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你与老祖之仇，人尽皆知，就算他今日不来，我们也会尽快北上，夺回妖族兵权。」


    李园西院，李子夜走后，水镜有些不解地开口道，「既然如此，他为何要多此一举，浪费一个人情？」


    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他们这些日子受李家的恩惠，欠下了不少人情，但是，在付出异珠作为报酬，又答应了某人刚才的要求，该还的人情，差不多也都还完了。


    说实话，她不理解，那位李公子如此聪明，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把他和神女之间最后一点人情用掉。


    「时机。」


    青青语气平静地回答道，「他如果不开这个口，待书生南下，妖族大举进犯时，我肯定不会第一时间出手，先前，有书生坐镇，北境未必会失守，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他这是在杜绝我们坐山观虎斗的计划。」


    一旁，水镜听过神女的解释，神色一怔，沉默下来。


    原来，神女是这么打算的。


    「阿弥陀佛。」


    院中，三藏听到水镜和青青的谈话，忍不住再次问道，「青青，你掌权后，依旧还会带兵南下吗？」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很多次了。」


    房间前，青青语气冷漠地回答道，「小和尚，成人的世界，容不得丝毫天真，这种事，我希望，你今后不要再问了，没有意义，不论何时，我考虑事情，都会首先站在妖族的利益得失上，其他的，不该我来管，你所关心的人族未来，我不在意，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不介意给人族留一片立足之地，不过，所有的前提是，妖族要有足够的疆域和资源！」


    三藏听过青青给予的回应，神色微黯，点头应道，「小僧明白了。」


    同一时间，李园偏院，李子夜丶澹台镜月两人会面，院中，积雪随风飘零，寒意彻骨。


    「有什么事，在内院商量不也一样吗？」


    澹台镜月坐在石桌前，神色淡然地问道，「非要鬼鬼祟祟地来这里，图什么。」


    「内院人多口杂，有些事，不能说。」


    李子夜看着眼前的女子，正色道，「天女，烟雨楼下面封印的那具棺木，可能有问题……」


    飘零的风雪中，李子夜将方才从旧神二公主那里得到的情报讲了一遍，尤其是涉及到天之物和烟雨楼下巨棺的情报，更是说的十分详细。


    石桌前，澹台镜月安静地听着前者之言，目光中思绪之色隐现，显然对于某人带来的消息，内心也难以保持平静。


    「最大的麻烦，或许，始终都是众神。」


    一刻钟后，李子夜说完从旧神二公主那里得来的情报，目光看向一旁的疯女人，问道，「有什么想法？」


    「旧神之王的死，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澹台镜月沉声道，「我觉得，应该不仅仅是旧神之王让天地意志感受到了威胁，这背后，十有八九还有其他的原因，烟雨楼下方的那具石棺，很有可能就是答案。」


    「你说，南天门世界中的那些大天尊，知道这一具石棺的存在吗？」李子夜问道。


    「估计不知道。」


    澹台镜月摇头应道，「我们跟踪九婴时，不论他效忠的那位大天尊，还是白矖大天尊，都没有提过那具石棺，若此事真的十分重要，他们不会一次都不提，恐怕，这是众神背着那些大天尊搞的小动作。」


    「他们想做什么？」


    李子夜皱眉，问道，「石棺中的那具肉身你也见到了，一直浸泡在原始异水之中，难不成，众神想要创造一具和旧神之王一样的肉身吗？」


    「不无这个可能。」


    澹台镜月平静道，「众神也一直在寻找天之物，再加上那具肉身，说不定，他们就在创造一具类似于旧神之王的肉身。」


    「太上天那样的肉身，不行吗？」


    李子夜凝声道，「当初，大赤天降临人间，能够和刚刚证得三花境的太渊相抗衡，说明，那时候的大赤天，也有了三花境的实力，他们为何舍近求远，再费这么大的力气，重新创造一具肉身？」


    「会不会是，天人五衰或者寿元的限制？」


    澹台镜月推测道，「哪怕太上天的那具肉身，或许，也有着寿元的限制，可能是几百年，也可能是上千年，这对寿元绵长的众神来说，必然是不够用的，有一件事可以证实我的这个猜测」


    说到这里，澹台镜月语气一顿，继续道，「就是大赤天降临人间，和太渊交手的那具肉身，在封神之战结束后，同样被他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一具可以让他发挥出三花境实力的完美肉身，他竟然都不在意，只能说明，纵然完美的肉身，在大赤天眼中，仍旧不值得留恋。」


    「越想，越让人毛骨悚然啊。」


    李子夜神色凝重地说道，「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真正的执棋者，恐怕还藏在暗处没有现身。」


    「阴阳非玉。」


    澹台镜月提醒道，「大赤天将它们留在人间，十有八九有着不为人知的目的，我们要慎之又慎。」


    「天女。」


    李子夜拿出阴阳非玉中的阴珠，递了过去，说道，「有一个人，或许能帮到我们。」


    「你是说，东方魔主？」澹台镜月看着前者递来的阴珠，问道。


    「没有成本，可以试一试。」


    李子夜回答道，「现在，有人在创造类似于旧神之王的肉身，也有人在想办法复活旧神之王，究竟谁是敌人，谁是朋友，我们总要先搞清楚。」


    「好。」


    澹台镜月闻言，接过阴珠，起身说道，「我这去找东方魔主。」


    说完，澹台镜月没有再多言，快步朝着东院走去。


    「小子。」


    澹台疯女人刚刚离开，李子夜的意识海中，凤凰的声音响起，提醒道，「那凤冠，或许可以救你。」


    「救我？」


    李子夜听到凤凰之言，诧异地问道，「什么意思？」


    「那旧神二公主不是告诉你，凤冠是由一具凤凰的头骨炼制而成的吗？」


    意识海内，凤凰神色认真地说道，「倘若你拿到凤冠，我就可以将大部分神识寄存于凤冠中，减少对你自身灵识的侵蚀，此事，我思考了很久，不管有没有用，先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