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棒谜题：1-8=0。”


    看着眼前的线索，郑凯眉头完全拧成了一团。


    “1减8不等于负7吗？怎么会等于0呢？”


    他把纸条翻过来看背面是空白的，又翻回去，“而且说这是火柴棒谜题，啥是火柴棒？现在谁还用火柴？我连火柴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高瀚语表情同样呆滞。


    他之前在三楼竹简文书厅里，对着这道题研究了至少三分钟。


    试过把数字倒过来看，把算式反着读，把等号当成不等号。


    但每一种都不对。


    “我不知道啊，为什么等于0呢，到底什么意思呢？我当时看到这个题的第一反应和凯哥你一模一样，负数嘛！但导演出题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他肯定是想考我们什么……但我就是想不出来。”


    郑凯用手指点了点纸条，语气很笃定：“我也不道啊！算了，看下一题吧。”


    他把第一张纸条放到下面，露出第二张。


    第二张纸条上的字迹比第一张更潦草。


    像是出题人写到一半自己都憋不住笑了。


    郑凯念出来：“历史上谁拉屎最黄？”


    他念完之后沉默了整整三秒。


    高瀚语在旁边也沉默了。


    他们俩站在一起，像两个被同一道超纲题同时暴击的小学生。


    “这是什么题啊！这是人出的题目吗！谁拉屎最黄！我怎么知道谁拉屎最黄啊！”


    郑凯把纸条举到摄像机镜头前，声音拔高了整整八度，“历史上那么多人物，我知道谁拉屎什么颜色？司马迁也没记过这个啊！


    吴导，你是会出题的！这个题那能对吗！这有伤风化啊！这多不好听啊？谁拉屎最黄，这是啥啊？这能播出去吗！”


    他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


    高瀚语在旁边跟着点头，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吴凡坐在总控台前，面前二十块监视器屏幕同时亮着。


    其中一块屏幕里，郑凯正双手举着那张纸条对着摄像机疯狂输出。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完全没有按通话键的意思。


    旁边负责监控实时画面的后期统筹小声嘀咕了一句：“果然是步兵，这是脑筋急转弯啊！”


    步兵凯。


    这个外号在网上已经彻底爆火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今天旁边还多出了一个步兵，高瀚语！


    这俩步兵碰面了。


    郑凯拿着纸条在原地转了两圈，又对着镜头举起来，似乎在等待吴凡给他一个提示。


    但耳麦里安安静静，吴凡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把纸条递给高瀚语：“算了，先把线索收起来吧，等找到队友再商量一下，这都是什么线索啊，无厘头啊！”


    他把双手插进裤兜转身就走。


    高瀚语连忙跟上。


    两个人结伴同行，没有目的地四处乱转，穿过一楼的环形展厅。


    上了二楼连廊。


    落地玻璃幕墙透进来的晨光在地板上画了一道道金色条纹。


    下一秒，在走廊上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baby。


    郑凯远远就看到她的背影。


    那个标志性的高马尾在晨光里轻轻晃动的弧度。


    她此刻正蹲在角落里翻宝箱。


    “baby！这里！”


    郑凯隔着走廊就挥起了手，嗓门大到整个二楼都能听到。


    baby原本还低头蹲在一个宝箱前，听到声音抬起头四下张望了一下。


    然后目光锁定在走廊尽头，那两个正朝她狂奔的身影上。


    “凯凯？”baby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郑凯和高瀚语已经跑到她面前，两个人都微微喘着气。


    但baby却伸手拦住了准备上前拥抱的郑凯，用手指在两人之间画了一条线。


    “现在还不知道谁是内奸，你可别想偷袭我。”


    baby歪头笑着，大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她这个防备姿势做得很自然。


    跑男混了这么多年，她对“内奸”有着本能的警觉。


    在没有确定内奸之前，谁都不能相信。


    郑凯捂着胸口，表情像是被一支名为不信任的箭射穿了心脏：“baby你怎么这么能想我，我真不是内奸啊！而且就算我是内奸，我也不会撕你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写满了委屈。


    脸上全是：我这么真诚你居然怀疑我的表情。


    baby看着他的表情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摆了摆手：“那可不一定哦，内奸脸上又没写字，总之现在不能相信你。”


    郑凯无奈摇头：“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就把线索给你看，就看你有没有能耐，找出谁是内奸了！”


    高瀚语在郑凯疯狂的眼神暗示下，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baby。


    “baby姐你看，这是我们找到的线索。”高瀚语连忙说道。


    baby一听说有线索眼睛立刻亮了。


    顾不上纠结郑凯到底是不是内奸的问题，伸手接过纸条展开了第一张。


    只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就从期待变成了无语。


    她捏着那张写着“历史上谁拉屎最黄”的纸条举到两人面前，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只挤出一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历史上谁拉屎最黄，这个问题都出来了，真的好奇怪啊！”


    她把纸条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确认没有其他提示，然后抬头看着两个正期待她给出答案的男人：“不是，你们都从哪个角落翻出这种鬼题目的！”


    郑凯以为她跟自己一样被难住了，连忙安慰道：“没关系的，想不出来是正常的，我跟瀚语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个线索太难了！所以真的不是我们笨，是题出得有问题。”


    谁知道，下一秒baby就说出了答案：“不是这个问题难，是这个问题很诡异。历史上谁拉屎最黄，肯定是秦始皇啊！始皇啊！”


    郑凯和高瀚语同时僵在原地。


    走廊上的晨光从落地玻璃幕墙透进来，把两个人呆滞的表情照得格外清晰。


    郑凯的嘴张成一个标准的o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憋出了一句：“真的假的？秦始皇拉屎最黄？有这个历史吗？就算是野史，那也太野了吧！哪本史书里记了秦始皇拉屎的颜色？”


    他说到后面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显然还没有从秦始皇拉屎这个画面冲击中缓过来。


    baby无奈地摇了摇头，用食指点了一下郑凯的额头：“步兵凯啊，你能不能聪明点？这是脑筋急转弯啊！什么正史野史的，秦始皇，始皇，屎黄啊！读音相同啊，谐音梗懂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