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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器完整的收录了圣主的一切质询，在良久的沉默之后。
那奇妙的仪器中传出了低沉而充满杂音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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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转移，需要更长的时间，我们面对的敌人并不比你轻松。」
圣主冷哼一声，猩红的龙瞳锁定着仪器时隐时现的红光。
「希望你们遵守诺言，没人能背叛圣主。」
「呵……」
仪器中响起一声意义不明的笑声。
「首先你要明白，我们不是你的手下，我们只是你的合作对象，其次，你也该清楚……」
「我们已经成功将你和你的兄弟姐妹转移到了一个没有八仙封印限制的新世界了，换言之，你和你兄弟姐妹那八仙封印之门，已经刷新了，不是吗？」
圣主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像仪器上闪烁的红点一样时隐时现。
他承认，这个新世界的确没有八仙封印，那道封印了他兄弟姐妹，乃至于他自己的大门，已经被重置了。
但——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封印之门是什么好东西吗？
封印之门被刷新是什么好消息吗？
被封印的是那群倒霉蛋，相比于他们，圣主一直是自由的。
若非忌惮对方的实力，圣主指定要责骂对方多此一举。
兄弟姐妹？
大可不必！
这新世界还是只有他一人统治即可！
「我建议你低调行事。」
见圣主持久没有回答，仪器后的人开口了。
「这个宇宙，比起你们原本的宇宙要复杂的多，这个地球的水，比你原先所在的地球的水要深得多。」
「据我们探测收录到的消息，这个地球藏着名为地仙界的维度世界，其内还有诸多仙人的存在，过度自负，你只会把我们的合作拖到地狱中。」
这个消息，圣主自是清楚。
纽约之战给美利坚留下的伤疤还没痊愈呢。
不需要他出门打听，哪怕只是蹲在地狱厨房，他也知道纽约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承认，地仙界的存在对目前处于封印状态下的他来说很致命。
但也只是如此了。
仙又如何？
他圣主曾经统治的亚洲，仙人就逃出过他的暴政吗？
当年被八仙封印，圣主始终认为是一时大意，加上对方有意算计他。
否则，八仙又能怎样？
圣主不只是一头恶龙，更是世界黑气的象徵体现之一，是史上最优秀的黑气巫师。
圣主没有弱点。
只要等他顺利完成自己的计划，这个世界依旧得陷入他的统治。
现在，他只需要一点点龙潜于渊的时间而已。
圣主持续的沉默，让仪器背后的主人似乎也猜到了他的心思。
他没说什么，只是感慨一声扎根于龙种生命底层的傲慢旋律——
龙种最是不擅长从历史中总结经验教训。
当年的圣主被自己的傲慢所害，如今的他，依旧保持着那「高贵龙种」的狂傲。
圣主可曾想过，在他对人类的狂妄和傲慢嗤之以鼻的时候，他自己身上的傲慢之罪，比起人类要更胜一筹？
不过这些话，他没有义务提醒圣主，他们的合作范畴不包括这堂「心理辅导」课。
在能逼死人的良久沉默后，圣主终于重新开口了。
「那群狂徒呢？」
「蛰伏。」
仪器的主人缓缓开口。
「但已经开始布局行动，你不必担心他们，人类是一群很奇妙的生物，拥有坚定而可笑的梦想作为燃料，他们总能爆发出让人震惊的行动力。」
「希望如此……」
圣主低低笑了几声，笑声中满是蔑视与嘲弄。
第一次听到这位合作夥伴谈起那群狂徒的计划，圣主不得不说，他也为之震惊。
人类最是一群擅长异想天开的动物。
但终究只是一群人类罢了。
黑气，也是他们那群祈活者可以染指的？
圣主从不觉得被冒犯到了，他只觉得有趣。
多少年了，哪怕是大法师一脉，哪怕是那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正气巫师老爹，都从没敢想过染指黑气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人，竟然如此异想天开。
他们以为自己觊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圣主很期待他们计划「完成」的那一天，作为曾经的暴君，人类的绝望哀嚎，对他来说比金丝雀的歌声还要美妙。
「我会站在希望的终点，用绝望亲手关上那道虚妄的门扉，以此感谢他们的付出。」
圣主阴沉的嘶笑几声，控制着黑影士兵先行一步挂断通讯。
没人能在圣主挂断对方的电话之前，先挂断他的电话！
圣主总是追求着这种不值一提的龙族体面。
黑影士兵猩红的视线在地狱厨房闪烁，将这里一切的罪恶都收入圣主眼底。
瓦龙已经动了，带着他黑手党的班底，走出了酒吧，前往地狱厨房之中最为显赫，最为华丽的大厦。
还有什么地方，比起纽约地下皇帝的宅邸更适合他们的「体面」呢？
圣主追求骄傲，瓦龙也是。
或许这就是他们能达成长久合作的原因。
圣主没打算派黑影士兵帮助他们，瓦龙也不需要。
能和成龙那个「超人」争斗这么多年，哪怕被捕抓进十三区都从容脱逃的瓦龙他们。
能以黑手党内部区区四五人的实力，让成龙和十三区头疼不已的瓦龙他们。
对付金并和他麾下的势力，难度不比掐死一只大公鸡高多少。
虽说不屑于瓦龙的短视，但以人类的视角看，他们的确已经足够成为其他人的噩梦了。
他只需要打个短暂的盹，像这无数年来一样，等他重新醒来，便会出现在勉强对得起他身份的宫殿中——
圣主很清楚，即便被封印，他依旧是无数世人追逐的梦想。
身为黑气的宠儿，荣耀始终追随着他。
……
神盾局代理局长办公室中。
尼克弗瑞看着这几天泛滥的大新闻——
布劳沃德县乃至佛罗里达州大肆感谢爆破了历史博物馆的两位牛仔，甚至引导年轻人去追逐这两位神枪手。
还要为他们打造牛仔精神纪念馆。
真是美利坚一惯的「向钱看」风格，这个国家真是没救了。
嗤笑一声，尼克弗瑞把报纸丢进垃圾桶，看起了真正的重点情报。
即便他现在基本处于被革职的情况，把持了神盾局这么久的尼克弗瑞，怎么可能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
无非是不如科尔森他们那么能干而已。
不过相比于他自己现在的处境，尼克弗瑞更重视情报上的消息——
「烈焰神枪」亚瑟·摩根，和「漆黑子弹」迈卡·贝尔。
目光触及迈卡的时候，尼克弗瑞的脸又黑了几个度。
那该死的恶魔……
那是康斯坦丁以他的名义召唤出来的，现在还没回到地狱，说明他的命，依旧悬在迈卡的枪口下。
即便情报上说，托尼他们跟着那位「烈焰神枪」亚瑟去追杀迈卡，尼克弗瑞也始终记恨着康斯坦丁对他的坑害——
相比于相信康斯坦丁和托尼幡然醒悟决定收尾，他更相信是这两个畜生被亚瑟逼的没招了。
否则，他们应该很乐意看到他继续处于被迈卡追命的惶恐之中。
拳头又硬了，尼克弗瑞这几天无时无刻不想把自己的老痰亲切的灌溉到康斯坦丁的脸上。
深吸一口气，又翻起了亚瑟的资料。
和托尼找到的资料一样，尼克弗瑞找到的甚至甚至更详细，还包括了整个范德林德帮，迈卡·贝尔的也在其中。
触目惊心啊——
黑水镇大劫案丶草莓镇大劫案丶罗兹镇灭门案丶圣丹尼斯大劫案丶康沃尔油田袭击案丶西西卡监狱大劫案……
放眼看去，小打小闹的案子压根没有，这种做一个都能成为历史中知名度堪比【黑色大丽花】的奇案——
在范德林德帮的资料中，满满当当填了四张纸！
这范德林德帮里面都是什么神人？
一堆老弱妇孺，实际战斗力只有十个人左右。
竟然打出了这种骇人听闻的战绩？
那擅长弄虚作假的新闻还真是没说错——
亚瑟和迈卡的枪术，恐怕真是自枪械诞生以来最彪悍的。
尼克弗瑞头疼不已。
老实说，这俩变态哪怕只是普通人，依旧值得尼克弗瑞当做超级罪犯对待了，还是那种得出动军队的超级罪犯。
而现在，这俩变态还进化了，更要命的是其中一个神枪手还在盯着他的灵魂？
尼克弗瑞扯了扯领带，他有些喘不过气，身上也开始冒起了虚汗。
他现在如坐针毡，只想找个四面不透风的防核设施中蹲起来。
最好是连门都没有，他怀疑迈卡那变态的子弹也会拐弯！
此外，迈卡是恶魔，那亚瑟是什么？
尼克弗瑞不觉得普通的神枪手可以活这么久容颜不老，更别说对方还可以浑身冒火，依靠一手神话版的枪术和诈魔迈卡争斗不落下风。
恶魔？
还是恶魔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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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这俩变态牛仔是敌对关系。
而且这俩人也算是美利坚本土神秘。
往好处想想，起码美利坚不是个没有历史，也没有神话的「贫瘠」之地了，不是吗？
想到这，尼克弗瑞又打起了小心思。
迈卡·贝尔先不提，那该死的恶魔还盯着他的灵魂，更何况，从资料中看到的消息，足以让尼克弗瑞推导出迈卡为什么会被亚瑟追杀——
背叛。
那该死的恶魔，是他最厌恶的背叛者。
在蓝染那上当受骗过的尼克弗瑞高度敏感背叛者的存在。
不过亚瑟·摩根……
资料中显示的亚瑟，那可是忠心耿耿，即便多次对范德林德帮的老大达奇失望，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亚瑟依旧忠诚。
尼克弗瑞喜欢这种用生命证明过自己忠诚的人。
这种人，一旦收服了，用起来绝对放一百二十个心。
可惜亚瑟提前接触到了托尼他们，以托尼对自己的仇恨，恐怕也别想招揽亚瑟了。
尼克弗瑞不免对托尼更多了一层厌恶——
诚然，他尼克弗瑞的自大让蓝染创造了蚩尤复苏的温床，间接导致了纽约之战的爆发。
但这锅就该他尼克弗瑞一人背吗？
他在最后不也努力过了吗？
托尼和高层那群该死的家夥一样，只惦记着他造成的损失，丝毫不会在意他本来美好的初心。
短时间内，亚瑟那边是别想接触了。
尼克弗瑞将资料收起，又看向了最后一份情报。
「老爹古董店……奇怪的名字。」
尼克弗瑞微微皱眉。
总觉得这么称呼那座古董店是在被占便宜。
在布劳沃德县之战后，托尼他们跟着那位莫名其妙出现的神州人成龙前往了老爹古董店。
那是一座纽约之战后被盘下来的小店。
店主是一个名为「老爹」的神州人。
纽约之战结束后没多久，这位无档案的神州人就出现了。
尼克弗瑞不得不多疑一些——
这古董店，和那喜欢占人便宜的「老爹」，会不会和地仙界有联系？
难道是地仙界派驻到纽约的联络点？
不提托尼现在和对方有所联系，光是他们顶着那副神州脸，就足以让尼克弗瑞心中警铃大作了。
他可没忘记，背叛了他的蓝染虽然是霓虹人，但纽约之战的根源，可是神州的地仙界和玄墟庭。
尼克弗瑞有多敏感霓虹，就有百倍千倍的敏感神州。
另外——
为什么托尼他们会带走布劳沃德县历史博物馆的美队雕像？
尼克弗瑞清楚托尼看不上美队，所以那座雕像是成龙他们所需要的？
无数谜团绕着尼克弗瑞的黑卤蛋打转，他从不觉得自己的多疑是错误的，如果当初他能给蓝染更多一些的多疑，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而现在，他又莫名的察觉到了当初龙右和大黑佛母出现的感应——
美利坚似乎又要被卷入什么巨大的阴谋之中了。
尼克弗瑞有些头疼，有些暴躁。
虽说美利坚常常自诩世界的中心，但也没必要什么大灾难都得在美利坚本土展开吧？
「去查这座古董店！」
尼克弗瑞拍下资料，终究，羞耻心极高的他还是没能喊出「老爹」这个称呼。
黑人虽然很少有「爹」这种生物，但奇妙的，黑人总是渴望向这种不存在的东西索取「认可」。
尼克弗瑞也不能免俗。
身边的探员点点头，接过资料打算出门，可还没来得及挪动脚步，门就被暴力的踹开了。
浑身裹满绷带的团藏走了进来——
今天的他，完全没了那天初见时的礼貌和慈祥。
他完全暴露了本性。
阴沉着脸，于是他的气质也更显得阴恻恻的。
踏着沉闷的脚步，团藏走到尼克弗瑞面前。
啪——
双手重重砸在办公桌上，按出一个粗糙的掌印。
「弗瑞，为什么阻止我重编神盾局的进度！给我一个解释！」
过了几天执掌大权，春风得意马蹄疾日子的团藏，自打今天尼克弗瑞回归之后，心情就越来越差。
明明尼克弗瑞已经被上面放弃了，明明他的工作内容只是帮助团藏接手工作，重编神盾局。
可这该死的黑卤蛋一回来，就用各式各样的小动作干扰着他重编神盾局的工作进度。
是的，尼克弗瑞失去了大半的权力，但神盾局终究在他手上执掌了很久。
他尼克弗瑞要真是个蠢货，凭什么以黑人的力量登顶神盾局局长之位？
就凭政治正确？
这神盾局见风使舵的人不少，但更多的人，依旧是他尼克弗瑞利益链上的蚂蚱。
短时间内，这岌岌可危的利益链还能支持尼克弗瑞给团藏耍很多小绊子。
更何况——
神盾局的探员虽然碍于政府部门工作的政治正确不能明说，但种族歧视这东西，在美利坚诞生以来就扎根这个国度的历史了。
眼下，空降丶霓虹丶黄种人这三个buff叠在团藏身上。
顶着一身debuff的团藏，以为靠着上面的命令拉拢一些墙头草就能和他斗？
他是真以为神盾局探员们容忍度极高啊……
神盾局因为蓝染这个霓虹人导致要重编十三区，接下来会有多少人失去工作暂且不提。
对霓虹敏感的，何止他尼克弗瑞一人？
再加上团藏是来空降当领导的。
霓虹……
这条二战以来就一直是美利坚养的家犬，凭什么踩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
蓝染那混蛋害了尼克弗瑞，但尼克弗瑞不得不承认，他从蓝染身上学到了很多——
比如藉助人心的力量煽风点火。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自会有人替他实现想要的目标。
慢条斯理的翻开一份文件，尼克弗瑞心平气和。
「志村副局长，破坏团结的话，可千万不要说。我一直在积极的配合你接管神盾局的工作，积极配合你重编十三区。」
团藏瞪着眼睛重重的把资料拍在桌子上——
这份神秘侧研究部门起草的资料汇总，最有价值的信息就是那上面笔走龙蛇画下的涂鸦。
尼克弗瑞大为惊奇。
神盾局这种暴力部门，竟然出了个毕卡索？
手下有人才啊！
「这是什么意思？！」
团藏阴着脸，声音如毒蛇一般狠厉。
得到这份资料，他第一时间去神秘侧研究部门质问，可回答他的只是一句——
「很抱歉，团藏副局长，部门里很多研究资料涉及到神秘，都是无法用简单的文字语言形容的，所以我们充分发挥了一下主观能动性，以绘画的形式提交详细的报告。」
那在「副局长」之上加重音，那表面尊重实则嘲弄的脸。
让团藏恨不得一发近距离火遁给他做个整容手术。
但他不会和这群人渣怄气。
他很清楚，没有尼克弗瑞的暗示，那群败类不敢跟他明着干。
他终究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
尼克弗瑞频频点头，听着团藏重复对方的话，片刻后从容道：
「说的也没问题……神秘侧部门的很多研究都是不可言说的，这一点，本身就是神秘侧的团藏【副局长】应该很清楚，所以你需要意会一下。」
又是这该死的「副局长」重音。
尼克弗瑞依旧是那副认真脸，但团藏却险些按不住心中的杀意。
但很快，团藏就冷静下来了。
尼克弗瑞在逼他暴走。
在当下全美因为神秘侧而风声鹤唳的时候，还有什么办法比让神盾局内部出现神秘侧内斗，更能促使团藏下台呢？
深深地凝视着尼克弗瑞，团藏看穿了他的打算。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一段时间，尼克弗瑞的小动作会越来越多。
很好……
走着瞧吧。
等他彻底掌握神盾局的权力，他会让这该死的黑鬼和那群蝼蚁明白，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忍者审讯！
两个人，两只眼睛，在愈发阴沉杀机遍布的办公室内深情对视。
许久后，团藏面无表情的转身向门外走去，披着的宽大和服甩出猎猎风声。
临到门口，抓着门把手的掌心中传出钢铁形变的刺耳声。
团藏鹰视狼顾般将独眼狠厉的视线送给尼克弗瑞。
「弗瑞，你会后悔的，我才是最优秀的局长人选！」
嘭——
大门被重重砸上，钢铁门把手也碎成了一地铁屑。
尼克弗瑞长出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淌下一背冷汗。
不得不说，和一位神秘侧强者对峙，的确太有压力了。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要更加不留余力的掌控神秘侧的力量。
「去吧，调查古董店。」
尼克弗瑞强撑着尊严摆摆手示意探员离开。
「另外，让他们继续。」
他倒要看看，团藏能忍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