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暗中偷人
前方，刘氏走得飞快，后头杜氏小跑着追，嘴里还喊着：“姐姐，等等我嘛，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声音里全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意。
曹笔也跟着起身，淡淡一笑，把刀疤女往上颠了颠，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官道尽头扬起一片尘土。
七八辆马车排成一溜，缓缓驶来。
车上插着三角旗，旗上绣着一个沈字。
车轱辘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赶车的都是些精壮的汉子，腰里别着短刀，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路上稀少的行人。
曹笔靠边让路，让商队先过。
一辆马车从他身边经过时，车夫忽然放缓速度，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布袋，顺手扔在曹笔脚边。
布袋落在尘土里，闷响一声，袋口松了，露出几块黑乎乎的干饼和两根咸菜疙瘩。
曹笔愣了一下，弯腰捡起布袋，抬头看那车夫。
车夫约莫四十来岁，皮肤黝黑，脸上有道疤，胡子拉碴的。
他见曹笔捡了布袋，微微点头，就要扬鞭赶车。
“这位大哥，稍等。”
曹笔快走两步，追上马车，仰头问：“您为何给我干粮？”
车夫勒了勒缰绳，马匹放慢脚步，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背上的刀疤女。
刀疤女趴在曹笔肩上，正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车夫说：“主家交代的。
路上但凡遇着流民，或者饿得走不动道的，给一口吃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曹笔心里一动，又问：“这是乱世，粮食比命还贵。
你们主家一路施舍，得破费多少？为何要这般做？”
车夫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前后其他车辆，压低声音道：“这个……不好说。”
曹笔见状，从怀里摸出几枚铜板，递了过去。
“大哥，这是我在路上捡的。
我自己靠乞讨为生，不怎么用得着。
您拿去，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车夫低头看了看那几枚铜板，又看了看曹笔那张脏兮兮的脸和身上打补丁的衣裳。
他没有接，反而伸手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加在一起，推了回来。
“拿着吧，我不缺这几个。”
顿了顿，嘱咐道：“你背上的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给她吃点。”
说罢，他扬鞭轻轻抽了一下马臀。
马匹嘶鸣一声，加快了脚步。
马车从他身边驶过，扬起一阵尘土。
后面几辆马车鱼贯跟上，车夫们面无表情地赶着车，没有人再看他。
曹笔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几枚被退回的铜板，又看了看布袋里的干粮。
目光追着商队，直到最后一辆马车消失在官道拐弯处。
刀疤女小声问：“爹，那个叔叔为什么给咱们吃的和铜板？”
曹笔把布袋系好，塞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头：“因为有人告诉他，要这么做。”
“谁告诉他的？”
“他主家。”
“主家是谁？”
“爹也不知道。”
刀疤女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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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笔回头看了一眼刘氏和杜氏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商队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真是怪了！这风气，都快比得上前世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前方，两个妇人和孩子，也都得到了商队的施舍，东西比曹笔还多。
她们一边窃窃私语，一边针对这种怪异现象展开各种猜测。
曹笔在后面静静的听着，也是跟着发散思维，试图寻找到合理的可能性。
不久后。
天色即将彻底暗下来之际，曹笔在一处石桥旁看到了被刻意挂在树上的尸体。
一共有十一具，全都被砍了头。
每一具脖子上插着白布做的旗子，旗子上写着血淋淋的四个大字：“打劫砍头！”
“这简直是在严厉打击违法犯罪啊！
究竟是谁下达的命令，又是谁在全力执行？”
曹笔眼睛眯起，心中泛起不小的涟漪。
说实话，自重新踏上这条官道以来，所见所闻，都让他感觉到陌生。
简直不像自己认识的大宁，而像一个披着古代社会皮的现代社会。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重游旧地，竟然有抢业务的，这倒是显得我有些多余。”
……
当最后一丝夕阳余晖被群山藏起来，夜幕正式降临。
前方的刘氏和陌生女子带着两个孩子，在路旁找了一处茂密的草丛，接连钻了进去。
“安全意识还挺强。”
目睹这一切的曹笔嘴角露出淡淡的笑，不急不忙地从她们跟前走过，从怀中取出一些碎银子，在夜风的遮掩下，精准弹到她们的怀中。
随后，沿着官道往前，沐浴着月光，静静聆听夜晚的虫鸣声。
走出十几里地后，他耳朵动了动，听到了厮杀声。
“我就说，这个世道，不可能太平！”
曹笔离开官道，借着官道旁的树木草丛，骤然加速，赶往声音源头。
不一会儿，他便看到了两拨正在厮杀的人。
其中一波有二十来人，全副武装，跟之前扔饼的骑兵装扮一样。
另一波有一百来人，穿着各种麻布，粗布，草鞋。
此刻，这一百来人正被二十几人追着杀，四散逃命。
曹笔快速靠近，让刀疤女闻味道。
刀疤女仔细嗅了嗅，告知曹笔，那些骑兵没有味道，那些蒙面人，身上或浓或淡，都有臭味。
意识到那些蒙面人多半是山匪，当即不再犹豫，直接动用精神力，抢在他们被骑兵砍死之前，了结他们。
不得不说，精神力确实好用，死气感知范围内，一个念头，轻松搞定。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曹笔并未瞬秒所有谋面人，而是恰到好处的提前击杀，进行暗中偷人。
比如，某个蒙面人被追击，即将挨刀子的时候，他暗中提前一秒将人杀死。
骑兵顺势再砍尸体，会以为人是被他砍死的。
因为是夜里，曹笔又藏在暗处，手段又隐蔽，时机又把握得好，以至于，蒙面人被杀完，他们也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还是来晚了一点。”
掠夺完属性的曹笔注意到，有十几个蒙面人在他赶到之前，就已经凉了，不由感觉有些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