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历9993年6月。


    恩斯特学院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学年末测试。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宿舍，我睁开眼睛，正好对上贝贝那双乌溜溜的眼珠子。这小家伙不知什麽时候从林雷床上跑过来，趴在我枕头边，正歪着脑袋看我。


    「早啊。」我伸手想摸它。


    贝贝嗖的一下跳开，三两下窜回林雷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继续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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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最近老往你那边跑。」林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已经坐起来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可能我比较招老鼠喜欢。」我随口说。


    林雷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耶鲁的床那边传来一声大吼：「都起来了！今天是测试日！别磨蹭！」


    雷诺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几点了……」


    「六点半！」


    「这麽早……」


    「早什麽早，再睡就迟到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五个人终于收拾妥当，朝测试场地走去。


    恩斯特学院的学年末测试是大事。虽然平时上课可以偷懒，但测试结果直接决定你能不能升入下一年级。连续两年不过，就会被劝退。


    火系测试场地在教学区东侧的一片空地上。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了。


    「埃克斯！」


    有人喊我。回头一看，是火系一年级的几个同学。他们冲我挥挥手，我也点头回应。


    测试内容很简单：在测试魔法阵中施展一个自己最擅长的魔法，由测试老师根据威力丶精准度丶控制力三项评分。


    轮到我时，测试老师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袖口绣着六道金纹——六级魔法师。


    「埃克斯·炎。」他看着手里的名册，「火系，一年级。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开始。」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


    体内的陨落心炎微微颤动，五灵轮同时运转，周围的火元素瞬间朝我涌来。我刻意压制了一些——没必要在测试中暴露全部实力。


    一条火蛇从掌心窜出。


    二级魔法，火蛇术。


    火蛇在空中盘旋一圈，准确地命中三十米外的测试靶。轰的一声炸开，火焰四溅。


    测试靶上的魔法感应器亮起一行数字：温度——1180度。


    测试老师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那行数字，又看了看我。


    「你叫什麽来着？」


    「埃克斯·炎。」


    他在名册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头说：「威力超出预期，精准度优秀，控制力优秀。综合评级：优秀。」


    「谢谢老师。」


    我转身离开。


    刚走出测试区，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议论声。


    「1180度？二级火蛇术正常才800度吧？」


    「高了近四成，这人什麽来路？」


    「火系一年级的，听说一直挺低调。」


    「低调？这叫低调？」


    我没回头，径直朝宿舍走去。


    中午，五个人在餐厅碰头。


    「老三你太猛了！」雷诺一坐下就开始嚷嚷，「1180度！我听说了！火系那边都传遍了！」


    「还行。」我说。


    「还行？」雷诺瞪大眼睛，「这叫还行？你知道我风刃多少度吗？380！正常水平！」


    乔治笑着插话：「风刃不看温度，看锋利度和速度。你那个速度确实有点慢。」


    雷诺瘪嘴不说话。


    耶鲁大咧咧地一拍桌子：「管他多少度，反正咱们1987宿舍今年全员通过！这就够了！今天我请客，华德立！」


    「又是华德立？」乔治无奈。


    「怎麽，嫌贵？那换一家便宜的。」


    「不是嫌贵，是每次都去同一家，腻不腻？」


    「那你说去哪儿？」


    两人开始讨论晚上去哪儿吃饭，雷诺在旁边插嘴。我转头看向林雷，他正慢条斯理地吃饭，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你那边测试怎麽样？」我问。


    林雷咽下嘴里的食物，说：「地系和风系都过了。风刃测试，速度还行。」


    「评级呢？」


    「两个优秀。」


    我点点头。林雷的资质本来就是顶尖的，加上德林爷爷指导，拿优秀不意外。


    下午，所有人去礼堂参加学年总结大会。


    院长在台上讲了半个时辰，大意是：你们是大陆最优秀的魔法苗子，要珍惜时间，好好修炼，不要辜负学院的期望。然后是各系主任讲话，再然后是表彰优秀学员。


    火系优秀学员名单里，有我的名字。


    地系和风系的名单里，都有林雷的名字。


    迪克西的名字出现在三系——这家伙是双系，但雷系也修了，而且都拿了优秀。


    「三杰就是三杰啊。」坐在旁边的耶鲁低声说。


    「什麽三杰？」我问。


    「你不知道？现在学院都这麽叫——迪克西丶林雷丶你。三杰。」


    「……」我无语。


    这种外号，一听就是学生传出来的。


    总结大会结束，五个人按计划去华德立酒店。耶鲁大手一挥，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来，庆祝咱们全员通过！」他举起酒杯。


    五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


    酒过三巡，话匣子打开。


    「你们暑假什麽安排？」乔治问。


    「我回家。」雷诺说，「我爹说了，暑假必须回去，有要紧事。」


    「我留学院。」林雷说。


    「我也留学院。」我说。


    耶鲁看看我俩：「你们俩真是……修炼狂魔啊。好不容易放假，不出去玩玩？」


    「玩什麽时候都能玩。」我说，「修炼不能停。」


    林雷点头，难得地附和了一句：「嗯。」


    耶鲁摇头叹气：「行吧行吧，你们练你们的。我回家潇洒去。」


    乔治也说：「我也回玉兰帝国，家里有些事情要处理。」


    「那咱们就开学再见。」雷诺举起酒杯，「提前祝你们修炼顺利！」


    「乾杯！」


    夜里回到宿舍，五个人难得没有立刻睡下，而是在院子里坐着聊天。


    夏夜的晚风很舒服，吹在脸上凉凉的。天上繁星点点，偶尔有流星划过。


    过了一会儿，贝贝从林雷怀里钻出来，跑过来趴在我脚边。我低头看它，它也抬头看我，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着微光。


    「它真挺喜欢你的。」林雷说。


    「可能我给它烤过几次肉。」我说。


    「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


    林雷想了想，点点头：「也对，它就吃这套。」


    两人都笑了。


    远处传来耶鲁和雷诺的吵闹声——他们在争论明天早餐吃什麽。乔治在旁边劝架，声音温吞吞的。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夜空，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生死危机，就是五个少年在一起，修炼丶吃饭丶聊天丶吵架丶和好。


    简单，但真实。


    「老三。」林雷又开口。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变成什麽样？」


    我转头看他。月光下，少年的脸上带着一丝迷茫——十六岁的林雷，还没有经历后来的那些事，还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麽。


    「会变强的。」我说，「会变得很强。」


    林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头：「嗯。」


    「老四。」我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不管以后发生什麽，记得我们五个。」


    林雷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嗯。」


    他应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雷诺第一个离开。马车在学院门口等着，他上车前回头冲我们挥手：「开学见！」


    然后是乔治。他的车队更气派一些，毕竟是玉兰帝国的大家族。走之前他难得话多了一点：「你们两个，别太拼了，记得休息。」


    耶鲁是下午走的，走之前搂着我俩的脖子说：「缺钱了就写信，我让人送过来。别跟我客气。」


    最后只剩下我和林雷。


    暑假的学院很安静。食堂只开放一个窗口，偶尔能看到几个留校的学员。我和林雷各自修炼，但每天傍晚都会一起去食堂吃饭，聊一聊当天的进展。


    贝贝在这段时间里越来越亲近我。有时候林雷在冥想，它就跑来找我，趴在我旁边打盹。我修炼时它也不闹，就静静看着。


    「贝贝是不是认你当第二个主人了？」林雷有一天问。


    「可能。」我笑着摸摸贝贝的脑袋，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睛。


    七月下旬的一天，我在后山修炼时，忽然感应到陨落心炎微微颤动。


    它饿了。


    准确说，是它感知到了一股火元素的气息——在后山更深处，有一处天然的火元素汇聚点。


    我没有犹豫，循着感应找去。


    走了大半个时辰，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山坳，地面裸露着暗红色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味。山坳中央有一道裂缝，里面隐隐透出红光。


    地火裂隙。


    我走近裂缝，往下看。约莫十几米深，底部有岩浆流动。周围的火元素浓度是外界的五六倍。


    「好地方。」我心中暗喜。


    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陨落心炎和五灵轮同时运转，周围的火元素疯狂涌入体内。那种感觉……就像是乾涸的土地终于等到甘霖，畅快淋漓。


    这一坐，就是三天。


    三天里，我几乎没有动过。饿了就吃带的乾粮，渴了就喝山泉水，困了就闭眼睡一会儿，醒了继续修炼。


    第四天清晨，我睁开眼睛。


    体内的魔力比三天前浑厚了一大截，距离四级魔法师只差临门一脚。


    「快了。」我站起来，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


    回到宿舍，林雷正在院子里吃早饭。看到我回来，他愣了一下：「三天没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在后山找了个好地方修炼。」我坐下来，拿起一块面包。


    林雷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就是这样。不管我做什麽，他都不会刨根问底，只会默默相信。


    这种默契，比什麽解释都强。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长时间闭关修炼。】


    【触发隐藏条件？是否签到？】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愣了一下，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艾泽拉斯·法力源泉（残）——魔力恢复速度永久提升20%。】


    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体内，在胸口停留片刻，然后扩散到全身。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消耗的魔力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恢复。


    「好东西。」我心里暗喜。


    法力恢复速度提升，意味着持久战能力更强，也意味着修炼速度再快一步。


    「老三？」林雷的声音传来，「你笑什麽？」


    「没什麽。」我回过神，「想到一些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