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感觉……我说不清楚，像道电流经过我的手臂。”


    john拐不过弯来的小脑袋可解释不了他这是什么毛病，john呆呆的在路灯下问他，“静电？也许是我的纱布摩擦造成的。”


    sherlock松开他，打开公寓门，让john先进去，john一只手支撑着腰，肚子的确好大，好沉，他一步一步的扶着楼梯扶手，往上走，他回过头，发现sherlock忽然间在旁边搂紧他，帮助他上楼。


    苍白的侧脸，傲慢并且性感的嘴角，看不下去的轻蔑口吻，“哼，笨拙。”


    “托谁的福。”john不满的抱怨着。


    john仰赖着他走上起居室，sherlock立即离开，站在地毯中间，扯下脖子上的围巾，起居室亮着四五盏壁灯，john诧异的看着长沙发被竖立起来，靠在墙角，而那张带着弹孔笑脸的墙壁上此时贴满了照片，照片和照片之间钉着大头针，中间牵引着不同颜色的线。


    “这就是你这些天忙碌的成果？”


    “算不上成果，还只能算是个胚胎。”sherlock说了句一语双关的幽默。


    john撑着自己孕育的小胚胎站在照片墙前面，“噢，可怜的墙纸，这下mrs.hudson要跟你秋后算账了，你上次刮花了她的桌子，她心疼的像参加了一次葬礼。”


    sherlock被他逗的嘴角歪了一下，抬起灵活的手指头，戳了一张照片给他看，“有什么见解。”


    “额，”john凑近看了看，“我认得这个纹身，我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我想不起来。”


    “是的，很熟悉的图案，很熟悉但又让人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你在找谁？”


    “moriarty。”sherlock读出这个名字时双眼冒火，血海深仇般凝聚了阴暗的乌云。


    “他没有死？”john很诧异，很诧异很诧异，措手不及的惊讶。


    “上帝不长眼，让他也复活了。”


    john舔了一下嘴唇，看着眼花缭乱的照片，觉得自己站的有些累，“原谅我sherlock，我真的挺想和你玩探案游戏，但我实在站不了这么长时间。我要去浴室洗干净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


    sherlock盯着他，“你在暗示我……”


    “不，我没有在暗示你，你不必和以前一样非得和我一起洗澡，我一个人洗澡，我只是随口说一下。”john不可置信的转过身，老天，谁要暗示他，他不折腾johnwatson那可真是泰迪熊难得的假期。


    唉。


    john为这份意外得到的假期一点也感受不到喜悦与开心，sherlock居然可以和他聊上这么长时间的案情脉络，没有中途停顿把john扑到墙上不分青红皂白舔着他的耳垂，沾湿他敏感的耳蜗，john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此时的心情，只能心事满怀的朝浴室走去。


    ※


    john淋浴后整个人散发热气腾腾，头发上的水珠用毛巾吸干，他换上柔软的睡袍，有些不安的走进房间，sherlock已经收拾妥当，同样穿着睡袍靠坐在床头，看了看他。


    john一屁股坐进床里，sherlock紧绷着一张僵尸脸看着他不肯松懈。


    john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他扯过被子，钻进床榻里，后脑勺刚刚贴上柔软的枕头，john满足的发出一声感叹，sherlock的床比医院的床要舒服多了。


    “john。”


    “什么？”


    “你的小房间并没有拆掉。”


    “你在说些什么鬼话。”


    “我是说，我们必须搂着睡觉？”


    john在枕头上仿佛望着降临地球的外星生物般望向他，“sherlock！是你当初求着我过来睡的！我那张床半年没有去碰了，都长草了！”


    sherlock傲慢的仰起脸。


    john叹了一口气，双手同时揉了揉疲倦的眼睛，“明天吧，sherlock，今天我太累了没有力气换干净的床单，我也不想把熟睡的房东太太从她床上拽下来帮我换床单，我更加不指望你会换床单，我明天会撤走，今晚收留我一下。”


    “我并不需要抱着你。”


    “不，你要是不想就不用。”


    sherlock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哧溜的钻进被子里躺下去，转个身，背对着john。


    john看着他的背影，诚实的手掌摸着自己的肚子，台灯灭掉了，john看着透入房间的路灯，静谧的光线游荡在窗户缝隙之间。


    他身边躺着一个陌生人。


    陌生的sherlockholmes。


    深邃的夜色。


    sherlock在半夜打开灯，掀开被子，john额头冒着冷汗，痛苦的皱着眉，双手抱着肚子，膝盖蜷缩在一起，john睁开小狗般柔软的眼睛，求助般的看着他，“吵醒你了……”


    sherlock安静的抬起他的身体，往他身后垫了两个枕头，john的胎位现在很悬，胎盘和子宫之间的黏膜受到过冲撞，失血过多，劫后余生的小宝宝十分脆弱。


    导致他的宫缩提前了。


    孕妇一般在9个月的时候才会经历生育前兆的宫缩，但john刚从灾难里捡回一条命来，胎儿和子宫都很不稳定，要为此多受点罪了。


    sherlock压下他的双腿，“这种姿势容易早产。”


    但是这种姿势可以让john舒服一点，john咬咬牙，坚强的忍耐，没有一声抱怨也没有撒娇，他放下双腿，sherlock帮他盖上被子。


    “你在医院也这样？”