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历9999年4月1日。


    恩斯特学院六年级的毕业测试在教学楼顶层的大厅举行。


    埃克斯站在大厅中央，周围站着七八位考官——都是学院的高级魔法师，袖口至少七道纹路。副院长德兰特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埃克斯·炎，火系。」德兰特看了看名册，「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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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


    埃克斯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


    陨落心炎在体内微微跳动，火灵珠同时运转。他没有催动全力——七成力就够了。一团乳白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周围的考官们目光一凝。


    「这是……」一个老者低声说。


    火焰在埃克斯手中不断变换形态——火球丶火蛇丶火墙丶火鸟。每一个魔法都精准到极致，温度远超同级。最后，他右手一挥，火焰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火星，缓缓飘落。


    大厅里安静了几息。


    德兰特合上名册，看向其他考官。几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埃克斯·炎。」德兰特站起来，「恭喜你，通过毕业考核。」


    埃克斯微微躬身：「谢谢副院长。」


    走出大厅的时候，林雷正靠在走廊的窗边等他。


    「过了？」林雷问。


    「嗯。」埃克斯走过去，「你呢？」


    「刚过。」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九年了。从九岁到十八岁，从一级到七级。这条路，他们一起走过来了。


    「走吧。」埃克斯说。


    两人并肩下楼。


    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整个芬莱城都在谈论恩斯特学院出了两个最年轻的毕业生——十七岁零五个月的林雷，十七岁零七个月的埃克斯。一个是双系七级，一个是火系七级。在恩斯特学院五千多年的历史上，仅次于那位十九岁毕业的第一天才。


    第三天，第一批招揽的人就到了。


    来的是芬莱王国的使者，带着国王克莱德的亲笔信。他们在学院待了半天，和林雷丶埃克斯分别谈了话。林雷表示会考虑留在芬莱王国，埃克斯以「尚未决定」为由婉拒。


    第四天，光明教廷的人来了。


    来的是老熟人——红衣大主教吉尔默。他先见了林雷，谈了很久。出来后，又见了埃克斯。


    「埃克斯。」吉尔默坐在他对面，笑容亲切，「又见面了。」


    「吉尔默大人。」埃克斯微微欠身。


    吉尔默摆摆手：「不用客气。我来，是想问问你的打算。」


    埃克斯沉吟片刻：「我可能去玉兰帝国。」


    「玉兰帝国？」吉尔默眉头微挑，「为什麽？」


    「那边的魔法氛围更好，资源更丰富。」埃克斯说，「而且有朋友在那边，互相有个照应。」


    吉尔默点点头，没有勉强：「也好。玉兰帝国和我们光明教廷关系不错，你去了那边，也不算外人。」


    埃克斯有些意外。


    吉尔默笑了：「别误会，我不是来拉你入教廷的。你这孩子，一看就不是那种喜欢被束缚的人。我只是来看看，顺便告诉你——不管你以后去哪儿，光明教廷都欢迎你来做客。」


    「谢谢吉尔默大人。」


    吉尔默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修炼。以你的天赋，再过几十年，说不定能和落叶那个老家伙过过招。」


    埃克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第五天，黑暗教廷的人来了。


    当然是暗中来的。


    那天傍晚，埃克斯独自在后山修炼。结束的时候，发现不远处的石头上坐着一个人——一个灰袍老者，面容清瘦，目光深邃。


    「埃克斯少爷。」老者开口，声音沙哑，「老夫等你好一会儿了。」


    埃克斯没有慌，只是看着他：「阁下是？」


    「老夫来自黑暗教廷。」老者说得很直接。


    埃克斯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黑暗教廷的人，来光明教廷的地盘，不怕被发现？」


    老者笑了：「被发现又如何？老夫又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来和你说几句话。」


    「请说。」


    老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埃克斯少爷的天赋，老夫早有耳闻。十七岁的七级火系魔法师，整个大陆历史上也能排进前五。如果你愿意来黑暗教廷，我们可以提供最好的资源，最顶级的导师，甚至可以直接让你进入教廷核心。」


    埃克斯沉默片刻：「为什麽找我？」


    「因为你值得。」老者说，「光明教廷有落叶，有那些老家伙。我们黑暗教廷也需要新鲜血液。你这样的天才，谁不想要？」


    埃克斯摇头：「抱歉，我没有加入任何教廷的打算。」


    老者看着他，目光深邃：「因为光明教廷？」


    「因为我自己。」埃克斯说，「我不喜欢被束缚。」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有意思。好吧，老夫不勉强你。但有一句话送你——不管你去哪儿，黑暗教廷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说完，他转身离开，几步就消失在树林里。


    第六天，奥布莱恩帝国的人来了。


    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自称是帝国皇家魔法学院的副院长。他和埃克斯谈了一个时辰，详细介绍了奥布莱恩帝国的魔法资源和待遇。


    「如果你愿意来，可以直接进皇家魔法学院深造，每年五万金币的奖学金，独立的修炼室，还有机会接触圣域强者。」中年人拍着胸脯说，「怎麽样？考虑一下？」


    埃克斯摇头：「我可能去玉兰帝国。」


    中年人愣了一下，然后叹气：「玉兰帝国啊……那地方确实不错。不过我们奥布莱恩也不差，你再考虑考虑？」


    埃克斯笑了：「好，我会考虑的。」


    中年人离开后，埃克斯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天，他已经见了不下十拨人。芬莱王国丶光明教廷丶黑暗教廷丶奥布莱恩帝国丶还有几个公国的使者。每个人都带着丰厚的条件，每个人都希望他能加入。


    「当个天才，也挺累的。」他自言自语。


    第七天，玉兰帝国的人来了。


    来的是皇家魔法学院的一位长老，还有——乔治。


    「老三！」乔治一进门就喊，「我来了！」


    埃克斯笑了：「你怎麽来了？」


    「陪长老来的。」乔治指指旁边的老者，「这位是费伦长老，七级风系魔法师。」


    费伦长老朝埃克斯点头，态度很客气。


    三人坐下，聊了一个多时辰。费伦详细介绍了皇家魔法学院的情况——课程设置丶师资力量丶修炼资源丶未来发展。埃克斯听得很认真，不时问几个问题。


    最后，费伦说：「埃克斯少爷，如果你愿意来，我们可以提供最优厚的待遇。单独的修炼室，每年八万金币的奖学金，还有机会进入帝国图书馆的核心区域。」


    埃克斯沉吟片刻：「我想去。」


    费伦眼睛一亮：「真的？」


    「嗯。」埃克斯点头，「早就想好了。」


    乔治在旁边拍手：「太好了！以后咱俩又能天天见面了！」


    费伦也很高兴：「那好，我们随时欢迎。毕业之后，你随时可以来玉兰城。」


    送走费伦和乔治，埃克斯回到院子里。


    林雷正在那儿坐着，看到他回来，抬起头。


    「定了？」林雷问。


    「定了。」埃克斯在他旁边坐下，「玉兰帝国。」


    林雷点点头：「挺好。」


    「你呢？」


    「留在芬莱。」林雷说，「克莱德国王给了我一个宫廷魔法师的位置。」


    埃克斯知道原因。


    「以后常联系。」埃克斯说。


    「嗯。」


    四月十五日，毕业庆典。


    恩斯特学院的大礼堂里坐满了人。六年级的毕业生们穿着学士袍，依次上台领取毕业证书。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身上。


    林雷·巴鲁克。埃克斯·炎。


    十七岁零五个月，十七岁零七个月。恩斯特学院历史上第二和第三年轻的毕业生。


    副院长德兰特亲自为他们颁发证书。


    「林雷·巴鲁克。」德兰特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你是恩斯特的骄傲。」


    林雷微微躬身：「谢谢副院长。」


    轮到埃克斯时，德兰特拍了拍他的肩膀：「埃克斯，好好努力。以后大陆上，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埃克斯点头：「我会的。」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耶鲁坐在角落里，使劲鼓掌。雷诺恨不得站起来喊，被乔治一把拽住。


    「低调点！」乔治压低声音。


    「低调什麽！我兄弟毕业了！」


    乔治无奈地翻个白眼。


    庆典结束后，五个人去华德立喝酒。


    还是那个老位置，还是那几个人。点了一桌子菜，开了好几瓶酒。


    「来！」耶鲁举起酒杯，「祝贺老三老四毕业！」


    「乾杯！」


    五个人碰杯，一饮而尽。


    雷诺喝得满脸通红，搂着埃克斯的脖子说：「老三，你去玉兰帝国，以后还回来不？」


    「当然回来。」埃克斯说，「你们都在芬莱，我能不回来？」


    「那就好那就好。」雷诺又搂着林雷，「老四，你在芬莱好好待着，等我毕业了来找你。」


    林雷点头：「好。」


    乔治在旁边笑：「你们两个，一个去玉兰，一个留芬莱，我和耶鲁以后两头跑。」


    耶鲁大手一挥：「跑什麽跑，我家商会在哪儿都有分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几人笑成一团。


    喝到半夜，五个人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夜里回到宿舍，埃克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隔壁传来耶鲁和乔治的说话声，雷诺的呼噜声。林雷那边很安静，不知道睡着没有。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学业，从恩斯特学院毕业。这是人生的重要节点。】


    【是否签到？】


    埃克斯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莽荒纪·女娲图——上古神人女娲留下的观想图。观想此图可淬炼精神力，提升灵魂强度，加速精神力液化后的修炼速度。长期观想，有机率领悟一丝女娲造物之奥妙。】


    一幅画卷凭空出现在埃克斯脑海之中。


    画卷上是一个女子的背影，她站在混沌之中，双手虚托，周围有无数光点汇聚。明明是静止的画面，却给人一种正在创造万物的感觉。那背影看起来很近，又仿佛远在天边；明明只是一个轮廓，却让人觉得无比神圣。


    埃克斯沉浸其中，不知不觉间，精神力竟然开始缓缓运转，比平时更加活跃。


    「好东西。」他心中暗赞。


    精神力液化之后，修炼的速度会慢下来。七级到八级，八级到九级，每一步都需要漫长的时间积累。有了女娲图，速度至少能提升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