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令人绝望的市场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闹钟的声音，叮铃铃一直响个不停。


    年轻的身体总是比较嗜睡，几分钟后，杨峰艰难起床，坐在床头发呆。


    蔡文静的眼光不错，这套被褥他睡得很舒服，尤其是开空调，盖被子的时候。


    杨峰拿起手机，打算看看昨晚后面李思潼又发来什么消息。


    结果没有消息，反倒是支付宝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收到两笔款项。


    一笔五万元，一笔三万五千元。


    备注：借你的，有钱记得还我哦！


    “恋爱脑容易遇到渣男啊朋友。”


    杨峰盯着屏幕，久久无言。


    正打算给李思潼发消息，但聊天界面突然弹出一段小字：对方暂未接收消息。


    他好像被拉黑了，想进空间，结果连密码都没有，直接提示：仅自己可见。


    杨峰哭笑不得，又有点无奈，因为这已经不是一句谢谢就能解决的事了。


    他甚至怀疑，那年参加完电商大会，隔年抖店销量暴涨十倍，就有李思潼的功劳。


    “最难消受美人恩。大不了以后让她做大的。”


    九点二十分，股市即将开盘。


    杨峰驱散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将注意力集中在大a。


    女儿情长都是过眼云烟，


    搞钱，搞大钱，才是他的追求。


    在一个强大且和平的国度，财富就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


    九点三十五分。


    杨峰怔怔出神盯着屏幕，突然有种起飞过后的索然无味。


    他知道现在行情很差，也看过前几天的数据，但还是有种纸上得来终觉浅的感觉。


    或许就像未来某些人说的那样，量化交易确实能促进市场的活跃性。


    开盘那前几分钟，市场有过一段增量的过程，但很短，没人愿意跟进，结果那笔增量的资金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毫无波澜。


    现在的大a，就像一个五十岁老妇人，空有欲望，但没人愿意耕耘。


    上证指数开盘就在2000点徘徊，但两千点好像不是槛，想上就上，想下就下。


    尤其是杨峰关注的交通银行。


    开盘小跌，-0.78%，股价3.55元。


    然而，十分钟过去。


    要么3.54元，要么3.55元。


    k线就像缝纫机，一上一下。


    如果没有意外，一分钱能玩一天。


    哪怕到了十点，也是开盘第三十分钟。


    这个最有可能出现变奏的时段，大部分股票依旧如交通银行那样在织布。


    整个市场，沪、深、还有创业，三大板块加起来，成交额不足300亿元。


    “真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市场。”


    “这种流通性，狗看了都摇头。”


    杨峰看笑了，直接在3.55元价位，买入17万股，耗资60.35万元，


    然后就放下手机，去往卫生间洗漱，准备待会出门一趟。


    他觉得现在盯盘就是在浪费生命，也等不到一个更合适的价格。


    不如先建个底仓，等到下午两点五十分之后再来看看，要不要补点仓。


    半个小时后，杨峰戴好头盔，骑着粉色小电驴，来到蔡文静所在的门店。


    蔡文静百无聊赖踢着石头，抬头就看到杨峰及他的装扮，一下没忍住笑出声。


    “不好意思杨先生。”她连忙道歉，但嘴角比ak都难压。


    在蔡文静的印象中，杨峰是个有点霸道，有点冷酷，还有点不正经的小弟弟。


    总体来说，形象还是比较偏正面的，但他今天装扮，蔡文静实在无力吐槽。


    粉色小电驴，配粉色猫耳头盔，虽然也好看，但跟他就有种天然的不搭。


    蔡文静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词‘扮嫩’，但违和之处又恰恰在这里。


    杨峰长得很嫩，实际年纪也不大，也不知道那种感觉是哪来的。


    “你有车吗？”杨峰问道。


    “有。”蔡文静指着门口停放的电摩，相较之下，她的座驾就显得很普通，属于平平无奇，没有特点的大众款。


    杨峰点头：“前面带路。”


    沿前海大道走到头，大概两公里，抵达前海科技园区。


    蔡文静放慢车速跟杨峰并行，指着前方一栋比较老旧写字楼：“杨先生，就在那栋的第七层，第十二、十三层。”


    她昨晚就把门店所有保税区办公房源，都整理成文件发给杨峰。


    如果没有朝向及装潢要求，只要150平米的办公场所，那里有很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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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就这样在路上跟我说，我能知道里面长什么样吗？”杨峰斜了一眼说道。


    “抱歉，我们先去停车吧。”


    蔡文静垂下脑袋，她好像又说错话了。


    停好车，进入大楼，杨峰看向都是小广告的电梯墙：“乙级的？”


    蔡文静点头：“200平的需求，只有乙级的写字楼能满足。”


    甲级写字楼属于高档型，起租都是两千平方，招租信息通常也不对外，有专门的招商部。


    杨峰点头，没再多说。


    两人先后去往七楼，十二楼，十三楼对外出租的办公场所。


    由下至上，走马观花，看完十三楼，杨峰说道：“就十二楼那间，什么价？”


    最符合他条件的应该是七楼214平，但那间装潢太老旧，也没有做好隔断。


    反观十二楼那间285平，可以看出上家公司有用心搞过装潢，经理室，财务室，办公区，还有茶水间，区域划分做得非常好。


    或许也是他们倒闭的原因。


    毕竟房子跟车子一样，就算平日爱惜也会有折旧费，过度爱惜只会便宜下一任。


    “每月每平方单价92元，管理费18元，空调费15元，合计每月每平方125元，综合月租35625元，租赁方式是押三付一。”蔡文静说道。


    “单价，还能不能谈？”


    杨峰心中盘算，如果按这个价，租下来就要支出14.25万，桌椅板凳，办公设备，全部配齐，起码奔着30万去。


    他在跨境电商这个项目，暂时只想投入一百万，多一分都没有。


    “价格可能要跟房东商量一下。”蔡文静惊讶地看向杨峰。


    公子哥，按理应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斤斤计较，毕竟一万三的房子都租了。


    “看我干嘛，你以为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杨峰没好气瞪了一眼。


    生活是生活，生意是生意。生活可以挥金如土，但生意必须斤斤计较。因为生活挥金如土的基础是建立在生意的斤斤计较上。


    “我又没这么认为。”蔡文静小声嘟囔，然后赶忙走到一旁联系房东。


    几分钟后，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走过来说道：“房东愿意把单价降到90元，同时还答应给你30天装修期。”


    杨峰一脸无语，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你之前应没有接触过办公房源吧？”


    蔡文静木然点头：“昨天才开了第一单，还是你帮我开的。”


    看着她萌蠢无知的样子，杨峰叹了口气，耐心解释：“办公房源最起码都会有1~2个月的装修期，不是房东想不想给的问题，而是他必须给，明白不？”


    “现在明白了。”蔡文静的脸突然红了，刚刚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功劳。


    “跟他说，我非要50天的装修期，单价就讨个彩头88元。”


    杨峰刻意强调：“按我原话说。”


    “好。”


    蔡文静当着杨峰的面，打电话给房东，电话那头说：“跟他说，装修期可以延长到五十天，但单价最低90元，不能少。”


    杨峰默不作声，摇摇头，蔡文静客气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


    她一脸愧疚：“杨先生，待会我再帮你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房源。”


    杨峰揉了揉眉心：“要不你换个工作吧？中介可能不太适合你。”


    蔡文静瘪嘴，眼睛里已经浮现水雾，杨峰无奈道：“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逼单？”


    蔡文静吸了吸鼻子，点头又摇头：“有听过，但不太懂。”


    杨峰道：“晚上再打电话给他，就说你带我又去看了几个地方，有个地方，我还比较满意，但比起这里，环境差了点意思，但地段比较好，价格还在谈。”


    “大概明天中午，他就会给你电话，到时候你再联系我，听明白了没？”


    要不是杨峰对这里还比较满意，他是真不想说这么多废话。


    作为中介，逼单是必须掌握的手段，只要促成交易就有佣金，他们需要学会逼两头。


    “听明白了。”


    蔡文静又举手弱弱问道：“如果房东明天不打我电话呢？”


    “那就再说吧。”杨峰没有多说，因为房东不肯让步，下一步就应该逼租客。


    “谢谢，老师之前教过这种方式，但没你那么详细。”蔡文静满脸感激。


    杨峰眉头一挑，戏谑道：“那你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杨老师？”


    “不叫。”


    蔡文静脑袋一撇，小声蛐蛐：“毕竟你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