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男人可以快，但不能不准
陆辰带着格伦，趁天还没亮就出发了。
格伦坐在副驾驶，手里摊着一张亚特兰大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四个点。
“最近的是这个。”格伦指着第一个圈，“温德尔路上的一家kroger超市，离市中心大概十二英里，周围是居民区，密度不算高。”
“第二个？”
“药店连锁仓库，在温德尔路再往南两英里，面积大，如果没被搬空的话，药品和医疗用品应该很充足。”
“后面两个？”
“一个五金店，一个加油站便利店，都在回来的路上，顺路。”
路线清晰，优先级明确。
格伦在送披萨这件事上积累的城市导航能力，在末日里转化成了稀缺的战术资源。
皮卡沿着郊区公路往南开，路上几乎没有丧尸，偶尔看到一两只在远处的田野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二十分钟后，居民区出现了。
独栋房屋、修剪过的草坪、信箱、篮球架，典型的阿美丽卡中产社区。
但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有几栋房子的门被砸开了，草坪上有深褐色的污渍。
格伦的手指在地图上微微发抖。
陆辰扫了一眼他头顶。
【紧张】
【恐惧-可控】
还行，没到崩溃的程度。
“减速，别熄火。”陆辰说，“我先进去看情况，你在车里等，引擎保持发动状态，看到我跑出来你就踩油门，别管别的。”
“如果你没跑出来呢？”
“那你自己踩油门。”
格伦咽了口唾沫，重重点了点头。
kroger超市出现在前方路口。
超市的自动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停车场上有三只丧尸，都在离入口较远的地方晃悠，暂时没注意到多出来的皮卡车。
“计时。”他看了一眼格伦，“十五分钟我没出来，走。”
“陆……”
“这是命令。”
格伦闭了嘴。
陆辰下车，猫腰靠近超市入口。
三只丧尸离他大概四十米，背对着他，没有反应。
他闪身进了超市。
里面的光线很差，货架之间的过道暗得像隧道。
腐烂的生鲜区隐隐传来的恶臭，还有一股更淡的、更危险的腐尸味。
陆辰端着弩，沿着墙壁慢慢往里走，每经过一个货架转角就停下几秒，仔细听周围的动静。
前两个过道都是空的，没有丧尸。
第三个过道，一只丧尸蹲在地上，正在啃什么东西。
它背对着陆辰，距离大概八米。
弩箭上弦，瞬间击发。
噗！
箭矢从后脑勺穿入，丧尸脸朝下栽倒，手里的东西滚了出来。
是一只猫，已经被啃得只剩半个身子。
陆辰拔出箭矢，继续往里走。
生鲜区的食品肯定不能吃。
但干货区、罐头区、饮料区还有大量存货。
货架虽然被草草的翻过，但没被搬空，大部分人在恐慌中只会抢最显眼的东西，像那些角落里、最底下的东西都还在。
陆辰开始搜刮。
系统背包在这种时候简直是作弊器。
他只要拿起东西往背包界面一丢就行。
罐头，番茄、豆子、玉米、午餐肉，一排排全装进去。
米、面粉、意大利面，额滴。
瓶装水，一整个货架还剩三分之二，还是额滴。
电池、蜡烛、打火机、垃圾袋、保鲜膜，全都是额滴。
婴儿用品区，奶粉、尿布、湿巾，这些给营地里的小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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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40格被迅速填满。
剩下的只能用实体方式搬了。
陆辰找到超市后面的仓库推了两辆购物车出来，把背包塞不下的东西堆上去。
主要是体积大但必须带的，大包装卫生纸、毛毯、几箱瓶装水。
清理完干货区，他朝生鲜区旁边的药品柜台走去。
超市自带的小药房，铁栅栏门关着，不过锁很好开。
撬棍一别就开了，连玻璃都不用碎。
布洛芬、泰诺、抗过敏药、维生素、创可贴、纱布……
最大的收获是三盒阿莫西林和两盒强力止痛药。
末日里抗生素比黄金还值钱，想买都买不到。
从进门到现在，十一分钟。
时间差不多了。
陆辰推着两辆购物车往外走，经过过道拐角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入口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喇叭。
格伦在按喇叭。
他加快脚步冲到入口。
停车场上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七八只丧尸，正从四面八方朝皮卡聚拢。
格伦坐在驾驶座上，脸色煞白，手一直按在喇叭上，在提醒里面的陆辰。
“别你娘的按了！”陆辰吼了一嗓子。
喇叭声只会招来更多丧尸。
格伦的手迅速弹开。
但丧尸们已经被吸引过来了。
最近的一只离皮卡不到十米。
陆辰扔下购物车，端起弩。
甚至连育苗的时间都没有。
第一箭——命中，倒。
第二箭——命中，倒。
弩箭上弦太慢，对付摸过来的敌人，只能近战。
他扔下弩，拔出消防斧，冲进丧尸群，顿时犹如猛虎下山。
第一只，华山竖劈！
第二只，秋风扫落叶！
第三只扑到了眼前，他用斧柄格住它的胳膊，一脚踹在膝盖上，丧尸跪倒在地，斧刃落下。
最后一只悄咪咪的从侧面摸了过来，陆辰正待转身。
砰！
一声枪响。
丧尸的脑袋轰然炸开。
陆辰回头。
格伦站在皮卡旁边，双手端着一把枪，手颤地跟老头帕金森似的，但枪口还指着丧尸倒下的方向。
格洛克19。
陆辰看到副驾驶的手套箱打开了，里面那把用布包好的格洛克19不翼而飞。
应该是这小子慌乱间自己翻出来的。
剩下的丧尸被枪声惊了一下，但很快又开始靠近。
不能恋战！
“上车！”
陆辰抄起一辆购物车往车斗里一推，另一辆东西散了一半，但也被塞了进去。
他翻上驾驶座，油门踩到底，皮卡咆哮一声冲出了停车场，碾过一只来不及躲开的丧尸。
后视镜里，十几个歪歪扭扭的身影站在停车场上，越来越小。
格伦把格洛克放在膝盖上，两只手还在发抖。
“对不起……我按了喇叭，我不应该……”
“你救了我的命！”陆辰说。
格伦愣住了。
“那一枪，打得不错！”
格伦张了张嘴，低下头看着膝盖上的枪。
“我他妈还是第一次开枪……”
“孩子，男人的第一次都这样，可以快，但必须准！”
陆辰看了一眼他头顶。
【追随意愿-萌芽】升级——【追随意愿-确立】。
金色，稳定。
格伦，入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