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


    侯珮茹断断续续得说着，中间偶尔夹杂一些听上去毫无头绪的内容。


    顾一凡听得直皱眉头。


    周扬则是表情越来越凝重。


    事情并不复杂。


    一名中年男子找到侯珮茹，诉说自己被噩梦折磨的苦恼。


    从经验出发的侯珮茹，对男子进行了催眠，想要看看男子深度意识中的想法。


    但是，噩运就从那个时候开始了。


    送走男子之后，他所说过的内容就开始出现在侯珮茹的梦里。


    噩梦、无法描述，充满着各种诡异异象的噩梦。


    一次次得在侯珮茹的睡梦中重复。


    仿佛是那位中年男子将侯珮茹拖进了自己的梦中。


    更恐怖的是，侯珮茹无法在噩梦中醒来。


    必须等到所有片段都经历完成之后，她才会苏醒。


    这种感觉太恐惧了。


    “在梦里，我有痛觉、味觉、视觉……我几乎以为那不是做梦，而是真实的东西！”侯珮茹捂着脸哭泣道，“我已经将近四十八小时没有睡觉了，我好累啊，可是我不敢闭眼。”


    “我怕再去经历那些噩梦！”


    “周扬，你一定有办法帮我的，对么？”侯珮茹抓住周扬的手。


    就在此刻，座机铃声响起。


    顾一凡点开免提：“您好，珮茹心理中心！”


    “嗬……”免提喇叭里传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顾一凡头皮发麻。


    “您有什么事儿？”顾一凡问道。


    “还有四天！”电话中的声音道，“告诉那个女人，四天里，她必须把这些梦告诉给别人，否则，她会永远陷在梦境里。”


    “是他！”侯珮茹尖叫一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冲到电话旁，一把抓起听筒。


    “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侯珮茹歇斯底里得喊道。


    “哈哈……我解脱了！谢谢你，把那些梦，传下去！”


    “我要怎么传？你说啊！喂？”


    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周扬走过去看了一眼电话号码，然后给魏菲菲拨了过去，拜托她帮忙调查一下号码来源。


    一分钟后，魏菲菲就回了过来，顺道还说了一个地址。


    “走！”


    周扬当机立断，带着顾一凡和侯珮茹向病人家中而去。


    在他们到达地点的同时，三辆警车也同时到达。


    一名带头的警员主动跟周扬表明来意。


    “周扬先生，上级派我们来协助您，魏队长另有工作，否则她会亲自带队。”一名警员道。


    “谢谢！”周扬含笑点头。


    顾一凡和侯珮茹对视一眼。


    这就是超凡者身份的好处。


    随便一个电话，都能让警方主动派人支援。


    要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有警方在场会减少很多麻烦。


    周扬带着十几名警员与顾一凡和侯珮茹一起上了八层。


    “八零二！就是这里！”警员指着防盗门说道。


    一名警员打算敲门，却被周扬阻止。


    “来不及！”周扬已经开启了透视技能。


    里面的一切一目了然。


    他一脚踹出。


    厚重的防盗门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形变。


    中间彻底凹陷。


    好好的门，被周扬踢成对折。


    警员们立刻冲进屋子里。


    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直冲大家的鼻端。


    骚气、恶臭……仿佛马桶被炸了。


    地上布满了卫生纸团、方便面盒子。


    还有几个带着残汤，有苍蝇在盒子边缘爬来爬去。


    警员们捂住鼻子，紧皱眉头。


    “里面的状况有些……大家有个心理准备！”周扬提醒道。


    大家满头雾水。


    不过等到走进主卧室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名女警捂着嘴就转身冲了出去，很快就传来呕吐的声音。


    其余的人尽管都强行忍住，但依然被眼前的场景震惊。


    卧室正中央的顶棚上，顺下一根绳索，一名男子的脖颈吊在绳索上，四肢下垂，舌头伸出。


    显然已经窒息身亡。


    床上一片血腥，能够用肉眼辨认出的是一些内脏、肠子……


    再仔细看，似乎还有两颗眼球。


    总之，场面令人不寒而栗。


    四面墙被花得花里胡哨，被各种无法理解的线条和构图涂满。


    第一眼看上去，像是某位后现代派的画家留下的作品。


    再看第二眼，又像是死者被人虐杀。


    顾一凡和侯珮茹胃里已经翻江倒海。


    但是一个强忍着不想露怯。


    另外一个则被墙上的画面吸引。


    “这个……”侯珮茹似乎已经忘记自己来的目的，眼神直勾勾得朝着墙走过去。


    “搜查现场，周扬先生，你们几位先请回避一下！”警员道。


    周扬点点头：“应该是自杀！”


    “你有什么证据？”警员愕然，这边还没开始调查。


    周扬指了指眼睛：“我看到的。”


    警员愕然。


    但是他们很快就想到了周扬超凡者的身份。


    “周扬先生，您确定？”警员问道，“这个事情牵扯到人命，关系重大！”


    “我可以说说我的判断，然后你们继续调查，最后相互印证！”周扬坦然道。


    死神视角下，死者最后的时刻，深刻得印在周扬的脑海中。


    “死者已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最少三天！”周扬蹲下身子，轻轻得拨了一下方便面的纸盒，“一共是八个面盒子，早晨吃的是冰箱里的速冻水饺。”


    周扬捡起一个塑料袋晃了晃。


    上面写着“x全水饺，美好滋味”。


    “袋子一共三个，对应三个早晨。”


    “今天是第三天！”


    周扬强忍着刺鼻的血腥味道，指着床上的一柄血迹斑斑得匕首道：“死者先是坐在床上……好吧，应该叫冥想。”


    “冥想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他的情绪突然崩溃，然后就开始实施对自己的残害。”


    “那个小塑料椅，就是他垫脚用的。”


    然后，周扬面无表情得叙述者死者对自己残害的方式，语气淡定，毫无波动。


    警员们听得浑身发毛。


    那感觉似乎是在听“庖丁解牛”现代版。


    一个成年男人，一点点把自己腹腔里的东西掏出来，割断……


    然后刺瞎了自己的眼睛，最终用绳子自尽。


    死神视角似乎受到了某种阻碍，当周扬想要再次回溯死者的过去的时候，一片模糊。


    “找到了一本日记！”一名警员兴奋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