是《龙韬·困龙锁海阵》。
无数金色锁链从虚空中伸出，
死死缠向玄寂的四肢百骸。
他一口气就发动了十二座屠神军阵当中的三座！
玄寂顿感不妙。
“给我破！”
他怒吼一声，
将全身天龙之力注入中品道器降魔禅杖，禅杖暴涨十万丈，带着漫天佛光狠狠砸向军阵！
可无论他怎么冲击，
三道军阵如同铜墙铁壁，
将他死死困在中央，
佛光撞上玄甲盾墙便消弭于无形，锁链越收越紧，勒得他骨骼咔咔作响。
“不可能！这不可能！”
玄寂目眦欲裂，
他怎么也想不到，
同是无疆境，
自己竟然被压得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眼看无数箭雨就要射穿他的神魂，
玄寂一咬牙，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燃烧八千年寿元！我看你怎么挡！”
无疆境，
意为万寿无疆，
最低也有一万年寿元，
他一口气直接烧了八千年，
可谓疯狂至极！
狂暴的寿元之力涌入降魔禅杖，
禅杖瞬间变得赤红如血，
威力暴涨数倍，
“咔嚓”一声竟硬生生崩断了数根锁链，
眼看就要杀穿三道军阵！
“有点意思。”
韩益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反而冷笑一声，
再次催动六韬竹简，
“可惜，
你不知道六韬十二屠神阵，每四座便是一个大境界的门槛。”
“第四阵，《豹韬·万魔毁佛阵》，给我开！”
漆黑如墨的魔气瞬间从竹简中涌出，
无数狰狞的魔兵虚影从阵中浮现，
带着克制一切佛光的寂灭气息，
正是专门针对佛宗的魔属性军阵！
前三阵加起来的威力，都不及这第四阵的十分之一。
“不——！”
玄寂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降魔禅杖的佛光碰到魔气便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万魔一拥而上，
直接将他的金身、神魂连同降魔禅杖一起撕成了碎片！
“我佛圣明王宗立教千万年，
是称霸这一纪元的无上势力！
你杀了我，宗门必定会为我报仇！
将你挫骨扬灰！”
玄寂发出最后的嘶吼。
“报仇？”
韩益善冷笑一声，
眼中闪过一抹毒光。
“你放心，
佛宗不会来找我的。
他们只会以为是大蛮荒魔宗杀了你，抢了兵祖传承。”
“不然，第四座军阵，我为何要用万魔灭你？”
“兵者，诡道也！
我韩益善从来就不是什么堂堂正正的人。
栽赃陷害、
祸水东引、
论阴谋诡计，
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这次回来就是要重建兵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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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西域和大蛮荒魔宗，佛圣明王宗平起平坐！
你不过是我用来挑动佛魔两宗相斗的棋子罢了！”
这番话可谓杀人诛心，
玄寂残魂瞪大了眼睛，
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怨毒，
彻底化为飞灰。
解决了玄寂，
韩益善半点不敢耽搁，
转身冲到陈默身边，
小心翼翼将他扶起来，指尖灵力探入他的体内，脸色瞬间惨白。
陈默以通灵境硬接羽化境三掌，
五脏六腑尽数震碎，
最致命的是心脏——那道天龙之力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脉，留下了不可逆的创伤。
修士修出金身后，
全身上下只有大脑和心脏是唯一的弱点，其他地方碎了都能重生，可心脏受创，便彻底失去了修复能力。
这个缺陷，
只有修炼到羽化第三重无漏金身，
才能彻底弥补，
届时全身上下再无死角，
哪怕千刀万剐，烧成灰烬也能重组，故称之为无漏，
那才是真正物理意义上不死不灭的存在！
“国师！你撑住！
兵祖大墓里还有无数墓室，
有无数兵家先贤留下的重宝，
一定有能修复心脉的灵药！
我这就带你去找！”
韩益善眼眶通红，痛彻心扉。
陈默却虚弱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用白费力气了。
我突破信命境那天，
就已经预见了今天的死期。
神农尝断肠草而死，鲧治水而死，尾生抱柱而死，他们都能坦然赴死，我为什么不能？
我倒要看看，
坦然接受死期，
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变化。”
他靠在韩益善怀里，
气息越来越弱，
断断续续交代起后事：
“第一，
我推演过，张小姐命不该绝，肯定被慧岸藏在了山谷某处，你一定要找到她，送她回张家。”
“第二，
张家小子了尘天资不俗，你若是有意，多引导引导他，给他指一条仙路，也算我还了当年意根虫帮我破心印的恩情。”
“第三，
我早年游历时收过一个亲传弟子，传承了我全部的道法神通，日后你若是见到他，替我照拂一二……就当是我留的一点香火……”
“我答应你！我全都答应你！”
韩益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用力点头，字字泣血，
“你说的每一件事，
我都拼尽全力做到！”
陈默看着他，
笑了笑，
随后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仰天长啸道：
“吾当死矣！”
话音落下，
他的呼吸彻底停止，
气息全无。
可奇怪的是，
陈默的意识并没有像前十三世那样，
立刻回归百世书空间。
他的意识漂浮在半空中，
清晰地看着抱着自己尸体失声痛哭的韩益善。
而韩益善似乎也感觉到什么，
对着天空喊道：
“去吧，即便九死一生，也祝你成功！”
下一秒，
一股无形的牵引力拽着他的神魂意识，
顺着头顶那条命线，
一路向上飞升。
不知穿越了多少层时空，
不知越过了多少壁垒，
他的神魂最终落在了一处无边无际、刻满了金字的巨大书本之上。
“这是，
玄黄定命章！”
所有生灵的生老病死、
命数结局，
都一字不差地刻在其中。
陈默一眼找到了有关自己的记载。
「陈念，生于蜀地，卒于渭水山脉，寿元一千五百零七载。」（显然是把闭关时间也算进去了）
他没有停留，
顺着天幕疯狂寻找，
找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孟章的命线：
「孟章，生于云锦碎岛，寿终于众邪之城，四千五百二十岁。」
就是这里！
陈默伸手就要擦掉“寿终”那两个字，
要给孟章改命！
可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金字的瞬间，
一股磅礴巨力压下，
他的神魂再也撑不住，
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
猛地向下坠落。
眼前一黑，
再次睁眼时，
他已经回到了那片熟悉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