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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抱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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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津赫话音落下,看到苏梵身体明显一僵。


    她白皙的手落在他裤腰处,与纯黑的皮带形成极致的色差碰撞。


    刹那间,指尖好似被火灼过,连室内冷调的灯光都跟着发烫。


    这话讲得跟他是个贞洁烈男似的。


    ……好像确实是,他的宗教信仰不允许有婚前性行为。


    苏梵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镇定道:“傅先生站了两分钟不出声,看我一个瞎子摸来摸去,到底谁更变态。”


    “你摸了,我没收费,理论上我比较吃亏。”


    周津赫双手揣在西裤兜里,居高临下睨着她,语调意味不明:“苏小姐手法挺熟练。”


    指腹还残留着金属扣的凉意,苏梵不自在地捻了捻,那点凉意才堪堪消散。


    她摸返轮椅扶手,重新坐稳:“比不上傅先生熟门熟路,进别人病房跟进自己家似的。”


    “这栋楼是我的。”男人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腔调,“严格来讲,苏小姐算是住在我家。”


    “失礼了,我马上搬走。”苏梵仰脸,朝声源处扬起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


    她一张一合的红唇艳润,醒来时像初露的苞芽,此刻已经绽放为秾丽馥郁的桃花。


    如同迁就未婚妻身高的体贴未婚夫一般,周津赫把头略低下几分,闻着女人身上飘逸的自然软香,看微光吻上她的脸。


    “搬去哪,回京城告状,说我是陈世美?”


    “怎么会。”苏梵笑容不减,“就说傅先生守身如玉,被摸一下皮带就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周津赫眉尾轻扬,低低闷闷笑了声。


    光线自他背后劈过来,高瘦落拓的身形投落一道浓雾般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在其中。


    “搬就不必了。”


    周津赫低颈,注视着她精致如远山的眉眼,好整以暇地说:“苏小姐摸完就跑,传出去,我很难做人啊。”


    苏梵唇微启,一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发出。


    莉娜的声音兀地从玄关传来:“先生,苏小姐拆纱布的时间到了,医生在门口等候。”


    “一分钟后进来。”


    莉娜:“是。”


    苏梵觅声偏头,陡然察觉到一股混着体温的乌木冷香逼近。


    不过须臾,好闻的气味便盈满了她的鼻腔。


    苏梵长睫轻颤,上半身本能地后仰,直至贴着轮椅靠背,无路可退。


    “现在抱,应该不会吓到苏小姐了吧。”周津赫在她耳畔落下一句,慵懒低磁的嗓音,温热勾人的呼吸,徐徐而来。


    仿若被石子击中湖心的涟漪,又如港岛不夜街摇曳的灯火,星星点点,在这雾里看花的时刻蛊惑人心。


    苏梵一怔。


    很快明白他指的是,上次她讽他招呼都不打就动手的事。


    她习惯了被人伺候,听到他征询的话,没任何拘束:“不会。”


    一回生二回熟。


    周津赫轻松将她从轮椅里捞起来,苏梵心跳平稳,双手轻搭在他肩上,指尖虚虚拢着,没怎么触碰他。


    周津赫抱着她往前迈了两步,忽然屈膝向上顶了一下她的臀部。


    这个动作猝不及防。


    苏梵受惊,双手猛地抱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是横冲直撞地钻进他怀里。


    独属于成熟男性的陌生触感铺天盖地袭来。


    他蓄满力量的肌肉精实健壮,隔着衬衣面料仍能感受到底下滚烫的体温,宛若汹涌至极的海浪,兜头将她浇了个透。


    苏梵的身体没被淋湿,耳根却悄没声息地浮起一层薄红。


    “未婚妻。”男人的声音自胸腔震出,与她的心跳微微共振,倦冷中带着点无法言说的慵懒。


    “抱紧点。摔了你讹我克你,这婚就没法结了。”


    像是在好心提醒她,又像是在解释刚刚的动作,只是为了防止她身体由于重力影响滑落。


    苏梵对那声“未婚妻”置若罔闻,手指从他颈后松开,语气如常道:


    “傅先生还挺有自知之明。”


    周津赫抱着她穿过外间,步入内间的卧室。


    苏梵被放在病床上时,耳垂的温度还有些高,薄薄一点胭脂红。


    直到医生们进来,方才恢复如初。


    医生们毕恭毕敬地同周津赫问候完,翻开病历夹,对苏梵温和道:


    “苏小姐,今天拆纱布,我先看一下伤口愈合情况。”


    苏梵嗯声。


    医生小心翼翼地揭开她额头纱布的外层,露出缝合口。伤口约两厘米,愈合良好,缝线处略有淡粉色新生皮肤。


    医生端详半晌,又用医用手电筒照了照瞳孔反应,才说:“伤口愈合得不错,没有感染迹象。拆线之后注意保持干燥,两天内不要沾水。”


    “视力方面呢。”苏梵问。


    类似的问题,医生已经回答了不止三次,此刻仍然耐心且专业地告知。


    “目前眼球本身没有器质性损伤,视力丧失是车祸时的冲击造成的暂时性神经压迫。这种情况不好说具体恢复时间,快的几周,慢的几个月,但也不是没有更久的先例。苏小姐保持情绪稳定,对恢复有帮助。”


    苏梵听完,面色沉静如水,点了下头。


    她坐在病床上,蓝色的病号服,黑色长发随点头的动作从一侧肩颈散落,裸露在视线内的后颈肌肤瓷白胜雪。


    明明是最普通的病号服,穿在她身上却让人第一眼就移不开。


    周津赫伫立在落地窗前,背对着病床,身影颀长挺括。纵使一言不发,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仍如影随形,像世间最锋利的黑刀,令人从骨髓深处生出寒意。


    他盯着落地窗上映出的苏梵,从烟盒弹出一支烟,衔在唇间。


    医生问:“头晕的频率最近有减少吗?”


    “已经不晕了。”苏梵说。


    “那就说明神经在自我修复。您年轻,身体底子好,多给神经一点时间。”


    医生边说边利落地拆掉旧缝线,用棉签蘸碘伏在伤口处涂抹,然后换上干净的透气敷料,轻轻压敷料边缘,确保贴合。


    顶着压力检查完毕,医生们收拾器械,鱼贯而出。


    苏梵抬手碰了下额头新换的敷料,触感薄如蝉翼。


    忽而想起什么,她放下手,侧首对着空荡荡的病房问:“傅明庭,你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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