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变成鬼，还可以跟着你吗？
“抓住她！”
孟肥子刚开口，三角眼的平子就已经冲出去了。
“肏你娘的，你这该死的小贱货，不好好待在笼子里，竟然敢到处乱跑，快告诉老子，其它人在哪来？”
平子一边快步靠近刀疤女，一边满脸狰狞地骂咧。
“在这里！”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猝不及防之下，吓得平子一个急刹车，踉跄了两步。
“你是谁？”
紧随其后的三人齐齐止步，一脸警惕地看着曹笔。
曹笔没回答他们，而是问刀疤女：“要转过头去吗？”
刀疤女摇了摇头。
曹笔见状，微微一笑，随后身形一闪，以手为刀，斩落四颗头颅。
“不怕吗？”
杀完人，曹笔返回刀疤女身旁，看着她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
刀疤女说：“他们身上的臭味在快速消失。”
曹笔回头瞥了一眼正在喷血的四个脖子，说了四个字：“人死债消！”
刀疤女看着犹如人形喷泉一般的血柱，好奇道：“他们的头没了，还会感觉到疼吗？”
曹笔想了想，不太确定道：“应该可以吧。”
刀疤女又问：“我以前听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说，人死后会变成鬼，他们死了，也会变成鬼吗？”
“会。”
“那他们是有头的鬼，还是无头的鬼？”
这个问题把曹笔问住了，不知道怎么作答。
刀疤女见曹笔沉默，也没在意，继续问：“你怕鬼吗？”
“不怎么怕。”
“那我要是死了，变成鬼，还可以跟着你吗？”
曹笔：“……”
见曹笔不回答，刀疤女仰着头，好奇地看向他的眼睛。
曹笔反问：“你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刀疤女想了想说道：“我身体一直不怎么好，我感觉我活不了多久了。
除了以前那个经常给我吃的客栈老板，你是我遇到的第二个好人。
跟着你，我就不怎么害怕，也不用担心挨饿。”
“他们说，人都是要死的，我不知道死后，是不是还是会变成小乞丐。
如果你不怕鬼的话，我变成鬼后，也想跟着你。”
曹笔闻言，莫名心酸，感觉眼睛有点痒痒的。
他一把抱起对方，温柔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以后我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刀疤女发现了曹笔的异常，问道：“大哥哥，你是在哭吗？”
“没有！”
“你为什么要哭啊？”
“我都说了，我没哭！
我这么大的人，怎么可能哭？哭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
刀疤女童言无忌的话，给了曹笔很大的感触。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在这片大地上，若是没有文明的加护，绝大多数普通人，都会沦为牺牲品。
悲剧复悲剧，悲剧何其多？
他又想起了周娘子之前的提议，以及那些比较成熟可行的想法。
若是有一个强大靠山，有一片相对安全的净土，这些无辜的孩子，就可以健康的成长。
然而，问题是，谁来当那个强大的靠山，去哪里找相对安全的净土？
自己吗？
若是没遇到那恐怖的狼人之前，他确实有此想法。
可遇到之后，眼神瞬间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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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建造庇护所，从而庇佑他人的前提，是自己足够强大。
可这个古怪的世界，以他当前的实力，别说建造庇护所了，遇到狠茬子，自己能不能跑掉都是一个问题。
一旦贸然行事，很可能一失足成千古恨。
若是有一天，因自己不敌，从而导致庇护所的人成为牺牲品，那……哪怕是邪修也估计得患上ppsd（创伤后应激障碍）。
可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心里又有些难受。
作为九年义务教育的受益者，哪怕穿越了，也终究是见不得人间疾苦！
“哎……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若是无法给予文明，那就只能多杀一点畜生和人渣了！”
……
解决掉四个野生的乞丐，掠夺了他们的力量后，曹笔带着众人前往刘家渡口，打算先把众人安置在船上。
之后，顺河而下，一边好好会一会漕帮，一边沿途清理丐帮的据点。
至于那些孩童，原本打算的是让孙吉等人，哪里拐来的送回哪里。
可仔细一想，曹笔觉得那样不是很稳妥。
首先，不谈送回去后，孩子的父母是否能够养活这些瘦骨嶙峋，饿得脱相的小家伙。
就算他们能够养活，那还会不会经历第二次被拐，被抢，被盗？
这是乱世，朝廷的律法大打折扣，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很大。
因此，曹笔更改了策略。
先让人仔细询问那些孩子们，愿不愿意回去？
若是想爸妈，可以想办法送回家人手里。
若是不愿意，或者没想好，就先待在船上，每天饭菜管饱，然后去找一些先生，教他们认书识字。
孩子们普遍都偏小，曹笔原本以为，当中有很多都会想家，想要回去。
结果一圈问下来，没一个闹着说要回家的。
在曹笔的要求下，又问两三遍后，还是没人主动要求回家。
不明所以的曹笔，亲自问他们，为什么不想回家啊？
其中有个小男孩儿看着曹笔的眼睛，以完全不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语气，说了一句相当现实且成熟的话。
“大哥哥，我们想家，可我们都知道，只有跟着您，我们才能活下去，我们想要活下去，您别赶我们走。”
曹笔看着小男孩儿，问：“你叫什么名字？”
脸上有三颗痣的小男孩儿回道：“大哥哥，我姓黄，叫黄成仁。
您别看我小，我很勤快的。
我会洗衣服，烧火，做饭，还会抓泥鳅，小鱼。
我们现在小，报答不了您什么，但是我们会记在心里。
一边帮您干活，一边报答您的求命之恩。”
“您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我们，我们不会推辞的。
会的活儿，我们一定做到最好，不会的，我们可以学。
您不要把我们只当小孩子，也可以把我们当小劳工。”
顿了一下，哽咽道：“至少，为您做事，我们是心甘情愿的，而且您对我们很好。
不打我们，也不骂我们，还给我们烤鱼吃，分配干净的房间。
这些，在别人那里，我们是得不到的。”
曹笔闻言，看了一眼其它孩童，发现他们的眼光，都跟黄成仁一样。
期待中带着一点渴求，渴求中，又带着一点自我价值展现的忐忑。
他们不像几岁的孩童，更像历经生活磨难后的前世牛马，没有容错，活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