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勿谓言之不预也


    1938年4月2日。


    南京城东，光华门。


    城墙被炮火削去半截，砖石碎块堆成斜坡。


    日军潮水般涌过缺口，三八式步枪的枪声在废墟间回荡。


    唐生智站在富贵山地下指挥部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每一通都是告急。


    “司令！中华门失守！”


    “司令！通济门告急！”


    “司令！中山门的弟兄打光了！”


    唐生智放下电话，手在发抖。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南京城防图上，代表日军的蓝色箭头已经从三个方向刺入心脏。


    “备车。”


    副官愣住：“司令？”


    “我说备车！”


    唐生智吼道。


    “去下关！”


    下午四时，下关码头。


    江面上漂浮着木板、尸体和燃烧的船只残骸。


    码头上挤满了溃兵和难民，有人在哭喊，有人在争抢渡船。


    唐生智的吉普车冲进人群，警卫员鸣枪开道。


    一艘小火轮靠在简易栈桥边，烟囱冒着黑烟，锅炉已经加压。


    唐生智在警卫簇拥下登上轮船，回头看了一眼南京城。


    城北方向浓烟滚滚，枪声越来越近。


    “开船。”


    小火轮缓缓离岸，逆流而上，向北驶去。


    江风吹动唐生智的衣角，他扶着船舷，一言不发。


    同时。


    东京南部100公里海域


    海面平静。


    两艘053h3护卫舰“红星”号、“红旗”号，六艘033潜艇，一艘补给舰，呈疏散队形静静蛰伏。


    雷达天线缓缓旋转，屏幕上干净得没有一个多余的光点。


    “红旗”号舰桥，朱运泽放下望远镜，看了看腕表。


    “红星”号上，冯白驹站在海图桌前，手指点在东京湾的位置。


    “大家不要着急。我们在这里的任务，是等命令。”


    “鬼子要是真在南京搞人道主义灾难……”


    冯白驹攥紧拳头。


    “那就让他们血债血偿。”


    4月3日。


    上午九时。


    延安，中央军委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几位领导人，还有苏联、美国、英国、法国等国家的驻华使节。


    伟人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份电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各国使节。


    “诸位先生，我代表中共中央、中央人民政府，向各位通报一件严重的事态。”


    翻译将他的话译成英语、法语、俄语。


    “日军即将占领金陵，情报表明，日军高层已下令实施大规模的报复行动，目标包括战俘和平民。”


    苏联大使沃罗比约夫皱眉：“贵方的情报来源？”


    “我们有我们的渠道。”


    “今天请诸位来，是想通过各位向贵国政府转达一个信息。”


    他顿了顿。


    “如果日军在金陵犯下违反人道主义的罪行，中国人民解放军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进行反击。这包括，但不限于，对全线日军发动全面进攻，以及对日本本土的打击。”


    会场安静了几秒。


    美国大使约翰逊推了推眼镜：“先生，您所说的对日本本土的打击，是指……”


    “字面意思。”


    “请诸位如实转达贵国政府。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记者招待会。


    边区礼堂，几十名中外记者挤满了长条凳。


    新闻发言人站在讲台上，身后挂着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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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记者朋友，今天下午的发布会，只谈一件事。”


    他拿起一份声明，清了清嗓子。


    “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就南京局势，发表如下声明。”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快门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日军侵华以来，烧杀淫掠，无恶不作。我中央军委已做好一切准备。若日军胆敢在金陵犯下人道主义错误，我军将不遗余力，对全线日军展开毁灭性攻击，并攻击日本本土，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发言人放下稿子，目光直视前方。


    “勿谓言之不预也。”


    台下沉默了两秒，随即炸开。


    “请问具体会采取什么行动？”


    “这是否意味着解放军将对倭国本土发动攻击？”


    发言人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讲台。


    4月3日，金陵。


    晨光熹微。


    中山门城楼上，太阳旗升起。


    日军第16师团的士兵端着刺刀，沿着街道推进。


    路边躺着国军士兵的尸体，有些还在流血。


    一名中佐站在街口，对身边的少佐说：“师团长命令，俘虏全部处决。支那兵，一个不留。”


    少佐立正：“嗨伊！”


    屠杀开始了。


    长江边，数千名被俘的国军士兵被押到江滩上。


    机枪架在堤岸上，军官一挥手，枪声响起，人群成片倒下。


    血染红了江水。


    城内，日军挨家挨户搜查，见到男人就拖出来，用刺刀捅死。


    妇女被拉进屋里，惨叫声传出很远。


    南京，正在变成人间地狱。


    补给舰上。


    陈风站在指挥室里，电台里传来延安的加密电报。


    “南京沦陷，日军开始屠杀。”


    短短九个字。


    陈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


    “命令舰队，准备发射。”


    “是！”


    冯白驹抓起话筒：“各艇注意，进入战斗程序。目标东京，坐标装定。”


    雷达屏幕上，东京湾的轮廓清晰可见。


    “发射窗口已确认，气象条件良好。”


    “导弹通电，自检完成。”


    陈风拿起另一部电台，调到明码频道。


    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向四面八方。


    “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华北野战军后勤部部长陈风。你们在南京的所作所为，我已全部知悉。现在，我代表中国人民，向你们发出最后警告：立即停止一切暴行。否则，下一次通话，将是你们的丧钟。”


    他放下话筒。


    “发射。”


    东京，下午


    晴空万里。


    品川区，东京造船厂。


    工人们正在船坞里焊接一艘新造的驱逐舰，焊花四溅。


    远处，几艘完工的货轮停靠在码头边。


    没有人注意到，东南方向的海天线处，四道细长的白烟正以超音速接近。


    第一枚导弹在船坞上空三十米，战斗部引爆。


    云爆战斗部在空中抛洒出大量燃料雾剂，与空气充分混合后，二次引爆。


    轰！！！


    一个直径近百米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击波以超音速扩散。


    船坞里的工人被瞬间气化，钢铁船体像纸片一样被撕碎。


    焊花、钢板、人体残肢被抛向百米高空。


    紧接着。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复仇的导弹相继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