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冉站在人群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旁边的林一凡推了她一下。


    “是你！是你！”


    她才反应过来，捂着嘴，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被身边的人推着往台上走，一路走一路哭。


    走到台上的时候，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李梦笑着递给她一张大支票，上面写着“88888”。


    苏小冉接过支票，抱着李梦，哭得更厉害了。


    “梦梦，我是你的影迷，终于见到你了……”


    李梦轻轻拍着她的背。“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


    台下很多人都在擦眼泪。


    苏小冉抱着支票下台的时候，手还在抖。


    她看着那张支票，上面写着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二位神秘大奖，李梦抽出的是一位中年男人，姓刘，在东升超市附近开小饭馆的。


    他站在台上，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是来凑个热闹，没想到能中……”


    台下的人都笑了。


    第三位神秘大奖抽出来的时候，全场都屏住了呼吸。


    李梦把手伸进抽奖箱，搅了很久，抽出一张。


    她看了一眼，笑了，递给主持人。


    主持人接过奖券，展开，看了一眼，声音都颤抖了。


    “第三位神秘大奖的得主是——会员号xz3347！赵磊！”


    赵磊站在人群里，举着那个巨大的灯牌，整个人都傻了。


    他旁边的哥们推了他一把。


    “你中了！你中了！”


    他把灯牌往旁边人手里一塞，往台上跑。


    由于跑得太急，差点摔了一跤。


    台下哄堂大笑。


    他站在舞台上，接过那张大支票，举过头顶，冲台下喊：“梦梦！我爱你！”


    台下掌声雷动。


    李梦笑着冲他挥挥手。


    赵磊下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他坐在台阶上，看着那张支票，看了很久。“八万八……我做梦都不敢想……”他喃喃自语。


    旁边的男生们拍了拍他的肩膀。


    “愣着干嘛，记得请客！”


    赵磊反应过来，笑着说道。


    “请！必须请！”


    ……


    东升月底狂欢结束的当晚，互联网就炸了。


    最先引爆的是一组照片。


    有人把活动现场堆成小山的奖品拍了照，发在论坛上。


    冰箱、空调、电视、电脑，整整齐齐码在那儿，像一面墙。底下还有人贴了小票，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抽奖奖品——冰箱一台”。


    照片拍得不太清楚，但那个冰箱的牌子、型号，都能看清。


    “真送啊？”有人留言。


    “废话，我亲眼看着人搬走的。”


    “我们家邻居就中了个电饭煲，当场抱回家的。”


    “我同事中了台电脑，五千多的那个。”


    质疑的人也不是没有。


    一个叫“真相帝”的网友发了一篇长帖，标题是：《东升抽奖内幕调查——那些中大奖的，都是托》。


    帖子写得有鼻子有眼。


    “你们想想，八万八的现金，说送就送？冰箱、空调、电脑，堆成山？哪个超市这么大方？我看啊，那些中奖的，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托，都是演员。东升这是在演戏给你们看呢。”


    帖子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底下就吵成一团。


    “楼主有病吧？我亲眼看着那个大学生抽中的，人家激动得都快哭了，演得出来？”


    “就是！那个抽两百多张奖券的，人家是代购，中个冰箱怎么了？”


    “支持楼主！资本家哪有这么好心？肯定有猫腻！”


    “楼上脑子呢？人家东西都摆在那儿了，现场那么多人看着，还能有假？”


    吵到半夜，有人开始算账了。


    一个叫“数据哥”的网友，发了条长帖，把东升今晚发出去的奖品，一样一样列出来，旁边还标了大概的价格。


    纸巾：一袋十块。


    今天抽奖的，少说也有上万人，每人一袋，就是十几块。


    洗衣粉、洗衣液：一袋大概十几二十块，也是几千份，又是几十万。


    电磁炉、电饭煲：一个大概两三百，今晚发出去少说也有几百个，又是几万。


    空调：一台两三千，发了得有几十台吧？


    冰箱：一台三四千，也发了二三十台。


    电脑：一台五六千，发了十几台。


    手机：一部两三千，也是几十台。


    “不算那三个八万八，光是这些奖品，东升今晚就发出去上百万。”


    数据哥在最后写道：


    “哪个超市这么大方？哪个资本家舍得这么给钱？你们自己算算，那些说东升是托的，你们家托这么贵？”


    帖子底下，风向开始转了。


    “我靠，上百万？东升真有钱。”


    “不是有钱，是舍得。人家是真把顾客当回事。”


    “我在别的超市消费几千块，抽奖就抽到一包纸巾，东升这是真的良心。”


    “楼上的，你抽到纸巾还不满足？人家保底就是十几块的东西，你还要怎样？”


    “说托的那些人呢？出来走两步？”


    那个叫“真相帝”的楼主，不再回复。


    半夜两点，又有人发帖了。


    这次是一个叫“云海小市民”的网友，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台崭新的冰箱，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笑得合不拢嘴。


    “这就是我们家邻居刘大哥，开饭馆的。今天中大奖，有人说他是托的，你们自己看看，这是托吗？他的店就在这边，你们可以来参观。”


    照片下面，刘师傅还露了半张脸，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


    底下全是羡慕的留言。


    “我靠，真大奖啊。”


    “刘师傅运气真好。”


    “我下个月也要去东升碰碰运气。”


    “楼上的，你光想碰运气不行啊，得先消费。人家满99才抽一次。”


    “我一个月在超市花好几千，下个月指定去东升。”


    又有人发了帖子。


    这次是中奖的大学生，他发了一张自己抱着电脑的照片，配文是：


    “谢谢东升！谢谢梦梦！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中大奖，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电脑是真的，钱也是真的！那些说我们是托的人，你们可以闭嘴了！”


    照片里，他眼睛红红的，嘴角咧到耳根，抱着那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像抱着什么宝贝。


    底下全是祝福的留言。


    “恭喜恭喜！”


    “运气真好！”


    “小伙子好好用，别辜负这台电脑。”


    还有人开玩笑：“下个月我也去，争取中个空调。”


    “我中个冰箱就行，不贪心。”


    “我就中个电饭煲吧，家里的刚好坏了。”


    到天亮的时候，论坛上已经全是东升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