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看向底下的臣子。


    「这要是领兵打仗，敌人变了阵法，他是不是还得翻翻《孙子兵法》看看圣人那时候是怎么说话的？」


    大宋的官员们面面相觑，心中都生出一股寒意。


    比起宋朝那种虽然复杂但还算灵活的科举，大明的八股文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天幕中，宁远开始了最为犀利的批判。


    「老朱啊老朱，你以为你选出来的都是懂规矩的听话官，可实际上，你选出来的是一群废物。」


    宁远的声音响彻万朝位面，震得朱元璋老脸通红。


    「因为八股文只考经义，不考数学，不考法律，不考水利，不考农桑。」


    「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其荒唐的现象，一个寒窗苦读二十年的状元，到了县衙上任。」


    「他可能连大明的律法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连帐本都看不懂，甚至连麦子和韭菜都分不清！」


    「那他们怎么治理百姓？」嬴阴曼问。


    「问得好！」


    宁远打了个响指，「这就引出了一个畸形产物——师爷。」


    「在后来的明清两代，真正管事的往往不是那个科举出身的县太爷，而是他花钱雇来的师爷。」


    「师爷懂法律丶懂财赋丶懂人情世故。」


    「而县太爷呢？他只负责坐在堂上，按照八股文里学来的那套圣人教诲发发感慨，然后把公文推给师爷去办。」


    「清朝有个说法，叫官要清，看师爷。」


    「有些县令甚至成了师爷的傀儡，被耍得团团转。」


    「国家每年花那么多银子，考出这么多精英，结果就是考出一群只会写八股的寄生虫。」


    宁远冷笑一声，：「老朱，废了丞相，想让官员都变成你的手脚。」


    「可你用八股文把他们的骨头都抽了，把他们的脑子都洗了。」


    「到最后，你留给你子孙的，就是一群在大难临头时只会引经据典丶却一点实事都干不了的废物！」


    大明位面，奉天殿。


    朱元璋原本还在喘着粗气想反驳，可听到师爷干活，县官感慨这段时，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仿佛看到了一幅画面：他的大明江山，表面上是他在管。


    实际上是一群没经过考试丶没经过选拔丶却掌握着实权的「师爷」在暗箱操作。


    这比让他看到官员贪污还要让他恐惧！


    「标儿……」


    朱元璋的声音颤抖起来，「咱是不是真的把那帮读书人给养废了？」


    朱标此时也低着头，满脸沉重。


    他想起了之前天幕里说的，大明灭亡时，那些东林党大佬们面对国家危机。


    除了在那儿骂人丶扯皮丶讲圣人道理，确实拿不出半点像样的救国策。


    「父皇，宁远先生说得或许没错。」


    朱标叹了口气。


    「若是一个人从开蒙到而立之年，心里装的只有那八个格子的文章，他确实没心思丶也没本事去学怎么治国。」


    大秦位面。


    嬴政听得眼角狂跳。


    他刚才还想着要抄作业，把科举制搬到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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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听完八股文的弊端，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李斯！」嬴政转头，目光冷厉。


    「臣在。」李斯赶忙跪倒。


    「这科举的作业，咱们得改着抄！」


    嬴政指着天幕。


    「要考！但绝不能考这劳什子八股！更不能只考那些虚头巴脑的圣言！」


    「朕的大秦，要考法律！要考农耕！要考兵法！」


    「要把这天下真正有本事的人选上来，而不是选出一群只会学舌的鹦鹉！」


    李斯擦着额头的冷汗：「陛下圣明。若按这八股之法，大秦的官吏怕是连收租税都收不明白了。」


    天幕中，宁远带着嬴阴曼走出了贡院的大门。


    夕阳的余晖洒在江南贡院的照壁上，将明经取士四个大字映得一片血红。


    宁远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见证了无数人命运起伏的建筑，淡淡说道：


    「其实，老朱你若是能看到后世，你会发现，那种把人脑子固定在框架里的思维，并没有随着科举的废除而彻底消失。」


    「那种只看分数丶不看实务，只讲格式丶不求创新的逻辑，才是真正杀人不见血的毒药。」


    宁远的话音落下，天幕上的夕阳似乎也随之沉了几分，映照得江南贡院的红墙更显肃穆。


    嬴阴曼听得入神，下意识地抓紧了宁远的衣袖。


    仰起头好奇地问道：「夫君，你总说大明的科举祸害人，那在这种模式之后，后世又是如何做的？」


    「那种所谓的科举制度，是否还存在？或者说，改善了吗？」


    宁远转头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那是跨越千年丶俯瞰文明进步的从容。


    「曼儿，科举制度在现代自然是早已经被废除了。」


    「我们不再需要通过写那种死板的八股文来选拔官员。」


    「现在的教育制度，已经完善到了你们无法想像的地步。」


    嬴阴曼眼睛一亮，追问道：「哦？那是说，后世不考文章了吗？那是不是很多人都认识字呀？就像大明这些读书人一样？」


    宁远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曼儿，不是很多人，而是凡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认识字。」


    「可以说，在现在的青少年当中，不认识字的人极少，是真正的稀有群体。」


    「即便你在一千个人当中去找，也未必能找出一个不认识字的文盲。」


    大秦位面。


    嬴政原本正沉思于科举的控制力，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一千人中找不出一个不识字的人？」


    嬴政死死盯着天幕，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朕的天下，识字者万中无一！后世有十四万万人，若人人识字，那是什么概念？」


    李斯在下面也听傻了，手里的竹简掉在地上都没发现：「陛下，十四亿人皆识字，那意味着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哪怕是一个最卑微的农夫。」


    「都能读懂圣旨，都能书写自己的名字？这怎么可能？哪来那么多夫子？哪来那么多纸张？」


    大明位面，奉天殿。


    朱元璋原本因为八股文被骂得老脸通红，此刻听到全民识字，惊得连胡子都扯断了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