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晓，举着战匣。


    战匣，外形很像手枪。


    但是最前端却不是枪口，而是一个逐渐收起的鱼嘴似的结构。


    这是到达现场后，临时配发的。


    预判者，没有权限将战匣带离案发现场。


    使用，也只能在任务过程中。


    “我是扬！”


    周扬双手高举，没有去触碰腰间的战匣。


    这个时候，任意一种动作，都会引起误会。


    其余的队员，严阵以待。


    四支战匣，瞄准周扬。


    “宿主，重新接洽完毕！”


    “我说……我可以再测一次！”周扬咧嘴一笑，“如果不行，你们随意处置我！”


    晓，皱起眉头。


    “可以！”晓，冷着脸道。


    机器人，悬浮在空中，来到周扬对面。


    进行第二次监测。


    “滴……通过，欢迎你，扬！”


    众人松了一口气。


    “好好的，怎么会出这种故障？”晓，有些无奈。


    周扬耸耸肩：“不知道！”


    “宿主，类似情况不会出现，你与躯壳本身的思维波，已经同步！请宿主放心！”


    “呼……假扮别人好难啊！”周扬在心底吐槽。


    “并没有，这具躯壳，之前没有人使用，只是用高等智能程序驱动，宿主是第一任主人！”


    “啊哈，岂不是说，我等于给它破了身？”


    “宿主的玩笑，充满下层世界无聊的色情内容！”


    “呵……”周扬闹个没趣儿。


    却发现，周围几名队员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了？”周扬下意识看看自己。


    晓，说到你：“你的思维波，是不是外溢了？否则，为什么毫无来由得笑？”


    呃？


    周扬一笑。


    当然没有！


    思维波外溢，是中层世界一种独特的现象。


    这个世界，意识和物质，处于同样重要的地位。


    而意识，更具有下层世界没有的状态。


    半实体。


    除了思维波，包括数据流，电子信号等各种无法看到实体的东西，在这里，都能用某种表达方式呈现，那就是——溢出。


    冗余的数据流，思维波等等，在某种情况下，会变成半实体的状态，出现在众人眼前。


    周扬的脑海里，有几次深刻的经验。


    以下层世界的观念来看，这非常奇妙。


    也就是，化虚为实。


    再联想，中层世界曾经有人跨界去下层。


    那种将文学作品中的人物和物品现实化的能力……不就是溢出的一种具体形式么？


    案发现场，距离巷口五十米。


    周围的所有出口，都被电子警察封锁。


    最少有几十个摄像头在同时工作，捕捉周围的信号和过往市民。


    巷子的中段，光线有些昏暗。


    一具尸体，躺在地面。


    周围堆放着不少杂物。


    这是一个典型的城市阴暗角落的样子。


    一股血腥味，冲进周扬的鼻子。


    他皱了皱眉。


    “晓，事情很严重！”


    说话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相貌十分普通。


    穿着一身和周扬等人同样的黑色制服。


    身后，跟着两名住手。


    “确实很严重！”晓的眉头紧皱，“我们已经有三十年没有出过死亡案件了！”


    预判者的存在，产生了一个很奇怪的悖论。


    如果有人要杀人，那么预判者出现，这个杀人的动作就会被阻止。


    可是，杀人没杀成，就不算犯罪。


    在下层世界，所有人都会对这种逻辑判断嗤之以鼻。


    毕竟，没有真实罪行，仅靠犯罪的念头就抓人，实在太可笑。


    可是，在中层世界天人界，这是大家一致承认的逻辑。


    这个世界，意识是超越物质的存在。


    如果某人意识足够强大，他也许只需要一个念头，就会造成成百上千的人的死亡。


    所以，有念头，就可以定罪！


    而这种方式，又导致一个结果。


    那些被抓住的“犯罪者”，绝大多数，都没有对犯罪对象进行真正的残害。


    可是今天，一具尸体出现在城市里。


    这说明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主电脑，没能捕捉到杀人犯的杀念。


    到底是杀人犯，无意识杀人？


    还是主电脑，出现了程序问题？


    前者还好说，后者，麻烦就大了。


    主电脑从天人界诞生以来，就平稳运行，每隔五年进行一次自我更新。


    同时，还有专门的宪章局，对主电脑进行维护。


    主电脑每秒钟处理的信息，浩如烟海。


    他会从无法计数的庞杂信息中，准确得捕捉到犯罪意念。


    而预判者们就会在犯罪真正实施之前，将对方抓获。


    这就是天人界预判者的运作模式。


    “叮，加载超级演绎法……加载成功，宿主可以随时取用。”


    系统美妙的声音响起。


    此刻，纵横下层世界的名侦探福尔摩斯周，重出江湖。


    晓将战匣开到第二档。


    前方的逐渐缩小的口，慢慢变大。


    像是一个不太夸张的喇叭。


    “我来手机思想粒子，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晓，皱着眉头。


    战匣前端，亮起一圈儿微光。


    “滴滴滴……”尖锐的鸣叫，响彻小巷。


    众人，瞬间回头。


    “没能成功匹配！”晓，愕然。


    天人界，用意识来识别个体。


    没能成功匹配的意思就是，虽然找到了思想粒子，却无法找出是哪一个人。


    这就有些诡异了。


    天人界的人，从出生就会被植入小到极致的芯片，包括各种可移植的身体器官，皮肤甚至血管等生化部件，也都带有微小芯片，可供追溯来源。


    也就是说，不关你是自然出生的纯人类，还是生化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和一串串代码绑定。


    无法匹配的意思，是找不到这个人。


    也就是说，凶手，不在这个世界的序列中。


    这是不可能的！


    “再测！”


    晓，大声道。


    同时，负责检查尸体的预判者，结，也发现了异常。


    “报告队长，没有任何身体接触的痕迹……你们来看！”


    结，轻轻掀开死者的衣服。


    胸前的一大片皮肤，已经凹陷。


    露出里面的生化结构。


    最起码，这个死者的心脏和肝脏，是生化内脏。


    “死者……是底层网维护人员，常年在地下网格中，进行维修养护工作！”


    结的战匣，连在一块显示屏上。


    显示屏中，刷新出死者的信息。


    十分详实。


    “现场没有其他的思想粒子！”结，通过战匣扫描，“连死者的思想粒子都寻找不到，死亡时间，应该超过十二小时。”


    离开了肉体，思想能够继续存活么？


    是可以的。


    但是在天人界，这个各种波、数据冗余的世界。


    这样的思想粒子，会很快被各种杂质冲淡。


    只有杀人者，由于剧烈的情绪波动，才可能让思想粒子，更久得存留。


    “好，按照时间线，调取主电脑信息！”晓，打了一个响指。


    结的屏幕，即刻被天人界主电脑接管。


    画面，重新出现的时候。


    时间，来到了十三小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