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太阳从东方升起，温暖和光明重新铺在地狱厨房。


    美利坚执法部门最擅长的并非缉凶拿恶，而是收拾烂摊子。


    得益于神盾局和纽约警局出力，这里已经看不到昨晚血战的痕迹了。


    依旧是暴力血腥的涂鸦，依旧是混乱疯狂的街道，但唯独和僵尸有关的一切都消失了。


    昨晚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无人问津。


    好在，美利坚有自己的「起居注」；美利坚有自己「铁面无私的史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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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走的地狱厨房，疯狂的吸血病毒！》


    《昨夜被上锁的自由和真相！》


    《地狱厨房数百人被感染囚禁！生命的重量不在于身份，它存在的本身就值得尊重！》


    沸沸扬扬的新闻标题甚嚣尘上。


    美利坚的媒体，会替这片土地的所有人深深铭记一切「自由的真相」。


    而对于托尼他们来说，这就是最致命的了。


    「嘭——」


    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砸在平铺开来的那张报纸上。


    鲜红醒目的标题，让托尼无数次想驾驶战甲飞到这家报社送他们一发耶利哥快递。


    《伟大的超级英雄；英武的美利坚救世主们——你们都保护了什么？》


    「fuck！」


    托尼一脚踹翻桌子，宛如暴怒的雄狮。


    「这群脑子里只有金钱和利益的家伙，以前怎么没见过他们这么在乎黑帮的命？」


    娜塔莎等人沉默不语。


    偌大的别墅中，环绕着太平洋底般的低气压，凝重的可怕。


    娜塔莎不好说出口——


    因为昨晚出事的黑帮大部分是黑人，因为那位黑人总统上台后的政治正确，因为「黑命贵」……


    也因为，大新闻象徵着大丰收。


    美利坚的媒体最是不介意在新闻中添油加醋来彰显自己独到的社会责任心。


    「托尼，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和那群该死的媒体较劲。」


    娜塔莎安慰了一句，轻声道：


    「神盾局已经尽可能的收容那些被感染的伤者了，目前确定感染的已经有781人，这还没算上还有一些伤者已经逃出地狱厨房，下落不明。」


    在自由的美利坚，个人隐私大于一切——


    起码明面上是这样。


    因此，哪怕是神盾局这种实权部门，想要一鼓作气将所有被感染者收容回去，也会承受来自各方面的巨大压力。


    事实上，光是收容关押这一批被感染者，神盾局已经承受了可怕的压力。


    托尼他们现在还算好的。


    毕竟斯塔克工业这边，托尼钢铁侠的身份终究是斯塔克工业股票的护城河。


    股民，以及和斯塔克工业有密切绑定关系的美利坚高层不会允许舆论影响斯塔克工业的市值。


    而神盾局那边……


    昨天战斗结束后，娜塔莎那边已经彻底没了和尼克弗瑞的联系，可想而知尼克弗瑞现在面临的是什么境地。


    娜塔莎也不免在想——


    诺曼控制僵尸大规模传播，到底针对的是托尼他们还是神盾局……


    不过眼下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得尽快解决那些被感染者的麻烦。


    「截止到目前为止，有人尸变吗？」


    托尼揉了揉眉心，有些发愁的看向娜塔莎。


    后者摇摇头。


    「暂且还没有，不过已经有138人陷入了昏迷，尸化程度越来越高，按照神盾局推测，七天之内得不到特效药，他们就会立即尸变，这个数字还会越来越高。」


    「七天？」


    托尼愈发发愁。


    反僵尸武装倒是做得快，毕竟他们有很多现成的素材。


    但僵尸病毒血清就不行了。


    素材虽然多，但这些杂交品种的僵尸太复杂了。


    不仅有王也他们所说的将臣血脉，还有龙右本身的尸兄基因。


    加上奥斯本集团的绿魔药剂和其他各式各样一股脑融合进去的东西——


    鬼知道这玩意到底融了多少病毒。


    诺曼他们根本不在意，毕竟这种所谓的「人体强化药剂」注射后的存在，本质上已经是非生命了。


    就像对着一具怎么折腾都不会坏的尸体一样，有将臣血脉和尸兄基因为主导，哪怕加上爱滋病毒，注射过后的东西依旧活蹦乱跳。


    「托尼，有把握吗？」


    康斯坦丁问了一句，托尼沉默很久，终究是颓废的摇了摇头。


    「没有。」


    这是康斯坦丁和赵吏第一次从托尼嘴里听到这种话——


    关于科研方面的自我否认。


    但托尼不得不承认。


    哪怕天才如他，自诩在科学之路上已经没了对手的托尼·斯塔克。


    面对这种杂交药剂实在是无从下手。


    想要研发病毒血清，最起码他得知道这病毒之中到底融合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将臣血脉有王也提供情报，那绿魔药剂呢？


    尸兄基因呢？


    这些都是什么工作逻辑，起码得捋清楚这一点，他才能着手研制吧？


    科学不像神秘，科学不讲究无中生有。


    「托尼，现在的情况不是行不行的问题，是你必须得做出来。」


    娜塔莎满脸愁容。


    「我不是向你施压，你明白的，近千人的大规模尸变不提会带来怎样可怕的生化危机，这些人背后的家庭和黑帮势力，加上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媒体……」


    「一但解决不了，整个美利坚的舆论都会被点燃，到时候……」


    托尼一言不发，旁边的鹰眼开口了。


    「总攻吧。」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鹰眼。


    后者平静道：


    「我们已经没得选了，不是吗？」


    「我们需要奥斯本集团的药剂实验数据来研发解药，更需要在这群该死的僵尸进一步传染病毒前扼杀他们。」


    「我们现在已经背上了黑锅，不差这一个了，神盾局那边会尽可能帮你转移压力，只要赶在大规模尸变的舆论爆炸之前，解决那群该死的东西，一切都可以扭转。」


    娜塔莎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别的话。


    现在的情况，就是顾头不顾腚。


    鹰眼有一句说的是没错的——


    他们已经背上了黑锅，不差这一个了。


    起码硬着头皮解决掉奥斯本集团，能控制生化危机。


    至于之后如何应付暴怒的股民丶军方以及所有和奥斯本集团有所关联的高层，那是尼克弗瑞要头疼的事。


    「所以说，这种镀了金身的怪物，真该死啊！」


    托尼深吸一口气，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赵吏和王也。


    他真是越来越理解地仙界那群老古董的苦恼了。


    起身在身后地图上丢下一枚钉子，不偏不倚的扎在了奥斯本大厦上。


    「休整一下，然后……」


    「今晚行动吗？」


    彼得兴奋的喊了一句。


    顿时引来无数人看傻子的眼神。


    「我说错了吗？白天行动不是容易引爆舆论吗？」


    彼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挠了挠头，赵吏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小子，我们身上的舆论已经够多了，还在乎多一点吗？」


    「你再考虑考虑，是趁着晚上僵尸的活跃期和他们打架，还是趁着白天僵尸的休眠期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见彼得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托尼摇摇头。


    这小子，到底还是个不成熟的高中生——


    就这一次。


    只藉助彼得的力量一次，之后，这熊孩子赶紧回去老老实实上学！


    「明天上午，我们动身出发。」


    向工作室走去，托尼轻声道：


    「今天我会在制作出更多的反僵尸武装，足够明天能一举击溃奥斯本集团的反僵尸武装！」


    ——


    奥斯本集团。


    看着面前诺曼提交的行动报告，龙右眸中掠过一丝期待。


    事实上，也不需要看这个，只要看看新闻就知道昨晚的计划有多顺利了。


    不出意外的话……


    托尼他们应该很快就要出手袭击奥斯本集团了。


    很好！


    纽约的水越来越浑浊，才能给真正的水怪提供更完美的浮出水面的契机。


    「加把劲。」


    放下报告，龙右心平气和，但语气中难免带上了一丝迫不及待。


    「联系所有媒体。」


    「是，我的王。」


    诺曼得意的看了一眼基里安。


    「我会联系所有媒体，让他们大肆渲染，将舆论压在斯塔克他们身上。」


    「不。」


    龙右摇摇头。


    「是神盾局。」


    诺曼愣了一下。


    神盾局？


    这种跟蝼蚁一样，还心比天高的垃圾部门，何至于王如此重视？


    就凭他们那两大顶尖战力娜塔莎和鹰眼在战场上的表现，不夸张的说，诺曼只要出动三十只僵尸，就能拿下没有托尼帮助的他们。


    整个神盾局，面对奥斯本集团更是脆弱不堪。


    诺曼心里疑惑，但毕竟是龙右下达的指示，更何况，把舆论引到神盾局身上，比起引到有斯塔克工业金身的托尼身上更轻松。


    当即，诺曼不假思索的改口。


    「是，我会让舆论的风暴眼覆盖整个神盾局。」


    见龙右点头示意，诺曼和基里安恭敬的离开。


    望着繁荣的纽约，龙右的视线徐徐推进，直到视野尽头——


    那片已经废弃的郊区。


    死寂的内心频频悸动，抬头看了一眼。


    龙右的目光从不局限于地球，所以他看的很清楚。


    太阴直日月即将与鬼合——


    罗刹日要到了。


    「已经……触手可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