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后。
曹笔突然停了下来，从水中踏出，向着小山头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后。
他站在小山头的另一侧，目睹五道身影从远处往这边靠近。
那五道身影远远的就发现了他，但脚步未停，甚至加快了些。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距离曹笔数米远的地方。
领头的汉子看起来大概五十岁左右，眼睛阴鸷，穿着讲究，与身后那四个麻布衣服的汉子，有着一眼差距。
他打量曹笔一番后，问道：“你是丐帮的？”
曹笔没有回答对方，而是反问道：“你就是老皮子？”
领头汉子闻言，眼睛微眯：“你找老皮子做什么？”
曹笔微微一笑，说道：“不是我找他，是我们马舵主找他。”
领头汉子一只手背在身后，悄悄打手势。
四个麻布汉子见状，从两侧快速向前，将曹笔包围了起来。
曹笔扫了他们一眼，继续道：“我们舵主说，你最近搞了不少好货，派我来跟你做笔买卖。”
“上！”
老皮子并未理睬曹笔，一个眼神，示意动手。
四个汉子从两侧，齐齐冲向曹笔，动作迅速，神情冷冽。
曹笔瞥了一眼他们的动作，发现他们是奔着直接废掉自己来的。
“一言不合就下死手，你们真是……”
顿了一下，曹笔突然咧嘴一笑：“太合我胃口了！”
话音未落，曹笔后发先至，一人一脚，直接将四个麻布汉子踹死当场。
“怪不得你能够横行这码头，就凭你这眼力劲与狠劲儿，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斗得过的。
可惜啊，我不是一般人！”
说时迟，那时快，曹笔的反击，就在一瞬间。
当四个围攻他的麻布汉子尸体还未落地，他就已经到了领头汉子跟前。
“噗嗤！”
以手为刀，直接斩了对方的脑袋。
“原本想好生折磨你们一番，毕竟你们这样的畜生，死得太快，对你们而言是一种解脱。
但我一想到还有更多像你这样的畜生在作恶，就忍不住想提高一点效率。”
“砰！”
曹笔在心中自言自语，一脚将对方的身体踢断，顺势抓住对方正在下坠的脑袋。
少顷。
曹笔简单地处理了一下现场，扒下尸体的衣服将人头包裹起来，提着往回走。
他刚翻过小山头，便看见孙吉朝着这边快步跑来。
曹笔见状，站在最高处，没有继续往前走。
一会儿后。
孙吉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还未开口，曹笔便把手里的人头递给了他。
“看看，这是谁？”
孙吉看了一眼不断滴血的布料，快速打开，提着头发瞅了瞅。
“大人，这就是老皮子，这个渡口的实际负责人。”
“此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若非遇到您，他可能又逃过一劫。”
曹笔点点头，嘴角微抿。
“是挺警觉一个人，我问他是不是老皮子，他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面不改色地问我找老皮子做什么，搞得好像他不是老皮子一样。”
孙吉闻言，恭敬道：“大人，他那点小伎俩，在您面前，上不得台面。
敢糊弄您，已是取死有道！”
曹笔摆摆手，示意这个话题打住，问道：“你会处理鱼不？”
“会！”
“那好，你现在就去处理鱼，能处理多少就处理多少。
先让孩子们吃顿烤鱼，补充点体力，之后再带他们走。”
“是！”
……
刘家渡口，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下游鹅卵石上。
上游，距离他们三十几米的地方，烟火袅袅，二三十个孩童，围坐在一大堆火旁，安安静静地烤着鱼。
数米外，一个汉子，正用刀，不断在河中刮鱼鳞，除鱼内脏，动作娴熟，速度飞快。
旁边，另一个年轻人，则在往处理好的鱼上抹盐和一些香料。
每弄好一条，便用提前准备好的木签子，将其串起来，递给旁边的少年和两个七八岁的男孩。
他们拿到鱼后，便递给火堆旁的小小身影们，让他们自己烤着吃。
“又有小家伙把鱼烤胡了。”
曹笔鼻子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铜壶刻漏。
曹笔串了大概有一百来条鱼，好几个孩童，都吃得有些撑了。
突然，河流上游，视线尽头出现两条船。
船体讲究，船头还挂有一面旗子。
曹笔瞥了一眼，若有所思。
一边继续埋头干活，一边屏蔽周围的杂音，将耳朵竖了起来，只接受上游的声音。
九溪河上游。
前面那艘船的船头，一个穿着锦袍的老者，发现了渡口的烟雾。
“康大人，前方就是由老皮子负责的刘家渡口，我们需要的货，他们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一会儿只需耽搁半盏茶的时间，便可以将货物转移到我们的船上来。”
老者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个面容憨厚的汉子。
“元伍长，这老皮子白日烧烟，可有什么讲究？”
元伍长闻言一笑道：“康大人，他知道您在这艘船上，一来是想引起您的注意。
二来，是为了表示对您的欢迎。
可能烤了些什么东西，给您准备了一些惊喜。
所谓，烟火起流云，宴朋坐高席。
您的到来，对他而言，无疑是蓬荜生辉。”
“可惜，他这破渡口，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另辟蹊径。”
老者一听这话，当即露出笑容，捋了捋胡子。
“你这么一说，倒显得他有心了。
减速缓行，我倒要看看，他这老远就升腾的烟雾，究竟是为我准备了个什么东西？
好不容易来一趟，他不会就只给我准备几条烤鱼吧？
哈哈，哈哈哈！”
“不会！大人您放心，老皮子这个人我了解。
您之前提携了他，此等大恩，他必然铭记于心。
若是只烤几条鱼招待您，别说您不开心，我的刀也不会答应！”
老者看着越来越近的渡口，满脸笑容，眼中颇有期待。
下游渡口。
手上动作不停的曹笔，突然在心中感慨了一句：“九溪河上畜生多，半河冤魂半悲歌！”
感慨完，突然看向越来越近的船只，眼睛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