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晓鹏没回头，翻了一页书。


    王浩又喊：“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笑声更大了。


    旁边的李浩轩拍了他一巴掌：“别喊了，人家不好意思了。”


    王浩坐下了，但还在笑，嘴咧得很大。


    旁边的张浩也跟着笑，笑完看了一眼肖琦，又看了一眼吴晓鹏，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陈海亮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攥着手机。


    他看到了吴晓鹏走到肖琦面前，看到了吴晓鹏递手机，看到了两个人说了好一会儿话。


    他没听到说了什么，但他看到了肖琦的表情。


    那种犹豫、挣扎、最后下定决心的表情。


    他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吴晓鹏的背影。


    陈海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


    他一直暗恋着肖琦。


    从高一就暗恋她。


    只是他没有勇气表白，因为她太优秀了。


    这时，刘雨桐又捅了捅林诗琪：“你说肖琦会不会答应？”


    林诗琪头都没抬：“答应什么？”


    刘雨桐压低声音：“答应跟吴晓鹏在一起啊。”


    林诗琪抬起头，看着她：“人家就是借个手机，你想太多了。”


    刘雨桐撇了撇嘴。“借手机？你看吴晓鹏那样子，像是借吗？”


    林诗琪没接话，继续写作业。


    刘雨桐还想说什么，看到老师进来了，把话咽回去。


    数学老师夹着教案走进来，把书放在讲台上。


    教室里安静下来，翻书的声音，拿笔的声音，有人咳嗽了一声。


    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转过身。


    “谁来解？”


    没人举手。


    老师看了一眼肖琦。“肖琦同学，你来吧。”


    肖琦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她的手很稳，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线。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粉笔写字的声音。


    陈海亮看着她，看着她写的那些数字和符号，整整齐齐。


    她写完最后一行，把粉笔放下，转过身。


    老师点了点头，她走回座位。


    而在她解答时，她的同桌收到一张纸条。


    纸条的内容，是询问肖琦和吴晓鹏的关系。


    显然，现在班上很多人都在八卦。


    ……


    中午的阳光晒得实验楼前的空地发白。


    王山把电动车停好，拔下钥匙，递给吴晓鹏。


    两辆车，一辆白色，一辆黑色，都是踏板款。


    王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吴晓鹏。


    “吴少，都弄好了。”吴晓鹏接过钥匙，点了点头：“你们先走吧。”


    王山转身走了。


    肖琦站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一个馒头，正在啃。


    她中午没去食堂，在教室里把早上剩的馒头吃了，就着白开水。


    看到王山走了，她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走过来。


    吴晓鹏把白色那辆的钥匙递给她，指了指电动车：“试试。”


    肖琦接过钥匙，蹲下来看。


    电动车很新，漆面锃亮，踏板上还有塑料膜没撕干净。


    她摸了摸车把，又看了看脚撑，站起来问：“要怎么开呀？”


    吴晓鹏把车推到空地上，跨上去，拧开钥匙，仪表盘亮起来，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先拧钥匙，然后捏住刹车，按这个启动键。”


    吴晓鹏按了一下，车子发出很轻的嗡鸣声：“然后慢慢拧油门，别拧太快。”


    他示范了一下，车子慢慢往前走了几米，停下来。


    肖琦看着，点了点头。


    她也跨上车，拧开钥匙，捏住刹车，按启动键。


    车子嗡了一声。她松开刹车，轻轻拧了一下油门，车子猛地往前一窜。


    她吓得叫了一声，赶紧捏住刹车，车子停住了。


    她的心跳得很快，攥着车把的手在发抖。


    “油门拧慢点。”


    吴晓鹏站在旁边，声音不大，“就像拧水龙头一样，一点一点来。”


    肖琦又试了一次。


    这次她拧得很慢，车子慢慢地往前走了。


    她的脚在地上拖着，不敢抬起来。


    走了几米，她把脚抬起来，车子歪了一下，她又赶紧放下。


    吴晓鹏看着，没说话。


    第三圈，她的脚抬起来，车子没歪。


    她慢慢拧着油门，绕着空地转了一圈，回到起点，捏住刹车，停下来。


    她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晒的还是紧张的。


    “我会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点高兴。


    吴晓鹏把黑色那辆也推过来。


    “再练几圈，熟一点再上路。”


    肖琦点点头，又骑着白色那辆转了几圈。


    这次她骑得快了一些，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校服鼓鼓的，像一面帆。


    她绕了三圈，停下来，额头上全是汗。


    “我能上路了吗？”她看着吴晓鹏。


    吴晓鹏摇了摇头：“先在空地练熟，明天再上路。”


    肖琦没说话，继续练。


    她骑得越来越稳，转弯的时候也不用放脚了。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在地上转圈，一圈一圈的。


    吴晓鹏站在树荫下，看着她。


    她骑得很认真，腰杆挺得直直的，眼睛盯着前方，嘴唇抿着，脸上的表情很专注。


    与此同时，陈琛站在实验楼三楼窗户后面，看着楼下。


    刘高阳站在他旁边，也往下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琛哥，你看。”刘高阳指着楼下，“吴晓鹏在教肖琦骑电动车。”


    陈琛没说话，看着下面。


    肖琦骑着白色那辆在空地上转圈，吴晓鹏站在树荫下，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


    两个人离得不远，也不近。


    刘高阳叹了口气。“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就要被一头猪拱了。”


    他的语气很惋惜，像看着什么好东西被人糟蹋了。


    陈琛没接话。


    他看着楼下，目光从肖琦身上移到吴晓鹏身上。


    肖琦骑得很认真，一圈一圈的，不急不躁。


    吴晓鹏站得很稳，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刘高阳又说：“琛哥，你说吴晓鹏是不是对肖琦有意思？又是借手机，又是借电动车，还亲自教骑车。这不就是追女生的套路吗？”


    他顿了顿，“京爷追女生就是不一样，一出手就是手机、电动车。”


    “你觉得吴晓鹏是什么人？”陈琛忽然问了一句。


    刘高阳愣了一下：“什么人？有权有势又有钱的人啊。”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反正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