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许龙收起桀骜，眼神中显露出几分凝重。
刚才他说自己无惧窦天养的‘鬼手七问’切阴魂脉，无论梁无忌还是秦六，根本就没正眼瞧他。
显然是不相信，把他的话当成狂妄叫嚣，没放心上去。
可林阳不一样。
他不仅是比梁无忌还年轻的神秘炼气境高手。
更重要的是，他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似乎还相信了。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不害怕被切阴魂脉？”许龙反问道。
“众所周知，人有三魂七魄，你这种反社会偏执狂，从精神病角度来说，魂魄确实和健康正常人不同。”
林阳一边说，一边取出随身携带的中医针灸用银针。
“林先生别乱来！”
梁无忌见状，急忙开口阻拦。
情急之下，亲昵的‘林老弟’也改换成了‘林先生’。
经过先前无效审讯，现在许龙的身体已经很虚弱。
如果林阳是要拳打脚踢审讯，梁无忌还不担心，可用中医针灸乱扎就危险了。
不怕林阳懂医术，也不怕林阳不懂医术。
就怕他半懂不懂。
要是不小心，真给许龙扎成了白痴或精神混乱，接下来还怎么撬开他的嘴？
可惜梁无忌还是慢了半拍。
当然，也可以说是林阳出手太快了。
根本没有常见的中医施针前仔细寻找穴位，小心控制力道。
在梁无忌和秦六惊咦注视下，林阳仿佛完全像是闹着玩一样，根本没找穴位，抓着中医银针，出手如电便将其刺入许龙脑门斜上方位置。
“可你精神终究没有完全混乱，既然还能正常言语交流，说明的天位脉还是正常的。”
林阳一边施针，一边嘴角泛起戏谑而残酷的轻笑。
“什么乱七八糟……”
许龙嗤之以鼻。
阴魂脉他知道，天位脉是什么？
没等他说完话。
五官就僵住了。
短短数秒，许龙桀骜表情开始不受控制的扭曲起来，随之，喉咙中发出怪异颤抖的哀鸣。
“啊呵~~~”
在梁无忌和秦六急躁又担心的注视下。
许龙并没有喊出掀翻房顶的歇斯底里嚎叫，而是羊癫疯抽搐一样，随身体轻微颤动，口眼歪斜，断断续续发出含糊痛嚎。
看起来，似乎并不严重。
可之前许龙这位顶尖武道大宗师，是能扛着皮肤被电焦的痛苦，还问候梁无忌祖宗十八代。
两相对比之下，效果可谓立竿见影。
自从昨天被抓回来以后，许龙第一次开始承受真正的被审讯痛苦了。
且，这种痛苦，远超许龙表面上流露出的反应程度。
不到半分钟。
梁无忌和秦六就看到许龙眼球中毛细血管大面积爆裂，瞳孔开始明显出现迟滞和混沌，失去了正常人应有的清澈。
“不会出事吧？”
见此情景，梁无忌可谓是既喜又忧。
喜的是林阳随手乱扎针灸，真让许龙这个精神病承受极致痛苦了，终于不再嘴硬了。
可他也担忧，这么玩下去，会不会彻底将许龙变成白痴。
“没事，天位脉和阴魂脉一样，针对的是精神层面，不影响肉体。”林阳轻描淡写解释一句。
转身，拉来一张破旧木椅，大马金刀坐下。
像是一位兢兢业业的老中医一样，悠然端详着自己的针灸‘治疗效果’。
人体的适应程度是远超普通人想象。
不多时。
扛过第一波灵魂撕裂的痛苦，艰难的稍稍凝聚几分神智后。
“杀，杀了我，你特么有种杀了我，嗷~~~求你了，杀我，杀了我吧，呜呜~~~”
许龙口中断断续续喊出痛苦低鸣。
可林阳根本没和他谈条件的意思，反而一脸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自顾自感慨道：“这么快就扛住了，看来效果一般。”
谈判？
谈个屁。
林阳没有再取针灸，直接抬手，屈指一弹，以无形凝练真气化作近乎实质化穴位刺激，隔空就又给许龙上了一波强度。
“呜呜呜~~~”
许龙立刻浑身剧烈抽搐的躺在地上，筛糠一样，只剩下无意识身体抽搐了。
见此景象，梁无忌和秦六面面相觑一眼。
不知是该阻拦，还是坐视林阳这么继续‘玩’下去。
这似乎已经不是一场审讯。
纯粹变成林阳的医术实验了。
又过了两三分钟。
见许龙颤抖抽搐稍稍减轻了些许。
林阳兴致勃勃追问道：“看见你太奶了吗？还能认出我是谁吗？”
许龙没回答。
似乎是没听清。
见状，林阳也不好继续上强度，要等许龙神智重新恢复的时间，才能判断他承受力极限，和自己的‘施针’效果。
“我，我，我说……”
过了近一分钟。
这次许龙学乖了，没敢破口大骂，更没谈条件，一开口就乖乖主动表示要满足林阳的愿望。
可林阳此时对审讯一点也不感兴趣。
“天位脉效果对你这种大宗师也一般，是因为你的阴魂脉变成隐脉了吗？看来是有一定关联性影响……”
林阳像是一位严谨的学术研究人员，自顾自嘟囔分析。
许龙一听就急了。
大哥，不，大爷，我求你了，给我个痛快，别玩了。
“我真说！”许龙声音颤抖含糊的急切表示要坦白从宽。
幸运的是，一旁还有梁无忌。
闻言，他立即箭步上前，郑重劝阻道：“林先生，审问医术的实验回头再做，让我先问这家伙两句。”
对此，林阳似乎也遇到了自己的‘学术难题’。
稍一迟疑，轻轻颔首道：“好吧，你问吧！”
“呼~~~”
梁无忌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许龙更是快哭出声来了。
他从来没想到过，梁无忌这个挨千刀的，有那么一刻，居然会在自己眼中化身天使，如此的亲切，让他满怀感激。
一秒都不敢耽搁。
甚至不敢以招供提要求，让梁无忌事后给自己一个痛快。
许龙生怕自己表现出‘意志顽抗’，引发林阳再给他上更强力的魔鬼手段。
“我认罪，我统统认罪，我这些年夺来财宝，统统上缴国家，我忏悔自己罪孽……”
什么乱七八糟的？
梁无忌挥手打断，并追问道：“你背后还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