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父王？」
托尔呢喃着，原本灰败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视线聚焦在那台画风违和的扭蛋机上。
「不……你在骗我。」
托尔猛地闭上眼，双手抱住头，指甲深深陷入满是泥垢的金发中，「亡者国度海拉的领域不可逆转，没有人能做到……「
「你只是个凡人，你在羞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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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辱你？」
李昂嗤笑一声，身子后仰，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满身泥浆，哭得像个找不到奶嘴的巨婴，被一群中庭特工按在地上摩擦。」
李昂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啪的一声摔在托尔面前，「还需要我羞辱吗？你的存在本身现在就是个笑话。」
托尔的身体剧烈颤抖，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如果你真的那麽想念奥丁，大可以找把餐刀抹了脖子，去英灵殿陪他喝酒。」
李昂的声音陡然转冷，「但如果你想把你那个好弟弟从王座上拽下来，狠狠抽他的屁股，问问他为什麽要把你像垃圾一样扔到中庭……」
他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托尔。
「那就把眼泪擦乾，跟我谈谈价钱。」
托尔猛地抬起头。
愤怒丶屈辱丶不甘，种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最终汇聚成孤注一掷的疯狂。
「如果你在耍我……」
托尔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会杀了你。」
「欢迎尝试，但在那之前，我们要先确立一下甲乙方关系。」
李昂打了个响指。
那张早就准备好的羊皮纸凭空飞起，悬浮在托尔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阿斯加德人看不懂的字符，隐约透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我没钱。」托尔乾脆利落。
他在中庭混了两天，唯一的财产就是这身破烂的衬衫，连买个汉堡的钱都是蹭的。
「我们要把格局打开，殿下。」
李昂手指轻敲桌面，「在这个宇宙，最值钱的从来不是黄金或珠宝，而是潜力丶命运，以及一个强力打手的忠诚。」
他指了指那张羊皮纸。
「这是一份灵魂贷，鉴于你现在信用评级为负，我为你提供一次改变命运的十连抽机会。」
「代价是随叫随到的劳务输出。」
「简单来说，」李昂露出了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和善微笑，「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托尔盯着那张纸。
如果是以前那个高傲的雷神，会毫不犹豫地召唤雷电把眼前这个奸商劈成焦炭。
但现在……
脑海中闪过妙尔尼尔纹丝不动的冷漠，闪过父亲临终前的失望。
「只要能回去……」
托尔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只要能拿回我的力量！」
他猛地伸出手，拇指按在羊皮纸的右下角。
滋！
一道红光闪过，羊皮纸燃烧殆尽，化作一道复杂的纹路烙印在托尔的手背上，随即隐没不见。
「明智的选择。」
李昂满意地拍了拍手，侧身让出那台扭蛋机，「来吧，顾客就是上帝，虽然你现在看起来更像个乞丐。」
托尔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看着玻璃罩里那些五颜六色的圆球，心中竟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
比面对冰霜巨人之王劳菲还要紧张。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为了阿斯加德！」
托尔怒吼一声，宽大的手掌重重拍在红色按钮上。
轰隆隆！
扭蛋机内部发出了宛如雷鸣般的滚筒转动声，七彩的光芒在狭小的审讯室内疯狂闪烁，映得托尔那张满是泥污的脸忽明忽暗。
咣当。
第一颗扭蛋滚了出来。白色。
托尔颤抖着手拧开。
「这是什麽？」
他捏起里面一团软乎乎的白色物体。
「一包未开封的纸巾。」李昂瞥了一眼，淡定点评，「正好，把你脸上的鼻涕擦擦，看着倒胃口。」
托尔的脸黑了。
咣当，咣当。
接连两颗蓝色扭蛋。
托尔急忙打开，里面分别是一只黄色的电气老鼠玩偶，和一节五号电池。
「皮卡丘公仔，南孚电池，一节更比六节强。」李昂耸耸肩，「看来你的雷神属性还在，出的货都带电，虽然没什麽卵用。」
托尔的呼吸开始急促，眼睛充血。
难道我又被骗了？
这就是个骗局？！
咣当丶咣当丶咣当……
一连串的白色和蓝色扭蛋滚落。
从牙刷到手电筒，甚至还有一瓶防脱发洗发水。
李昂对此表示这可能是为了预防他将来变成谢顶大叔。
直到第九颗。
托尔的手在发抖，那种熟悉的绝望感再次像潮水般漫上来。
「骗子…你是骗子……」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滴落。
「别急嘛，重头戏往往都在最后。」
李昂双手抱胸，目光死死盯着出货口，「根据墨菲定律，当你觉得倒霉到家的时候，通常意味着反转要来了。」
话音未落。
整个扭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原本绚烂的彩灯熄灭，喷出一枚紫色扭蛋。
托尔呆住了，他隐隐感觉，这颗扭蛋会出好东西。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拧开那颗紫色的扭蛋。
没有光芒万丈的特效。
静静躺在里面的，是一颗形状怪异的金色水果。
它表皮布满了螺旋状的花纹，看起来像个变异的哈密瓜，却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电流声。
「这是……」托尔茫然地看向李昂。
「自然系·响雷果实。」
李昂走上前，拿起那颗果实，在手里抛了抛，眼神中也难得流露出火热。
这可是海贼世界里堪称bug的顶级果实，如果不是艾尼路那个铁憨憨太依赖果实能力且遇到了橡胶挂逼，这玩意的上限不可估量。
「你说你想拿回锤子？」
李昂将果实塞进托尔怀里，脸上挂起期待的笑容。
「托尔，格局太小了。」
「妙尔尼尔说白了只是个工具，是个转换器。」
「它让你能引导雷电，但也限制了你，让你以为你是锤子之神。」
「吃了它。」
李昂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
「你就不再需要向任何武器借力，你不需要举起手等待天空的回应，不需要担心有没有资格。」
「因为吃下去，你就是雷霆本身。」
「你就是天灾。」
审讯室外。
科尔森看着监控屏幕上已经彻底变成雪花点的画面，急得满头大汗：「怎麽回事？信号断了？」
「长官，那里面有高能反应！」
技术员惊恐地喊道，「这种能级甚至超过了那把锤子！」
审讯室内。
托尔捧着那颗诡异的金色水果。
这玩意儿看起来就像是有剧毒，而且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如果我死了……」
托尔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李昂，「把我的尸体送回阿斯加德，哪怕是扔在彩虹桥边上。」
「别废话，赶紧吃，概不退货。」李昂不耐烦地催促。
托尔闭上眼，心一横，张开大嘴对着那颗响雷果实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汁水四溢。
下一秒。
托尔瞪圆了眼睛，整张脸瞬间扭曲成了毕卡索的抽象画，原本悲壮的气氛瞬间崩塌。
「呕！！！」
托尔捂着脖子，额头青筋暴起。
「这这是屎吗？！」
托尔乾呕着，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那是生理上无法控制的排斥。
「良药苦口，神力难吃，咽下去！」李昂在一旁无情地看戏，「吐出来就前功尽弃了！」
为了父王！为了阿斯加德！为了找洛基问个清楚！
托尔强忍着那种直冲天灵盖的恶心感，硬生生把嘴里的果肉咽进了肚子里。
「咳咳咳…呕……」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息，感觉胃里像是在翻江倒海。
「你骗我…根本没有什麽力量…只有大便的味道……」
托尔虚弱地抬起手，想要抓住李昂的衣领质问。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李昂衣角的瞬间。
滋啦！
他的指尖没有碰到布料，而是……穿了过去？
不。
托尔愣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五根手指，在接触到实物的瞬间，竟然崩解成了五道跳跃的幽蓝色电弧！
那是纯粹的能量，没有血肉，没有骨骼。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