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方问点点头,史良娣就很温柔的在身后,替方问宽衣,不多时,史良娣自己也摸着黑,一阵窸窸窣窣,将自己褪去的只剩一身白色的贴身亵衣,迟疑了一下,有些没好意思将自己去的光滑,于是就和着亵衣,缓缓向下钻入被子。
二人和被而卧,虽然在秦朝时,方问变着花样每晚都有滕妾来侍奉自己,甚至方问色色起来,三天两头被窝里不是吕氏姐妹,就是草原两位明珠,或是请大秦两位公主。
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妻妾,而此刻,身边完全是一陌生女子,双手轻轻拽着自己衣服,鼻腔之间,全是她身体上的幽香,肢体触碰之间,温热的感觉更是不断的传来。
黑暗里,身侧那病若西子的女孩,让方问呼吸明显要调整节奏才显得自然,但方问却听的清清楚楚,身侧的那女子,呼吸比自己还急促一些。
天老爷,这要怎么睡得着?
方问选择侧身,背过身子,蜷缩着半对门口,呼吸终于渐缓,但没几秒,方问就感觉身后那佳人身子贴上来,一大团柔软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一只手更是环绕过来,轻轻在方问胸口轻抚。
方问呼,吸,呼,吸,缓慢的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假装对身后那女子的暗示不为所动,于是没几秒后,方问清晰感受到背后那女子的五指蜷缩起来,缓缓收回了手。
十根手指轻轻攥着方问衣衫的后背,蜷缩着身子,像是小猫一样侍寝着也睡了。
……
天亮了,方问先是去椒房殿拜会了一下皇后卫子夫,卫子夫这些日子几乎是日日来看望自己,现在轮到方问去请安了,卫子夫如今四十了,容貌看上去虽然端正,但到底不比十六岁的姑娘有风情了。
何况老夫老妻,懂得人都懂。
在方问目测看来,汉武帝和卫子夫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卫子夫是一个很知分寸的女人,史书说‘卫子夫渐不受宠’,多少有点牵强附会了。
卫子夫与汉武帝的关系恶化,应该也要推迟到巫蛊案爆发,卫子夫的女儿,外甥都在咒自己死,二人才算彻底离心离德。
拜会过卫子夫后,方问去了朝堂,汉朝上朝还是挺早的,此时天才刚蒙蒙亮。
方问入殿,神色不改,极具威严,见汉武帝,揖手后,不卑不亢,然后在不远处横椅上坐下。
汉武帝余光一瞥太子,极满意。
自从坠马之后,不知为何,太子刘据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苟言笑,沉稳大气,颇有太子威仪了,而不像之前,唯唯诺诺,尤其是太子之前处理朝政,过于宽和,而如今,雷厉风行,颇有他自己之风。
瞧见太子开窍了,汉武帝只觉得自己心情都舒畅了。
“刘屈鳌!”一开朝,汉武帝对着下面的刘屈鳌就是骂,“看看你怎么管你手下的门客的,一个个都是作奸犯科之徒,难道你自身就没有问题吗,但凡不是因为你不检点,你手下的人怎么会是那个样子!”
“臣知罪,臣请罪!”刘屈鳌诚惶诚恐,满头大汗,这会额头上的汗都要全下来了。
“将你罚俸一年!”汉武帝骂道。
动不动就扣人一年工资啊,万恶的地主阶级。
方问坐在那,目不斜视,这会,方问起身,揖手道,“绣衣御史江充,不避权贵,堪称‘强御史’,理应嘉奖。”
汉武帝坐在那,见江充出列,揖手辞谢,心中感慨,这样的直臣,朝中应该多些,而不是尽数是这些鸡鸣狗盗之辈,如此能臣,他日多半也是朝中可保大汉二十年的擎天柱!
但汉武帝此刻脸上不为所动,君主施恩,不宜流态。
汉武帝想了想,将目光转向方问,询问道,“太子的意思?”
这是一是考验,二是转施恩给太子。
方问想了想,“当官难,为御史更难,官升半级,下旨褒奖,使我大汉御史,多学习江充。”
汉武帝点点头,朝廷下旨褒奖,这确确实实是美誉了。
“那便依太子所言。”
“臣,谢陛下。”江充不卑不亢,言辞之间,不带太子半个字。谢君上而不谢太子,这是指自己为朝廷办事,江充不矜不骄的退下了。
而也跟着回到人群里,今天在满朝文武面前吃了一个大挂落的刘屈鳌,真的想哭,但一想到那刚正不阿的江充,他就是又恼又气。
经这么一闹,他只觉得自己离丞相之位,又远了几分。。
下朝后,方问路过江充,目不斜视,离开了,不施恩,不示好,不拉拢,意思只是公事公办,江充反而松口气,压力更小,保持一张六亲不认的脸,从容离开。
几日后,方问还在寻机给陛下上书,谈一谈要怎么做,做一些细微的改革,这日,房中又一位姬妾来了。
长乐宫中,太子府邸仅有姬妾二人,并无正妻,方问算是见到了这个时代李广孙女,李氏。
这身份让方问怪尴尬的。
史书上,飞将军,李广难封,种种事迹如雷贯耳,李将军确实是时运不济和“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太能打,以至于敌军不敢来犯,太能打,以至于作战看着平平无奇)的代表,但在汉朝,确实是人尽皆知的宿将,又没有足够的大功劳去封侯,让汉武帝都觉得遗憾。
让太子娶他孙女,这难道不是一种极为看重的施恩?
“殿下。”李氏温温柔柔的来了,李氏瞧着并不是特别的漂亮,皮肤白净,颇有一些小家碧玉的味道,她在太子府中做人,不可谓不小心,李广于漠北之战再再再次迷路,迫使卫青单方面与单于主力大决战。在面对来质询的使臣时,李广不愿受辱,拔刀自尽。
后,李敢含怒打伤卫青,被霍去病含怒射杀。至此,李氏没落。
太子府中,史良娣的身份与她这种名门望族根本不好比,但李氏依旧不争不抢。
李氏今天来,带来的是她煲的汤。
方问略一抿唇,只好留下李氏,好言宽慰,安抚一下李氏那敏感的心。
接着,好生夸奖了一下她做的汤,李氏终于是满脸羞涩的笑逐颜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