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青天》完本之后,叶湘便暂时搁了笔,没再开新书。她身子孱弱、气血亏虚,之前没钱吃饭都困难,只能先解决生存问题了。如今手头宽裕安稳下来,开始调理身体了。
做完瑜伽,叶湘浑身是汗。
叶诚端了冰镇绿豆汤给她喝,却被她拒绝了:“你喝吧!我现在在吃药膳,不能喝冰凉的东西。”
“阿姐,店铺已经租好了,咱们明日去看看吧?”
叶湘摇头道:“等开业那天,咱们再去不迟。”
大舅母本就有做菜的天分,寻常家常菜经她的手一做,滋味也格外鲜香。叶湘把卤方交给她,后来又指点了两回,她便彻底吃透了门道。之后也不怕浪费了,天天在家琢磨,动手改良起卤味配方。有这股钻研精神,卤菜馆是肯定能赚钱的。
叶诚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
“想去,你可以自己去,不耽搁功课就行。”
叶诚转忧为喜:“那我明日上午去田家围看下爹娘,下午再去找大哥。”
住在这儿生活稳定环境也好,但他没朋友。发小在九龙寨寮屋,同学基本都住在九龙。平日要上学做功课没事,一到周末他就觉得有些孤单。
“都可以,不过要注意安全。”
姐弟正说着话,徐浩文来了。叶湘已将《包青天》全稿交了,但连载是每日四千字,现在还没完结。
徐浩文将买的水果放在桌子上,问道:“叶小姐,这都半个多月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再开新书?”
叶湘摇头说道:“我现在学业紧张,暂时没时间写,新书等明年考完再说。”
她暂时不想再写了,太累了。之前缺钱没办法只能拼命,现在她只想将身体搞好。
徐浩文说道:“叶小姐,新书你每日写两千字就行。主编书了,不管你写什么,还跟上部书一样,千字15蚊。”
虽然后来许多人仿造叶湘,改编古代公案小说,但暂时还没有超越《包青天》的。这部小说,让报纸销量增长了50%多,还卖了有声版权,实体书也卖得很好。
报社赚了钱,老板高兴,给他们发了丰厚的奖金。而作为挖掘叶湘的实习编辑,他已经转正了。
叶湘想了下说道:“新书千字15蚊没问题,但是版权分成必须改成三七。”
徐浩文惊了下:“这、这太多了?”
叶湘无所谓地说道:“你们不愿意就算了。正好我要调养身体,不想太过劳累。”
徐浩文是做不了主的,表示要回去跟总编商量。
“可以,你们慢慢商量。”
徐浩文试探性地问道:“叶小姐,不知道你新书准备写什么?还是公安类小说吗?”
“不是,我想尝试下武侠。”叶湘说道。现在武侠类小说特别火,她也想尝试下。
徐浩文不大看好。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女作者写出优秀的武侠小说。虽然叶湘改编的《包青天》大卖,但还是不看好她改体裁。
“叶小姐,要不你还是写公案小说吧!你在这个题材上,很有优势。”
叶湘摇摇头说道:“以后若有灵感再写,现在就想写少年郎仗剑天涯。”
徐浩文有些讶异:“你已经在构思了?”
“有这个想法,还没动笔。”
徐浩文闻言没再劝了:“行,那我下周再来。”
他是想趁着《包青天》的热度,将叶湘的新文推上去。只要写得不差,能留下一波读者。
叶湘今日特意腾出两个时辰,将故事大纲细细捋顺。
阿杰本是性情温良、纯粹的少年,自幼跟着养父隐居边城,平日里靠帮人跑腿送货度日。日子清贫平淡,却安稳自在、与世无争。却不想,某日父子莫名遭人追杀。养父为护他脱身,身受重创、命悬一线。
弥留之际,养父告诉他:他本是名剑山庄的少主。十六年前,名剑山庄遭人恶意构陷,一夜惨遭灭门,唯有他侥幸存活,流落他乡。
为查出灭门仇人,阿杰背负一柄长剑,孤身踏入纷乱江湖。寻仇途中,他行侠仗义,屡屡帮扶底层弱小,也顺着蛛丝马迹,一步步查出当年真相。
原来当年他生父无意发现,武林盟主暗中与魔道私相勾结。盟主唯恐秘事泄露,便联手魔道设下毒计,罗织罪名构陷名剑山庄,屠尽满门。
历经重重凶险风波,几番生死较量,阿杰终将当年参与构陷、屠戮山庄的所有仇敌一一诛灭,报仇雪恨。
报完仇,阿杰携一柄长剑纵马天涯。逢不平事便拔剑相助,自在逍遥于天地之间。
写完,叶湘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唉,要是有电脑就好了,写字太慢了。
第二日傍晚,叶诚从田家围折返回来,整个人蔫头耷脑,神情低落。
他走到叶湘跟前,低声道:“阿姐,爹他……受伤了。”
叶湘抬眸:“怎么伤的?”
“是大舅打的。他想进城找大姐,就跟娘要钱,娘不肯给,他就动手了。大舅知道后把他狠狠打了一顿,然后扔进海里,灌了他一肚子海水。”叶诚神色复杂,语气沉沉,“如今他满身是伤,见到我就哭,一个劲吵着要回家。”
“你没跟他说,咱们那间寮屋早就被大哥卖掉了?”
叶诚点点头:“我说了。他一听就骂大哥,骂得很难听,我忍不住回了一句,他想动手打我。结果他情绪太激动,从床上滚了下来,伤势反倒更重了。”
叶湘面色冷淡,语气里毫无半分怜悯:“可惜了,若是直接摔死,倒也干净。”
叶诚也恨叶二强,他打起人来真的很疼:“阿姐,娘好像长胖了些。我走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说你好久没回去了,她想你了。”
叶湘神色漠然,淡淡道:“我是不会回去的。”
这也在叶诚的意料之中,她又说了一件事:“二姐,三姐现在进了旺角一家制衣厂,住在大姐那儿。”
叶湘哦了一声吼道:“那你以后无事,不要去大姐那儿。”
她不乐意阿诚跟叶裙多接触,不是怕被带坏,是怕这傻孩子被算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