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未晞回过神，赶紧把脸转了回去，手指轻轻捏着衣摆，脸上有几分被抓包的窘迫。
她把脸转向车窗外。
车子开进高档小区，司机把车开进车库后便离开了。
姜未晞下车，跟在季东勋身后，直接坐电梯上到23层。
季东勋住在100平的单身公寓内，这地段离a城政府中心办公大楼很近，方便上班通勤，也是整个市区的黄金位置，有价无市，光有钱买不到这里的房子，左邻右舍都是达官显贵。
灯亮了。
姜未晞暗暗打量，是黑白调简约风格，地板墙纸家具，包括他这个人，他身上穿的衣服。没有第三种颜色。
这样的装修风格看久了真的不会压抑吗？
反正她不喜欢这种装修，如果是她的房子一定要装成亮眼的橙黄色系。
姜未晞摇了摇头，唇角凝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就是当一辈子牛马，不，当十辈子牛马可能都买不起这房间的一个卫生间。
大学生就业寒冬期，像她这种文科类专业能选择的工作就更少了，工资根本难以覆盖掉在a城生活的开销。
可是……她想在这里立足，她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逃离十八线小城，她想在一线城市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住所。
“今晚你可以住那间。”季东勋指了指书房旁边的次卧。
“哦。”姜未晞点点头，走了进去，关上房门。
季东勋走回主卧，摘下手表，去卫生间洗澡，出来后换上黑色棉质睡衣。
刚要躺下，房门被敲响。
他走过去拉开门，发梢在往下滴水珠：“怎么了？”
姜未晞身上还裹着他那件厚重的黑色西装外套，表情不太自然，“季先生，那个……我想问一下，有没有睡觉穿的衣服，我想……换一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说话挺流利的，怎么每次在他眼神压迫下说话就容易结巴？
季东勋推开衣柜的门，从里面取出一件黑色睡袍，和他身上穿的那件款式质地一模一样，递给姜未晞：“新的。”
她接过来，将衣服抱在怀里，小声道谢。
季东勋准备关门，姜未晞开口：“等一下。”
他微微蹙眉：“还有事？”
“能不能麻烦你派人给我买几件衣服穿，我明天……”
她明天总不能直接穿着安全裤和打底背心或者睡袍去学校吧？
要是真的那样走进学校，估计不出一个小时就能看见别人在网上挂她。
“可以。”
季东勋点点头：“还有事情吗？”
姜未晞摇头。
门被关上。
翌日清晨，还不到六点，她听到隔壁有动静，便起来了。
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姜未晞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房门，身体依着门框边缘，黑色睡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映衬的肤色更加雪白。
在床上滚了一晚，腰间的带子散了，隐约能从敞开的领口窥见秀峰。
季东勋的目光从她身上划过，眼底无波，黑眸沉沉，冷声道：“把衣服穿好。”
姜未晞一顿，对上他清寒如霜的眼睛，困意顿时散了大半，低头一看，才发现睡衣几乎要散开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整理好，腰带打上蝴蝶结。
季东勋显然误会了。
天地良心，这次她真没想勾引他。
但他已经给她打上了不好的印象。
此刻不管她再怎么解释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有人送来衣服。
季东勋将包装袋一起扔给姜未晞，没说话，也没看她。
姜未晞拎着那袋衣服走回房间关上门。
里面是一套均码的宽松休闲版女士短袖和短裤，上衣和裤子都是黑色的。
看风格，和季东勋很搭。
有一瞬间，她怀疑这是季东勋亲自挑的衣服。
但是转念一想，他应该没有那个闲工夫，更不会对这种小事上心。
姜未晞换上衣服走出去，季东勋站在玄关处等她：“走。”
她乖乖跟在他身侧。
今天的他，穿着打扮和昨天差不多，依旧是白衬衣加黑色西装裤，臂弯搭着黑色外套，和昨晚借给她穿的那件外套差不多。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电梯在七楼停了一下。
上来一个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扫了两人一眼，对着季东勋打趣道：“嘶……谈恋爱了？”
季东勋淡淡道：“没有。”
男人挑眉：“那这位是？”
季东勋：“亲戚。”
男人摇摇头：“我还以为铁树终于要开花了。”
随后电梯直达车库。
还是昨晚那辆黑色轿车。
姜未晞瞟了一眼车标，不认识，但很眼熟，她在心里默默记下来，打算回去查查。
车里除了司机之外还多了一个男人，坐在副驾，是季东勋的秘书。
秘书小周下车，拉开车门，季东勋上车。
姜未晞也跟上去。
小周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丝震惊，又很快恢复如常。
小周有些惊奇，先生竟然会带女孩子回公寓？真是不可思议，不对，这女生看上去好眼熟……
季东勋看着自然而然坐进他车里的姜未晞，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你打算蹭车到什么时候？”
姜未晞反应过来，他又在赶她下去。
真是小气的男人，坐一坐车都不行？
“您可以让司机把我放在小区门口吗？从这里走出去很费时间。”
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小区像个迷宫一样七拐八绕。
车子缓缓开动，开出地下车库。
天还没完全亮，天际一片青灰，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之下，只露出一角。
是个阴天。
车子一个紧急刹车。
姜未晞想着到小区门口就要下车了，所以没系安全带，没防备地向旁边倾斜，倒在季东勋怀里，侧脸直接压上他的大腿。
季东勋极浅地挑了下眼睛，垂眸睨着她，眼底划过一丝鄙夷和不耐，隔着衣服布料将她扶起来，缓缓推开。
“别耍这些小心思，对我没用。我对你，没有半分兴趣。”
姜未晞咬着唇瓣，有些难堪，想解释：“季先生，我……”
“到了，下车吧。”
季东勋并不想听她的辩解。
姜未晞一口气憋了回去，也懒得解释了，算了，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季先生，谢谢你昨晚搭救还有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